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时间后。
木屋的伙房燃起了炊烟。
黛绮丝缓缓睁开双眼,发现自己身上已然披上了一件干净的衣裳。
她冷着脸下了床来,白嫩的莲足踩在地板上,悄无声息的出了门。
来到伙房,见那人背对着自己正在炒菜,稍稍顿了顿,面无表情道:“那个臭丫头呢?”
陈钰扭头看她,嘴角难掩笑意:“怕你骂她,先溜了,这都是我的主意,韩夫人若是心里有气,只管朝我撒气便是。”
黛绮丝冷笑着看他:“缩地成寸?陈教主说的哪里话,我不过是明教的叛徒,怎敢教训一位仙人。”
陈钰放下锅铲,将身上的围裙解了下来,笑眯眯的走上前,伸手要拉她的小手。
却被对方不留情面的拍开。
倒也不恼,自顾自的坐到了灶台下,轻声道:“你时常吵着要回灵蛇岛,我想,在前往侠客岛与徐福决战之前带你回来瞧瞧,这也是眼下我唯一能为你做的事了。”
“假的。”
黛绮丝羞恼的瞪向他:“所谓从仙宫获得的秘术是假的,我自始至终,都还在你的逍遥游里,陈钰,我上过你的当,你真当我那样好骗,能骗我第二次么?”
“是~”
陈钰无奈的叹了口气:“我是猜到你可能会发觉,只是不想竟会这样快,所以我说我输了。”
他看向几步之外的黛绮丝,微笑道:“只是我不大明白,这幻境之真实,就连我也曾吃过苦头,你到底是如何发觉的,要知道,如若我真的走了,你从那悬崖上一跃而下,真会没了小命,韩夫人,你之前多次寻死觅活,总是我费心救你,在你看来,你的生命真就一文不值么?”
“不...用你管。”
黛绮丝扭过头冷哼道:“我早已与你说过,死也好,活也好,那是我自己的选择,你武功盖世又如何,总是拦不住我。”
【恶念一(刷新):可不能叫他知道,自己当时只是怀疑,怀疑他不会走的那样轻易,而且小昭的样子也很奇怪,之前哭天喊地的非要让我留下,走的时候居然没哭,哼,姑且也算是赌上一赌...】初级奖励
陈钰:(゜-゜)
狠人呐。
默默的竖起了大拇指。
黛绮丝俏脸微红:“做什么?”
“我是佩服你。”
陈钰摇头道:“我这次输的不冤。”
伙房内,渐渐安静了下来。
陈钰起身,将那些炒好的菜肴一一端到了主屋的桌子上。
期间,黛绮丝一直静静的凝视着他,直到陈钰招呼她吃饭,这才冷冷的开口:“你就不想解释一下么?”
“解释什么?”
陈钰苦笑道:“解释这次现了个大眼,叫你在心里取笑我?”
黛绮丝嘴角微微扬起,却是迅速虎着脸道:“自是解释你为何赖账,不允我回灵蛇岛去。”
“这...还用解释么?”
陈钰目光微动,轻声道:“我与徐福决战在即,弄不好那会是一场牵动天地的大战,灵蛇岛虽然远在海外,却也不能免受波及,相较之下,庄园还是相对比较安全的,你与小昭,都是我发过誓言,要保护的人,即便是放你走,也不会选在这个时候。”
黛绮丝冷冷的看向他,揶揄道:“如此说来,你还是好心了?”
“当然不完全是。”
陈钰摇摇头,真诚且严肃:“我也不舍得你,叫你孤孤单单的回灵蛇岛,我心里一万个不情愿。”
黛绮丝娇躯轻颤,怒极反笑:“我看你是舍不得这副身子才是。”
“你这么理解也没什么问题。”
陈钰认真的点点头。
但见面前的美妇酥胸起伏,俏脸通红,分明一副要发飙的模样,当即摆摆手,笑着说道:“你别恼,咱们在一起这么久,我是什么性格,你也应该了解了些,你是曾经的武林第一美人,艳冠群芳,至今叫明教众人念念不忘,可以说,即便没有小昭提议,我也会用尽全力,追求你的芳心。”
“无耻。”
黛绮丝低声用波斯语骂道。
陈钰笑眯眯的看着她:“又在说我风流倜傥?”
黛绮丝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正欲出口讥讽,却猛然发现,对方说的也是波斯语。
她俏脸一红:“你...”
