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民苗翊星见过陛下。”
此话一出,身后的两名弟子吃了一惊,陛下?
数息过后,马车里传来一道威严却满是疲惫的声音,“平身吧。”
“草民谢过陛下。”苗翊星直起身子,相貌清秀,一身闲散的白衣更衬托出了几分潇洒,伸手作引,示意马车上山。
红衣的太监重新翻身上车,赶马上山。
“你是国师的那个首徒?”马车里,皇帝顾清河问道。
“回陛下,正是草民。”苗翊星闻言,恭敬答道。
“朕记得国师说你为破六品镜仗剑天涯,如今,可是已经达到了五品?”
“草民不才,已是剑道五品。”
“既是国师首徒,在朕面前就不必自称草民,待朕回去,封你个闲职罢了。”
苗翊星自是知道这是拉拢,剑道五品在武家同门里,比起其余的所谓拳道、枪道更胜一筹,而且顾清河还特意点明是封闲职,断了苗翊星想拒绝的心思。
“臣,谢陛下。”当下也不墨迹,见礼道。
“你师傅呢?”顾清河并不回谢,作为当今天子,亲口封职已是天恩。
“老师在凌天巅。”苗翊星回答。
沉默了好晌,顾清河悠悠的叹了口气。
“可是,因为天上人?”
“正是。”
……
凌天巅。
此处,被誉为最接近天上之地。
飘渺的白光中,青衣男子宛若神明,缓缓降世。
“哎哎哎,兄台等一下。”清朗的笑声自身后传来。
“何事?”青衣男子并不回头,空灵的嗓音自四周响起。
“兄台怕不是走错了?这可不是兄台你该来的路。”白衣男子背着一把剑,剑鞘上纹龙雕凤,淡金色的纹路更是为其添了几分贵气。
青衣男子闻言回头,脸上露出几分讥讽,“哦?若吾说,这就是吾要走的路,不知你当如何?”
“那就只好请兄台回去了。”白衣男子面色无奈。
“凭你?”青衣男子笑笑,“下界的庶人?”
“兄台这话就是找茬了。”白衣男子苦笑。
“哼。”青衣男子似是不屑继续说话,抬手间,一枚巨大的青色风印自胸前汇聚而成,宛若天地般向白衣男子盖去。
一时间,风起云涌。
风印盖过去之后,青衣男子连看都懒得看,转身欲走。
“既然兄台不愿,那我就只好,送兄台归天!”清朗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青衣男子诧异回头,只见白衣男子双指并拢,只一划,便破碎了风印,汹涌的剑气自破碎的风印间喷涌而出!
青衣男子微微皱眉,袖袍挥动,将那剑气拦了下来。
“天上仙人无数,强者不过三十六尔,不知,你是哪位天王座下?”白衣男子轻笑,声音中,对那所谓的三十六天王并无敬意。
“楼兰王座下,风伯方天君。”青衣男子风伯傲然道,“你又是何人?胆敢拦下仙人,在下界应也不是无名之辈。”
“籍籍无名之辈罢了。”白衣男子摇头道,伸手向身后的剑柄,长剑出鞘,竟然只是一把锈迹斑斑的铁剑。
风伯自然不信他的话,不过对他来说,也无所谓了,胆敢拦下神明之人,自然应做好了被神明所杀的准备。
却见白衣男子手中锈剑横斩,恢宏剑气直奔风伯而来,原本被那一招风印卷过来的云彩瞬间被撕开,原本无形的云彩竟然给人一种被整齐切下的感觉。
风伯双手合十,深吸一口气,猛地吐出,深青色的风罡将那一道剑气缓缓磨损而尽。
白衣男子借刚刚那一招大概摸清了风伯的实力,当下也不墨迹,一手持剑,另一手缓缓抹过剑身。
“借人间一剑,诛天上仙人。”
剑锈随着他的抹过而消失,原本锈迹斑斑的铁剑霎时间充满光彩。
“该死!”风伯怒骂一声,他竟然对那把剑感到了害怕!
“转盼白雨如倾盆,狂风疾雷撼乾坤!”风伯双手于身侧挥动,又虚抱于胸前,宛若实质般的深青色风罡于胸前汇聚而成,其间雷雨跃动,连天空都缓缓阴沉下来。
“这一剑,送君归天!”白衣男子厉喝,双手持剑,并斩向前方!
一道锋锐无比的剑气斩空而去,悄然无声,宛若连声音都一并撕碎!
“下界凡胎,安敢口出狂言!”风伯脸上是压抑不住的怒意,身周的风罡呼啸而过,正面撞击上了剑气!
想象中的撕天裂地并没有出现,正相反,两道攻击瞬间消失在空气中,下一瞬,汹涌的劲气自那中心狂泄而来,将周围的云彩一并撕碎,刚刚阴翳下来的天空又恢复了原样。
风伯还未来得及高兴,眼角捕捉到一抹白色,当机立断,一掌击向白衣男子头顶。
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
白衣男子身形消失,空余一把长剑。下一刻,男子再次出现在风伯身后,同样的一掌拍向风伯头顶。
我抚仙人顶,断发散长生!
风伯再次转身,两掌相对,声响浩大。
却见白衣男子嘴角微微上扬。
“嗤!”一段剑尖自风伯胸膛冒出,剑身沾染了斑斑血迹。
“此间,胜负已分。”男子轻笑。
旋即手捏剑诀,长剑发出一声清鸣。自风伯胸口飞出。
沾染了仙血的长剑再次变得锈迹斑斑。
风伯脸上满是难以置信,仙人临凡,竟然被一介凡胎所杀!
男子单手持剑后退些许,预防风伯临死前反扑。
“啧,竟被一介凡胎伤成这样。”风伯脸上的表情缓缓收敛,露出几分啧啧称奇,与此同时,其体型暴涨,原本清瘦的身体在几个呼吸间被肌肉涨满,青色的衣服也被直接撑裂。
“战王,迦楼兰。”“风伯”咧开嘴笑着道。
“呼,”白衣男子轻舒一口气,“剑阁,柳青天。”
“我知道你,”楼兰王“嘿嘿”一笑,“天下第一剑,武家剑道一品。”
“不过可惜,”楼兰王脸上露出几分惜才,“也仅仅是天下罢了。”
“我倒不这么认为,”柳青天笑道,“鄙人不才,但凭手中剑,天王以下全无敌,天王之上,一,换,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