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拆!”
    贾母贾政等人闻讯赶来,便看到让母子俩悲痛欲绝的场景。
    两个武夫凌空跃起,一拳拳砸在“敕造定国公府”的鎏金匾额,匾额顷刻间四分五裂,轰然倒塌。
    老太太痛苦万分,嘶吼道:
    “水溶你大胆,那是烈宗皇帝生前御赐的匾额。”
    北静王冷笑一声,曾经和贾家来往密切,但现在就是最大的仇人,他毫不留情道:
    “老太太,看看圣旨吧。”
    说罢翻身下马,将一封卷轴递给贾母。
    贾母不忍打开,满是皱纹的眼眶微微颤动。
    借着灯火,她扫视一个个京营勋贵,咆哮道:
    “老爷子还活着的时候,你们父辈祖辈都是他的亲兵!”
    绝望的目光落在忠靖侯史鼎身上,希冀这位史家后辈能说两句话。
    史鼎面色冷硬,落井下石道:
    “愣着干什么?拆掉!!”
    数十位工匠行动起来,只是一刻钟,精心建造一半的定国公府沦为废墟,灰尘漫天飞舞。
    贾家所有人都从荣国府角门走了出来,怔怔地望着那满目疮痍。
    那是环儿北征蛮夷,南屠白莲立下惊世骇俗战功所获得的,就这样化作灰烬!
    史鼎无视了史湘云的眸光,冷冰冰道:
    “宁国府,拆掉!”
    “荣国府,夷平!!”
    “所继爵位,通通剥夺!!”
    刹那间,贾家族人如坠冰窟,浑身透着彻骨的寒意。
    可又一封旨意诏书摆在面前,击溃了她们内心的祈盼。
    自大乾立国以来,贾家世代功勋,除了政老爷赦老爷这一代庸碌无为,但环哥儿的功绩完全能恩恤几代,可现在连房子都要被夷平!
    工匠们迅速搬运器械,再有兵马司甲兵帮忙,只是亥时初刻,荣国府和宁国府相继坍塌,放眼望去皆是废墟,只剩一座孤零零的阁楼。
    奴仆嬷嬷们哀嚎低泣,李纨史湘云贾探春等人也落下泪来。
    轰——
    祠堂被砸烂,贾家祖宗灵位都摆了出来,老太太涕泗横流,嚎啕大哭。
    周遭甲兵都不禁悲从中来,可他们不能违抗上层命令,只得死死低着头。
    贾家祖祠都被扬掉了啊,那一块块灵位,有太多大乾功勋了,究竟犯了多大的罪孽,才会刨祖坟?
    “畜生你们这群畜生!”贾政老泪纵横,紧紧抱着一堆灵牌,哭得令人动容。
    “畜生?谁是畜生?”
    一声悠扬的嗓音传来。
    一匹骏马,两辆马车疾速驶来。
    贾家仆役嬷嬷们死死盯着马背上的身影。
    他头戴紫金冠,身穿黑色飞鱼服,长长的绣春刀别在腰间,赫然是宝二爷。
    贾宝玉风风光光,紧紧攥住马缰,环顾一道道身影,义愤填膺道:
    “残杀二皇子岐,当街屠掉镇南王、言语举止羞辱皇后,所作所为践踏万岁爷,这样的人才是真正的畜生!!”
    “他是贾家的耻辱,他是荣国府的蠹虫,他作下滔天罪孽,尔等及贾家祖宗都要偿还!!”
    说完朝紫禁城方向抱拳行礼,接着朗声道:
    “陛下忍到现在已经是宽宏大量,仁义之君,尔等再敢诽谤辱骂,便是狼心狗肺了。”
    马车里,王子腾和王夫人相继走来,面无表情地注视着贾家族人。
    “孽畜,你这头愚蠢无知的孽畜啊!”贾政咬牙切齿,恨意滔天。
    贾母林黛玉薛宝钗等人用充满恨意的目光盯着飞鱼服,尤其是老太太,眼里满是痛苦之色,出了这样一个败类,她的肠子都要悔青了。
    贾宝玉气急败坏,想要翻身下马,可又没这个本事,只能慢慢爬下马背,直接走到众人跟前,指着自己身上的飞鱼服,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