“你什么你。”
陈钰托着下巴,似笑非笑:“早在你我相识之前,我便掌握了包括波斯语在内的诸多语言,所以你每每当着我的面,公然编排我的那些话,我都一字不差的全都听了去,我虽骗了你,你却也骂了我,不如就扯平了吧。”
黛绮丝气的头晕,正欲喝骂,却一个踉跄。
待回过神时,已然被陈钰轻轻的抱在了腿上坐下,揽着她婀娜的腰肢,眼神甚是复杂。
“松开。”
黛绮丝恼火道,一枚金花暗器已然被她攥在了手心,作势欲打。
陈钰却是不管不顾,只温柔的握住了她雪白的手掌,缓缓开口:“你要杀我,也得等我说完了再杀。”
“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黛绮丝冷冷道:“你是高高在上的明教教主,我不过是个死了丈夫,叛教出门的叛徒,就连小昭也向着你,如何处置我,是你陈大教主的权力,没有对我施以火刑,或是将我交给那些教徒随意玩弄,已经是陈教主大发慈悲了。”
她看向陈钰,笑容冷冽:“你自始至终都是这样想的,不是么?在你眼中,我与那辉月使就没有半分不同,只是任由你淫辱的奴隶罢了,所以你还在等什么,再像之前那样享用这下贱的身子便是...叛教罪人黛绮丝,定会像之前那样,好好的侍奉教主大人。”
但见陈钰笑眯眯的看过来,当即咬咬牙,闭上了双眼,不屈的挺直了腰杆。
感受着揽住她腰肢的手掌缓缓抽离,又轻轻的落在了她的面颊之上。
黛绮丝猛然睁眼,气急败坏道:“你要怎样就怎样,我说的还不够明白么?装腔作势的,你到底要侮辱我到何种地步?”
“我怜惜你。”
陈钰柔声道:“不管你信不信。”
黛绮丝瞳孔微颤,又是大怒。
正挣扎着要给这臭小子一点颜色瞧瞧。
却听陈钰轻声叹道:“其实,我比你想的,更为了解你,你是波斯明教的三位圣处女之一,只因波斯总教断绝了乾坤大挪移的传承,故而带着任务远赴光明顶,伺机盗取这一武功秘籍,这是你的任务,那时的你,年纪就跟小昭差不多大。”
明教是什么地方。
即便是阳顶天当教主那会儿,也是魔头遍布。
年幼的黛绮丝肩负重任,处境可见一斑。
心狠手辣,冷漠刻薄,不过是她用来保护自身的手段。
打从一开始,面对那些见她美艳俏丽,总献殷勤的男子,黛绮丝便牢记自己的身份与目的,冷冷相对。
正是因为心怀戒备,导致她即便与谢逊等人称兄道弟,却也从不会有过深的交集。
可以说,黛绮丝的心一直是被戒律和危机感封闭着的。
直到遇见了为父报仇的韩千叶,这对孤苦无依的男女,才像是找到了彼此的慰藉,走到了一起。
然而好景不长,韩千叶先走一步。
从那时起,没了爱人,不为明教所容的黛绮丝便彻底没了念想。
每天睁眼闭眼,都处在总教随时会派人来,将她与小昭抓回去烧死的恐惧之中。
这份恐惧,更是加深了黛绮丝的封闭与凶狠。
为了那最后一丝希望,她狠下心,叫本就寄养在旁人家中,聚少离多的亲生闺女上了比当初她在时,还要凶险百倍的光明顶。
正因如此,导致黛绮丝对小昭一直心怀愧疚,以至于后面面对小昭的小伎俩,总是不忍戳破。
听着陈钰絮叨着那些旧事。
黛绮丝的眼神从凶狠到羞赧再到慌乱,几度要捂住他的嘴,可都被陈钰摇头晃脑的躲过。
温柔的凝视着怀中的美妇,缓缓道:“我说这些,正是要告诉你,我怜惜你的缘由,你很辛苦,从很久很久以前就是,即便我掌控了波斯明教,你又沉浸在过去的苦痛与失去之中,小昭怕你寻死,可对你而言,没了牵绊,死亡才是唯一的解脱。”
黛绮丝沉默了,许久,她微微扭过头去。
“韩夫人,你是长情的女子,既固执,又深情...我早就知道,要拥有你的身子容易,要得到你的心却是难如登天,其实在你眼中,我与范遥等一众曾追求过你的男子并无半分差异。”
陈钰微微笑道。
黛绮丝转过头来,幽幽的看向他:“还是有区别的,你比他们更无耻,更难缠。”
“是啊,还更好色。”
陈钰大大方方的承认道。
见他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黛绮丝心中羞恼,冷哼了一声:“你口口声声说着怜惜我,可哪一次你...怜惜了?陈钰,现在说这些好话未免有些迟了,我不会忘记你是如何羞辱我的,永远都不会忘,若非是为了小昭,我就算是死,也不会叫你如愿。”
“这正是我的目的。”
陈钰温柔的握着她的手:“此番去了趟千年之前,在那里,我遇到了一个名叫阿青的少女,她与我很像,遇见喜欢的人,总想着哪怕叫她恨我也好,也不舍得叫她离去,对你,我也是这样想的...我知晓小昭的计划行不通,可若是能为你留些活着的念想,总归是好的,你恨我也好,怨我也罢,可总归是平平安安的活到了今天,如若这样便能让你活着,我宁可你恨我一生一世,也不忍见你香消玉殒。”
“要么说世间男子大都虚伪。”
黛绮丝冷笑道:“不累么?明明就是色欲熏心,非得摆出一副为我好的模样,我问你,如果我毁了容貌,亦或者真就是金花婆婆那佝偻苍老的模样,你还会不舍得我去死么?”
