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大长老随后就感觉大脑嗡的一声轰鸣了一下。
尤其是此刻眼前的场景,不停地在变化。
等他彻底看清之后,大长老的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原来自己拼死催动的噬魂锥,瞄准的根本不是虚空的巨大人脸。
而是自己的二师弟!
再低头俯瞰全场,惊悚的画面映入眼帘!
地面之上,所有诡门精锐死士尽数倒地、双目紧闭、陷入深度昏迷,毫无生机。
方才被琴音重创的五位师弟,也全部横躺在地,气息微弱、人事不省。
原来从头到尾,他们所有人,全都深陷李蓬蒿布下的极致幻境之中!
而下方广场之上,梁慧敏、宁从林等人早已不见踪影,全员借着幻境混乱的间隙,全都逃了。
此刻百晓师兄负手而立,脸色难堪。
让这大长老更是瞬间清醒了数十分。
“师兄,我……我险些酿成大祸啊。”
“不关你事,是这李蓬蒿秘法非凡,哼,有意思了,李蓬蒿在这种情况下,居然还能有办法催动如此浩大的迷幻阵法。这说明我要达成目的,必先铲除此人的决策实在是太正确了。”
说着,百晓道人抬手轻挥,指尖灵光流转,数道清心破幻符箓无声洒落。
刷刷刷!
地上昏迷的五位诡门长老浑身一颤,眼中迷茫褪去,陆续清醒过来。
众人醒来的瞬间,看到满地同门尸体、重伤昏迷的手下,再联想到方才幻境中的惊悚遭遇,个个浑身发冷、心有余悸。
“百晓师兄!”
他们跪地齐声喊道。
百晓道人神色冷厉,并未回答,而是自顾自的冷然道:“李蓬蒿,接下来,我来会会你。”
随后就看百晓道人大袖一挥,他整个人便踏至琴音洞口伫立。
大长老等人随后齐至。
百晓道人抬眸望向幽深洞口,朗声开口:
“李蓬蒿,告诉你,我早就算到你会遁入此地。”
“你以为凭借一方古洞禁制,就能躲开我?就能翻盘?”
“如今的你,只能躲在暗中靠幻境伤人,不敢正面一战,早已是穷途末路、油尽灯枯!”
“你以为,你还能逃出我的五指山吗?”
洞口之内,死寂无声,没有半点回应。
面对李蓬蒿的沉默避让,百晓道人嘴角勾起一抹冷冽弧度。
“别人怕这琴音洞,我可不怕。”
说完他身形一动,白衣飘飞,径直飞身踏入琴音洞内!
这可把洞外的大长老等人全都吓得不轻。
此刻洞内幽暗深邃,阴风习习,百晓道人直接来到了最深处,就看到一口古井静静悬浮。
井口萦绕着淡淡的蓝色光晕,氤氲流转,透着神秘莫测的气息。
这便是整座琴音洞的核心禁地!
百晓道人目光瞬间死死锁定蓝光古井,眼神锐利如鹰,这李蓬蒿定然已经躲进了古井。
百晓道人冷笑一声步步逼近。
可就在此时,古井后方的漆黑石壁之上,两道庞大的阴影缓缓蠕动、隆起!
正是那两只蛰伏千年的镇墓异兽,感知到外敌入侵,身躯微微躁动,周身煞气涌动,隐隐有破石而出、拼死搏杀之势!
暗流涌动,杀机再起!
“哦?想要借刀杀人?”
百晓道人眼底闪过一抹不屑冷意。
他双指并拢,凌空快速勾画,两道金色符文瞬间成型,破空飞出!
咻!咻!
金光精准烙印在石壁异兽阴影之上!
嗡——!
厚重的禁锢之力瞬间铺开,躁动的异兽一下被死死封印住。
百晓道人冷哼一声:“李蓬蒿,你这点手段太幼稚了,而且我可比你更了解这里。哈哈哈!所以,你现在就是案板上的鱼肉,不要再挣扎了。”
一声冷笑回荡洞内,百晓道人不再迟疑,身形纵身一跃,径直朝着那口蓝光缭绕的古井之内,纵身跳入!
下一瞬,天旋地转。
一股截然不同的空间气息扑面而来,隔绝了外界所有的风声与杀伐。
井内并非漆黑幽暗,反倒自成一方洞天世界。
虚空悬浮着层层叠叠的蓝色灵雾,灵气浓郁到近乎液化,丝丝缕缕垂落,落地化作温润灵泉,地面随处可见泛着微光的奇石灵草。
四周石壁刻满斑驳古老的道纹,纹路流转微光,沧桑厚重的岁月气息扑面而来,显然是历经万年沉淀的上古之地。
刚踏入这片空间,百晓道人的目光便瞬间锁定场中景象,眼底精光一闪,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冷冽笑意。
场地正中央,一道金灿灿的光圈悬浮半空,光圈纹路交错、玄音隐隐作响,正是玄门至强道术——伏魔圈。
金光霸道刚猛,自带镇压邪魔的无上威力,此刻正死死将李蓬蒿护在核心区域之中。
此刻的李蓬蒿气息浮沉,周身灵力紊乱躁动。
明显灵力耗损严重,只能勉强撑住这伏魔圈。
而在不远处的石壁角落,一道通体僵硬、通体漆黑的人形怪物静静伫立。
它身躯坚硬如万年玄铁,皮肤干瘪漆黑,指甲修长锋利,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尸煞阴气,正是那一尊实力强横的千年古僵。
只不过此刻,无数泛黄古朴的符箓层层叠叠贴满它的全身,符箓灵光死死锁住它的尸煞之力,将其彻底封印,动弹不得。
地面之上,裂痕纵横交错,散落着无数破碎的灵力残渣与打斗痕迹,空气中残留着未散的道术、尸煞与修真灵力。
不用多想,此地刚刚必然经历过一场惊天动地的惨烈大战。
百晓道人笑了。
李蓬蒿应当是强行镇压了千年古僵,最后实在是黔驴技穷,被迫用出这伏魔圈护体。
百晓道人缓步落地,双手负背,居高临下地凝视着被困在光圈中的李蓬蒿,眼底全是嘲讽之色。
“哈哈哈,李蓬蒿,没想到你也会有今日这般落魄模样。”
被困圈中的李蓬蒿闻声,缓缓抬眸。
面对此刻步步紧逼的死敌,李蓬蒿反倒语气柔和,全然一副叙旧的姿态。
“百晓道长,别来无恙,正如你所料的那样,我也料到今日我们会见面。”
“奥?难不成你的先天九目现在还能用?”百晓道人反而放松了,就好像再看自己的玩偶一样,戏谑道。
李蓬蒿开口说:“还用得着先天九目么,不管你承不承认,你我也算是相识多年,毕竟我也喊了你一年多的殷二叔。”
“今日局面,终究是事出有因,我想我们可以静下心来好好谈谈。你说对么?”李蓬蒿道。
“啊?”百晓道人此刻无语一笑:“李蓬蒿,你真到了穷途末路的地步么?打感情牌?你这态度真是让我大跌眼镜啊。”
“还是说,你小子又在耍什么花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