燃文小说 > 历史军事 > 谍战:我是螺丝刀,卧底76号 > 第1016章 勾人的小妖精
曹秘书专心开车,全程缄默不语,一副恪守本分、老实稳妥的模样,看着全然是个只会听命行事的忠心下属。

可李海波心底透亮,没人比他更清楚内情。

王佳芝之所以能混进丁太太的牌局、顺利贴近丁木村,从头到尾都是眼前这位曹秘书暗中牵线搭桥、层层引荐的结果。

这群涉世未深、一腔热血却毫无城府的岭南大学生,为了铺好这条刺杀通路,费尽心思巴结讨好曹秘书,甚至几人集资凑钱,特意请他去港岛风月场消遣玩乐,只为换得一丝近身特务头子的机会。

可笑又可悲的是,前世的剧情里,这位贪得无厌的曹秘书,最后恰恰死在这群学生手里,成了乱世博弈里最不起眼、最荒唐的牺牲品。

一念至此,李海波心底的决断愈发坚定。

这件事绝不能拖。

这群不知天高地厚、毫无实战经验的小家伙,继续留在棋局里,只会落得全员覆灭的下场。

他必须今晚就动手,去那栋半山别墅,把这群莽撞的学生劝走,实在不行,大不了吓唬一顿,断了这场必死的刺杀执念。

李海波缓缓睁眼,神色平淡无波,对着专心驾车的曹秘书淡淡开口:“老曹,前面街口放我下来。”

曹秘书微愣,下意识转头看了眼副驾,疑惑问道:“李处长,还没到公馆,您怎么中途下车?”

“难得来一趟港岛,想购置点礼物回上海,就近停车,我去前面的商场逛一逛,晚点自行回公馆。”李海波随口抛出一个稳妥合理的理由,语气从容自然,“你不用等我,先开车回去即可。”

躬身应道:“好,那李处长注意安全,我先返回公馆待命。”

李海波推门下车,目送黑色轿车汇入车流彻底远去。

他没有直奔半山,反而抬眼扫过街上熙熙攘攘的行人与临街商铺,选了一家不起眼的临街小旅馆,掏钱开了一间一楼僻静的单人间。

关上房门,隔绝外界所有声响与视线,屋内彻底安静下来。

确认房间无监听、无暗线,绝对安全后,李海波心神一动,悄然开启随身空间,取出整套精细的易容工具。

粉底、眉笔、修容、仿真眉眼细节贴一一铺开,他指尖翻飞,动作娴熟利落、行云流水,没有半分拖沓。

不过片刻功夫,他原本沉稳凌厉的眉眼轮廓彻底改换。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眉目周正、俊朗干净、气质温润正派的脸庞,眉眼温润有型,风骨端正,复刻出年轻时期朱时茂独有的儒雅正气。

整张面容英俊舒展,端正又极具辨识度,气场温润沉稳。

其实他原本打算易容成痞气随性的陈小二,毕竟最近都是顶着陈小二的面孔在南方活动。

但今晚的目的不是恐吓,而是说服、劝离,要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让这群心高气傲、一腔热血的大学生放下执念、主动退场。

一副端正英俊、一身正气的面孔,更容易让人放下戒备、愿意倾听,颜值即正义嘛,放在攻心说服上,同样好用。

整理好衣容,李海波打开窗户跳了出来,再度融入暮色街巷。

他并不清楚此刻丁木村带着王佳芝去往哪家西餐厅、何处享用晚食,也不打算浪费时间四处追查两人的行踪。

与其满世界找人、不如直捣核心,提前一步赶赴学生租住的半山别墅守株待兔,坐等结束晚餐返程的丁木村送王佳芝回来。

暮色沉沉,晚风萧瑟,山道林荫微凉。改头换面的李海波步履从容,沿着僻静无人的山道稳步上行,径直朝着那栋爬满藤蔓、私密性极强的隐秘别墅走去。

距离别墅院门还有数十米,他骤然止步,悄然开启“顺风耳”异能。

刹那间,周遭一切细微声响尽数穿透院墙、门窗,清晰无比地涌入耳畔,屋内所有人的呼吸、走动、低语、争执,分毫毕现。

屋内并未休息,灯火通明,气氛紧绷躁动,全然没有半分闲暇松弛。

一个低沉有力的嗓音率先响起,带着压抑不住的亢奋与急切:“今晚机会绝佳!老丁主动单独约佳芝吃饭,吃完饭肯定要把人送回来,这是我们近身刺杀的好机会!”