“会。”
陈钰坚定道:“因为你是小昭深爱的娘亲,你和我,是小昭在这世上最在乎的两个人,我不忍见她伤心难过,无论如何,都会保住你的性命。”
说着顿了顿,忍不住笑道:“可如若你易容成金花婆婆的模样就是你本来的面容,我无论如何都不会碰你就是了,只将你当做长辈来敬爱赡养。”
黛绮丝饱满的巍峨险些要气炸了,恨恨的看着这无赖,然而此时此刻,那“虚伪”二字却是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了。
因为这狗东西真就没说假话。
咬牙切齿的半天,最终也只气恼的又骂了句:“无耻。”
“无耻就无耻吧。”
陈钰深深的看着她:“我只想说,我没有能叫你彻底忘却过去的能力,只能以无耻的手段,叫你短时间内不去想那些烦恼,这些日子,你回到了心心念念的灵蛇岛,拜祭过银叶先生,可你真的觉得开心轻松么?”
说着摇了摇头:“不必嘴硬,我也没有嘲笑你的意思,只是希望你好好想想,是执着于过去的遗憾,还是专注于未来的生活,你心中总会有答案。”
“可我早就想好了。”
陈钰笑着抬起头来:“这次去侠客岛,我一定会杀死徐福,平平安安的回到我心爱的小昭身边,以后,我会与她生儿育女,游历天下,那些美好的,有关未来的期许,正是我坚持下去的动力。”
说完这句话,他将黛绮丝轻轻的放在椅子上,笑眯眯的替她夹了几筷子饭菜。
接着大步离去。
来到沙滩上,小昭正在那里跟李沧海拾贝壳。
见他来了,慌忙迎了上来,但见他身后空荡荡,不禁眼眶一红,垂头丧气道:“婆婆她,还是不愿回去么?”
陈钰目光微动,接过李沧海递来的贝壳,握在手心轻轻摩挲,顷刻间便化为了一串贝壳项链。
没有言语,缓缓的挂在了李沧海雪白的脖颈上。
继而走向小昭,温柔的将她抱在了怀里,似是安慰。
少女轻微的抽泣声中。
李沧海忽得踮起脚儿,望向了两人的身后。
葱郁的树林中,缓缓走出来一道高挑丰腴的身影,此刻望着陈钰的背影,眼神甚是复杂。
用手指戳了戳陈钰的腰。
陈钰冷不防回头看去,黛绮丝面无表情的走了过来。
并未搭理他,而是径直越过,温柔又无奈的看了眼小昭,推开陈钰,将她抱在了怀里。
“回去了。”
黛绮丝淡淡道。
“婆婆?”
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打着转,小昭又惊又喜,哭着将她搂的紧紧的,无论如何都不愿再松开。
黛绮丝爱怜的抚摸着小昭的秀发,虎着脸瞥了陈钰一眼:“我是为了小昭,不是为别人。”
“你说是,那就是吧。”
陈钰嘴角忍不住扬起。
黛绮丝俏脸一红,咬牙道:“缩地成寸呢,划船划回去么?”
陈钰同小昭对视一眼,两人齐齐噗嗤笑出了声。
随着他右手挥动,顷刻间,周遭涟漪激荡。
那些由黛绮丝砍下的木头转瞬间化为了一艘小船,托着几人的身子,直冲天际而上。
少女的笑声与歌声回荡在天地间,婉转不绝。
......
