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兵事残废用愚蠢透顶的举动,连败三场损失惨重,边境士气跌至深渊,甚至都有小规模哗变。
    那社稷之耻拼命捂住盖子,四天之后突然上呈急报,说他们诛杀了七万多蛮夷铁骑?
    说与五岁稚童听,他都会觉得荒谬可笑!
    景德帝呼吸粗重,咆哮道:
    “请东宫那位过来!”
    廷殿死寂无声,人人面带怒意。
    一刻钟后,太上皇踏入大殿。
    他接过帛书,威严浑浊的双眸闪烁着荒诞的冷笑,接着便是怒火汹涌,雷霆震喝道:
    “联合起来欺骗中枢!”
    他是戎马一生的帝王,他曾经也饮马瀚海,屠戮五万精锐铁骑,但虽在深宫,却对北凉局势了如指掌。
    主将愚蠢无能,士气崩溃,援军还未抵达!
    而蛮夷战意磅礴,越战越勇,连续三场胜仗缴获了战利品,扫荡了各座关隘的拒马阵。
    差距悬殊,只能拼尽全部意志死死坚守,绝无大胜的可能,那颠覆了自古以来的战争常识。
    倘若是战敌七千,他都笃定是虚报。
    战敌七万?
    戚善果明知荒谬可笑,却还要公然挑衅社稷,其心可诛!
    景德帝脸色冰冷,嘶声道:
    “父皇,朕是想问你他们有何目的?”
    太上皇蓦然沉默。
    叛国?
    叛国的话直接投降北莽,不可能多此一举!
    弃守?
    弃守的话已经逃亡了,何必写一封战报挑衅愚弄大乾苍生?
    他扫视着内阁诸公。
    重臣们相继摇头。
    纵使是他们,无论怎么揣测,都想不出贾环和戚善果的真实目的。
    景德帝气急败坏,直视着太上皇痛斥道:
    “父皇倒是青睐这位社稷之耻,不惜屈尊降临荣国府,以昭告整座天下,他是你看中恩恤的社稷忠臣,这就是父皇的眼光?”
    太上皇愤而离去,他再强势也无力反骂。
    这几天,朝野背地里说老帝王有眼无珠,还亲自上荣国府,一个戎马一生的帝王看中了一个窝囊残废的主将,何其讽刺何其羞愧?
    而这位窝囊愚蠢的主将已经丧失理智,行事愈加疯癫,一步步将北凉疆土推入万丈深渊!
    “朕该怎么做?”景德帝眼角隐隐凸起,直视着内阁首辅。
    杨首辅平复心绪,低声道:
    “让其家眷去信安抚贾环,恳求他不要胡作非为,尽快南下京师,不要让北方百姓日夜悲泣!”
    诸公齐声附和。
    以贾环之罪恶,耗长江黄河之水都洗不清了,不忠不孝不仁不义,愚蠢无能葬送战事,怎么惩处都不为过,天下也不会有异议。
    但是!
    眼下绝对不能动贾家,更不可能贾环亲眷!!
    这是自古以来的常识,一封降罪旨意降临贾家,那贾环肯定叛了!
    其余人兴许会顾忌会恐惧,但贾环绝对会义无反顾地背叛大乾,届时北凉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所以不能动贾家。
    朝廷要安抚,看贾环反应再做应对。
    景德帝注视着内阁首辅,沉声问:
    “那封痛斥奸佞不孝的奏疏,署名者是谁来着?”
    杨首辅回忆片刻,听过御史提及,回禀道:
    “宁国府贾珍,他是贾家族长,一人代表贾家署名。”
    “另外荣国府贾……应该是叫贾宝玉,陪同上衙。”
    景德帝大声催促:
    “让他们火速觐见!”
    ……
    一个时辰后。
    贾珍贾宝玉走在皇城御道。
    两人惴惴不安,他们何曾见过这样的大场面,一个个权势步伐急促,一个个高官脸色阴沉,数位蟒袍太监冷冷注视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