一个女声紧随其后,带着年轻女孩的紧绷与纠结,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可风险太大了,丁木村是什么人?

老牌特务头子,心思深沉歹毒,万一他是故意演戏、故意设局呢?

佳芝一个人周旋,太危险了。”

另一名男生压着嗓音反驳,热血上头、语气执拗:“危险怎么了?刺杀汉奸本就是赌命!

我们蛰伏这么久,铺垫这么多,付出这么多,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难道要半途而废?”

几人争执不休,人声嘈杂,各执一词,少年人的热血、莽撞、焦虑与不甘,尽数暴露无遗。

李海波心底默然轻叹。

这群学生,从头到尾都活在自己的热血幻想里。

他们以为步步为营、拿捏住了特务头子的软肋,以为凭着一腔孤勇便能锄奸报国,可杀人从来没有他们想象的那般容易。

何况他们的目标,还是一位常年游走生死、胆小谨慎、疑心入骨的老牌特工。

屋内的争执还在持续,激进与怯懦、热血与恐惧反复拉扯。

就在这时,李海波的顺风耳捕捉到道路尽头传来一阵清晰的汽车引擎声,低沉平稳,由远及近,打破了半山深夜的静谧。

一辆黑色小车稳稳朝着别墅方向驶来,是丁木村送麦太太回来了。

异能全开之下,车内的一切动静毫无遮掩地灌入李海波耳中。

车厢里的气氛有些微妙,裹挟着难言的尴尬与缱绻暧昧。

方才一顿烛光晚餐的试探与周旋,让两人之间的氛围早已不再是初识的客套疏离,却又因为各自深藏的心思,紧绷得让人喘不过气。

丁木村全程沉默,脊背微靠座椅,看似慵懒闭目养神,实则注意力都锁在身旁的王佳芝身上,暗中审视着她的每一丝细微反应。

王佳芝坐在后座另一侧,身体刻意微微侧向窗外,故作松弛地看着夜色山道,可浑身早已绷成一张满弦的弓。

指尖无意识反复轻扣旗袍裙摆,呼吸压得极匀、极缓,拼尽全力按住胸腔里狂乱跳动的心脏。

整整一场晚餐的温柔周旋,假意温存、刻意逢迎、步步谨慎,几乎耗尽了她所有心力。

此刻深藏的疲惫与极致惶恐,几乎快要压垮她维持已久的完美伪装。

车至别墅院外,车速缓缓放缓。

丁木村终于开口,嗓音低沉磁性,温柔得近乎缱绻,“今晚吃得还习惯吗?”

王佳芝连忙收敛所有纷乱心神,压下眼底的慌乱,轻声温婉应道:“很好,多谢丁先生款待。”

“喜欢就好。”

黑色小车最终稳稳停在院外路灯的光影边缘,夜色掩映下车身静谧,无声对峙着院内暗藏的汹涌杀机。

丁木村侧头看向身侧的王佳芝,面上笑意温和,“到住处了,上去吧。夜深了,早点歇息。”

王佳芝微微颔首,推开车门,轻声道谢:“今晚麻烦丁先生了,路上小心。”

话音落下,她并未立刻转身进门。

今夜对方步步纵容、贴身相伴,是刺杀最好的机会,她必须顺着氛围挽留。

她微微侧身,眉眼带柔,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婉,“夜色这么深,丁先生一路送我回来,辛苦了。

不嫌弃的话,上楼喝杯茶再走吧。”

别墅内,原本争执不休的众人早在车子靠近时瞬间噤声死寂。

当听见王佳芝邀人进门的瞬间,别墅内瞬间鸡飞狗跳。

几人脸色煞白,浑身紧绷,慌忙摸出藏好的手枪、菜刀,仓促埋伏在玄关门板后、墙角阴影里,呼吸死死屏住。

所有人心脏狂跳,既紧张又亢奋,死死盯着院门方向——只要丁木村踏进门内,便是他们蓄谋已久、孤注一掷的刺杀时刻。

院外灯下,丁木村伫立原地,静静看着身前温婉含笑的女子。

李海波听得透彻,这一刻,老色批是真的动了心思。

美色当前、温柔邀约、深夜独处,晚风缱绻、灯火温柔,极致暧昧的氛围裹挟而来,足以让绝大多数男人彻底卸下防备,心甘情愿踏入门中,坠入温柔乡。

暗处的李海波远远看着这一幕,都忍不住看得浑身燥热,心底暗自吐槽:泥马,这小娘们,是真会勾人呐!

这拿捏得当的温柔姿态,这欲拒还迎的羞涩小表情,层层递进、步步缠人,别说是好色的丁木村,换哪个男人来,怕是都经受不住这般温柔考验呐!

