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甘情愿,还是被言语威胁?
    他沉声命令道:
    “仔细搜查衙署,派五个人去抄家,将其宅邸翻个底朝天!”
    “另外,蔡逢时亲信手下,以及族人,通通抓入诏狱审问!”
    “遵命!”众人领命而去。
    “老大,是我们没用。”秀才满脸愧疚。
    若非顾及他们的性命,以老大的能耐,完全能生擒蔡逢时酷刑逼问。
    “老大,有遗言!”双鞭递来一张宣纸。
    上面赫然写着——
    麾下攻击锦衣卫,某管教不力,自知罪孽不轻,自裁谢罪。
    贾环冷笑,一把撕碎遗言。
    他势必要揪出幕后黑手!
    ……
    诏狱内。
    经过审问,尽管蔡逢时的亲信族人透露了其各种恶迹,贪污受贿、仗势欺良,但对于五年前的那桩案件一无所知。
    审讯室里,贾环思绪紊乱。
    很明显,五年前跟蔡逢时一起作案跟他一样,都领军中官职。
    蔡逢时自缢,翻遍衙署宅邸也没有蛛丝马迹,唯一的线索就这样中断了!
    “问他们,五年前,蔡逢时跟谁关系比较熟络。”
    荣国府,荣禧堂。
    贾母坐在首座,跟前是一个身材高大,额头镌刻皱纹,双目炯炯有神,坐定时浑如虎相的中年男人。
    正是四大家族贾史王薛的掌门人,王家王子腾!
    京营总督,执掌京师三大营,民间称之为九门提督!!
    “兄长。”
    薛姨妈和王夫人相继拜礼,语气亲切。
    “叔父。”王熙凤见礼。
    “舅舅!”
    “舅舅!!”
    薛宝钗和薛蟠走进大堂,而贾宝玉丝毫不见外,踏着四方步走到王子腾身边,亲自给舅舅斟茶。
    看到贾家麒麟儿,王子腾严肃的脸庞带着笑意,温声道:
    “近来可有刻苦读书?”
    贾宝玉脸不红心不跳:
    “勤耕不辍,精业笃行!”
    王子腾早知外甥的德性,也不拆穿,告诫道:
    “你必须参加明年二月的科举府试!”
    贾宝玉挎着脸没答话。
    贾母咳嗽一声,笑着问:
    “子腾,可有要紧事?”
    王子腾面带敬重,沉声道:
    “回老太君,等贾环回府。”
    话音落下,王熙凤眉梢轻颦,听叔父语气,来者不善呐。
    贾政坐在一旁闭目养神,经历户部顾思诲一案,他对儿子改观很多,再也不会跟从前一样不分青红皂白地指责。
    气氛有些沉闷,等待了一个多时辰,随着赖大禀报,贾环走进荣禧堂。
    王子腾表情难辨喜怒,一双威严无匹的目光死死盯着年轻人。
    贾环面色如常,抱拳见礼。
    “依照礼制,我是你舅舅!”王子腾嗓音低沉,突然笑道:
    “认不认无关紧要,四大家族在同一条利益船只,有人风光,我是乐见其成。”
    “王家两个官员因你被贬,我不迁怒,自己愚蠢到联名弹劾,咎由自取!”
    “亲妹妹因诰命之争饱受屈辱,我知道这是朝廷的决定。”
    停顿了许久,王子腾寒意森森道:
    “你把手伸进京营,你眼里还有我王子腾吗?!”
    他说话带着上位者的强势。
    “锦衣卫职责所在。”贾环言简意赅。
    王子腾怒喝道:
    “在五军营大开杀戒,逼得一个六品武官上吊自缢?”
    贾环懒得多言。
    “环儿,你应该事先知会一声!”贾政听出了王子腾愤怒的原因。
    四大家族利益共同,京营是王子腾的地盘,无论如何,环儿都得先打招呼。
    环儿还是年轻,官场上互相照应非常重要,这回让京营总督难堪,此举太鲁莽了!
    王子腾眯了眯眸子,索性挑明了说,直白粗暴道:
    “经过这件事,既然你眼里没有我这个长辈,那我也不指望你发达了能给予帮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