“所以,那个大坏蛋还是得手了。”
一段时间后,庄园西侧的小亭子里,曲非烟正嗑着瓜子,笑嘻嘻的开口说道。
钟灵和双儿则俏脸通红,目不转睛的看着小昭。
斜对面,正是小昭与黛绮丝的院子,能隐约听见里面传来娇媚婉转的轻吟声。
在这逍遥游笼罩的区域内,快持续半个多时辰了。
小昭自是不好意思说,反正三人回来后,黛绮丝便叫她出去,然后就这样了。
“别不好意思呀。”
曲非烟俏皮的拍拍胸口,一副过来人的模样,俏脸微红:“这都是迟早的事,钟灵姐姐和非非已经经历过了,小昭和双儿也快了,反正能来这个地方的,有一个算一个,迟早都会被他祸害,跑不掉的。”
钟灵撅了撅嘴,不高兴的说了声“才不是祸害”,将装满瓜子的荷包收了回去。
说着擦了擦眼角,幽幽的表示自己巴不得与陈大哥多待一段时间呢,先前三人在一起的那会儿,木姐姐一直在哭,搞得她还有好多话没来得及说。
状态也不好,脱了衣服哭着哭着就昏睡过去了。
她性格娇憨,自是被人小鬼大的曲非烟取笑了一番。
钟灵当然不干,气呼呼的抱着闪电貂追杀她,两个人一溜烟的跑没了踪影。
只剩下双儿与小昭两个少女面面相觑。
伴随着愈发激烈的娇吟声,双儿耳根子都红透了,扭捏道:“小昭姐姐,我...我本想找你说说话的,可相公在忙,还是...先...先走了。”
将她偷偷朝着院子瞧去,小昭也是红着脸,却是抢先一步,轻轻握住了她的手掌,小声道:“双儿,教主哥哥跟我说了,等他这次回来,便娶了你过门,应该过不了多久,他也会去陪你,他是不想叫咱们担心,你好好陪陪他,莫要总是哭泣。”
双儿乖巧的点点头,想了想,又腼腆的看向小昭:“小昭姐姐,非非,非非说她跟相公....你...有没有...我想借条白布。”
小昭面红耳赤,忙摇头道:“非非喜欢开玩笑,哥哥说没有...”
不过思忖片刻,还是羞涩的从怀中取出一块白色的手帕来,快速塞进了对方的袖口。
双儿道了声谢,这下算是做好万全的准备了。
见她总是不时的看向院子那边。
小昭牵着她的手坐下,解释着自己的想法。
双儿听的认真,许久,方才笑着道:“我知道的,相公的庄子最安全,而且相公对大家都很好,留下来才好呢,其实...”
她顿了顿,红着脸垂下头去,心里面早已有了个想法。
就是觉得很难实现。
等相公这次回来,小昭便可以与自己最在意的两个人生活在一起了。
可自己除了相公,也还有一个很在意很在意的,对她很好的人。
当初在庄家大院的大伙儿在金蛇营的安置下多数有了着落,唯有少奶奶她...
想着想着,又觉得很罪过。
甚是苦恼的叹息了一声。
......
也不知过了多久。
陈钰侧躺在柔软的床榻上,轻轻抚摸着怀中饱满丰腴的身子。
黛绮丝伏在他怀中,长长的睫毛颤动着,抬眼对上他那带着几分笑意的视线,羞恼的将他推开。
板着脸道:“玩够了就快走,还有,只要我在,就不许你打小昭的主意。”
“合着你之所以回来,就是担心我对小昭下手?”
陈钰没好气道,轻轻一拽,又将这高挑的美妇拽进了怀里。
黛绮丝又羞又恼,几番推拒而不得,气急道:“不然呢?与你在一起我一点都不开心,一点都不舒服。”
“翻脸无情是吧。”
陈钰有些无语的看着她:“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说着嘴角微微扬起:“又是装的?”
黛绮丝面红耳赤,却是嘴硬道:“当然是装的,你休想...呀啊??~”
话音未落,便又被陈钰压在了身下。
那套圣女服已经是战损状态,此刻被他拉扯,大片白腻的肌肤敞开在烛火中。
黛绮丝咬紧牙关,可那些羞人的声音还是从她唇齿间悄悄漏了出来。
两条修长的大腿耷拉着,被白丝包裹的脚趾轻轻时而蜷缩,时而绷紧。
高跟鞋早已散落,上面沾染了不少残留。
看着眼前好似体力无穷无尽的男子。
满足之余,莫大的恐惧袭来,羞耻的抓紧了他的肩头,声音娇媚柔腻,带着几分哭腔:“别...小昭还在外面。”
可说归说,仅仅片刻之后,还是全身心的投入了进来。
又是半个时辰过去。
黛绮丝气喘吁吁的,任由陈钰替她擦拭着身子,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看着正专心替自己擦汗的陈钰,眼中掠过一抹羞涩。
不得不承认的是,两人的身体实在是过于契合了。
陈钰噗嗤一笑,亲昵的将她抱在怀里,俯身一吻,柔声道:“装的亦或者是真的都无所谓,真的假不了,假的也迟早成真,我会等着你彻底敞开心扉的那天。”
黛绮丝娇躯轻颤,看着他带着几分笑意的视线,酥胸起伏了几下,冷冷的哼了一声。
可声音已不似之前那般冷冽。
“...能活着回来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