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那三位考生为了结交关系,也为收回钱财,又泄露给几个密友,这样传下去,导致涉案者足有几十位考生。”
    贾环问:
    “姓俞的和三位考生都在诏狱吧?”
    秀才点头:
    “其中还有一位熟人呢。”
    “谁?”
    秀才笑着道:
    “御马监三把手梅公公的侄儿,那个叫梅勤的,若非老大出手营救,他早被津门蛊毒教摧残而死,没想到此人本性恶劣,拿钱买通主考官,净走歪门邪道。”
    他刚说完,似想起什么,面露惊喜之色。
    御马监?
    薛福在赴任蜀中镇守太监之前,就在御马监担任二把手!
    作为昔日同僚,梅公公有没有掌握薛福的黑事?
    贾环眯了眯眼眸:
    “等着梅公公主动找我!”
    这位梅勤可是梅家传宗接代的独苗!
    只要掌握蜀中镇守太监的黑事,他立刻动身四川!
    一直等到晚上,双鞭拿来一堆口供和一纸名单,压低声音道:
    “老大,仔细审问,提前知晓试题的学子,其中竟然还有荣国府贾宝玉的名字。”
    “卑职立刻抹去,让狱中考生闭嘴。”
    贾环无声地笑了。
    “不用!”他果然拒绝,沉声道:
    “带十个精锐,随我前往荣国府!”
    “秀才留在官署,等着梅公公上门求情!”
    夜里,荣国府张灯结彩。
    宴客厅热闹非凡,贾母笑得合不拢嘴,身边的贾宝玉备受瞩目。
    王夫人环顾四周,看到王熙凤的身影,却没见到贱妇,这让她满腔情绪无以宣泄。
    丫鬟出身的贱人只能生出粗鄙武夫,世家主母才能生养出才华横溢的麒麟儿!
    那小畜生再是张狂,有秀才功名吗?
    等宝玉高中状元,拜入阁老门下,届时亲自收拾那小畜生,昔日屈辱百倍奉还!
    暂时的委屈算什么,笑到最后才是赢家!
    贾宝玉看向王夫人,飘飘然道:
    “母亲大人,等儿子蟾宫折桂,就向朝廷请命,恢复您的诰命封号。”
    “不,给儿子一年时间,一定让你成为三品诰命夫人!”
    王夫人心潮起伏,眼眶有些酸涩,几乎要落下泪来。
    她受了太多屈辱,在煎熬中快要崩溃,还好心肝宝贝争气,让她重新焕发光彩。
    “祖母,孙儿敬您一杯。”
    贾宝玉举起酒盏。
    岂料。
    赖大快步而来,焦急万分道:
    “老太太,环三爷带着锦衣卫上门,直奔宴厅。”
    话刚说完,急促脚步声传来。
    一身大红色飞鱼服踏入大厅。
    “环儿?”贾政深深皱眉。
    贾环面无表情道:
    “贾宝玉院试舞弊,诏狱走一遭吧。”
    轰!
    犹如一记重锤砸落,偌大的膳厅鸦雀无声。
    众人面面相觑,神情惊骇。
    贾母霍然起身,气得火冒三丈,老脸十分难看,指骂道:
    “绝不可能!环儿,你在说什么混账话!”
    王夫人眼神怨毒,恨不得将小畜生千刀万剐,因为嫉妒宝玉的成就,公然以权诬陷,侮辱宝玉的名誉!
    这人歹毒到令人发指!
    贾政脸色变幻莫测,突然死死盯着贾宝玉。
    他更愿意相信环儿。
    难道?
    “诬陷,你……你在诬陷我!”贾宝玉目光惊恐,声嘶力竭地咆哮。
    可他的手臂剧烈颤抖,嘴巴都在打哆嗦。
    见到这一幕,贾母头晕目眩,没有李纨王熙凤的搀扶,她都险些栽倒。
    贾环懒得赘言,平静道:
    “依照大乾律法,科举舞弊者,先枷锁示众。”
    贾宝玉目眦欲裂,恐惧席卷五脏六腑,痛声谩骂道:
    “你不要再胡说八道了,你不要污蔑我的名声,我贾宝玉为人光明磊落,根本不屑舞弊,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