丁木村脚步微顿,眼底掠过一抹贪恋的微光,竟是真的缓步抬步,踏上了别墅的青石台阶。

王佳芝浑身一僵,心脏骤然疯狂加速跳动,连呼吸都变得急促紊乱。

温热的血色瞬间攀上脸颊、染红耳根,灯下白皙的面皮泛着通透的绯红。

这一瞬的脸红慌乱、呼吸细碎,落在丁木村眼中,却全然变了滋味。

他久经风月、深谙人心,只当是寻常深夜私会、偷情幽会时的羞怯与悸动,这种突破边界的隐秘亲近,带着禁忌的刺激感,让他心底的玩味与兴致更盛几分。

可仅仅几秒之后,那一丝温情贪恋,便被他刻入骨髓的警惕彻底压下。

半生游走生死棋局,常年身居险境、算计人心,早已让他养成本能的避险天性。

两人在门口拉扯了许久,晚风拂动衣袂,灯下人影成双,画面温柔缱绻。

最终,丁木村缓缓收回身形,他浅笑着轻轻摇头,“不了,夜深冒昧,改日再叨扰。”

院外灯下,王佳芝内心不知为何,反而松了口气,她轻轻颔首:“那也好,丁先生路上注意安全。”

丁木村深深看了她一眼,随即转身,缓步重回车内。

黑色轿车引擎低鸣,缓缓掉头驶离山道,车尾灯的红光在夜色里渐渐褪尽,彻底消失在半山暮色深处。

王佳芝看着远去了车灯,叹了口气,抬手推开院门,对着埋伏在门后、紧绷到极致的同学们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任务落空。

随即她抬手按下墙壁开关,暖白电灯骤然亮起,驱散了满室阴暗与压抑,也照出众人一张张惨白紧绷的脸庞。

王佳芝浑身脱力,将手中拎着的旗袍包装袋、手包一股脑狠狠摔在客厅沙发上,“给我倒一杯酒!”

众人瞬间松了口气,紧绷的脊背骤然松弛,攥着武器的手掌缓缓松开,掌心早已被冷汗浸透。

方才只差分毫便要铤而走险、拼死搏杀,劫后余生的松弛与计划落空的颓然,瞬间笼罩了整座客厅。

众人陆续收起武器,聚拢回到客厅,空气沉闷得让人窒息。

邝裕民率先打破死寂,眼底满是不甘与焦灼,死死盯着王佳芝:“怎么回事?他都到门口了,为什么不上来?”

王佳芝落座沙发,接过同学递来的烈酒,仰头灌下一口,辛辣的灼烧感顺着喉咙滑下,稍稍压下心底的慌乱与疲惫。

她定了定神,“他太谨慎了,根本不给我们半点机会。

早在裁缝店的时候,他就把老曹和保镖打发走。”

一旁的男生攥紧拳头,语气执拗又满是不甘,“下次!

下次你就照今天这样,顺着他的心思哄他,只要把他骗进屋来,我们一枪就能结果了他!”

王佳芝轻轻摇头,眼底满是无力,“很难。

他心里非常怕死,根本不会轻易踏入陌生环境。

他约我出去的地方都极其隐秘,大概率连曹秘书和贴身保镖都不清楚具体行踪。”

赖秀金坐在一旁,神色纠结犹豫,迟疑着开口追问:“那他……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屋内众人瞬间屏息,所有人的目光尽数落在王佳芝身上。

王佳芝垂眸看着杯中的酒液,语气平淡,“还没有。

不过他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不然不会特意送我到门口,明明疑心重重不敢上楼,却又在门口纠缠拉扯了半天,舍不得彻底抽身。”

她抬眼看向众人,声音低沉清醒:“他说了,后续还会再约我。

他要是下次再打电话来,就是认真的,到时候我应声赴约,就等于默认了,正式做他的情妇。”

客厅再度陷入沉默,所有人都清楚,眼下的伪装已经出现破绽。

丁木村久经风月、识人无数,想要彻底骗过他、近身刺杀,必须让伪装更真实、更无懈可击。

为了让“麦太太”的假人设彻底落地,打消丁木村所有疑虑,几人低声商榷,最终敲定了一个残酷又无奈的决定。

众人权衡再三,选定了队内有风月经验、曾与妓女厮混过的梁同学,由他来完成这件事。

唯有让王佳芝提前失身,她“麦太太”的身份才不会显得虚假刻意,这场持续数月的刺杀布局,才有继续走下去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