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
    “不行!”贾宝玉断然拒绝,气愤道:
    “孙绍祖那厮性情暴虐,喜欢折磨女子,死在他家里的丫鬟没有十个也有八个,二姐姐那么老实温顺,怎能嫁给那种畜生!”
    王夫人却面无表情:
    “二木头左右不过你赦大爷庶出,你赦大爷都愿意,况且风言风语不可信,孙绍祖只是长得凶残罢了,二木头一个庶女能去孙家做主母,还有甚可图?”
    “只要你跟老太太说两句,老太太肯定答应这桩婚事。”
    “我不把二姐姐往火坑里推!”贾宝玉拼命摇头,十分抗拒。
    “那你不想出这口恶气?”王夫人盯着儿子。
    贾宝玉表情迟疑。
    王夫人摩挲着儿子的手心,柔声道:
    “二木头迟早要嫁人,庶出能做孙家主母,已是很好的归宿,外头传言都是在污蔑孙绍祖,看不得人家风光。”
    贾宝玉纠结了许久,母亲说得也有道理,二姐姐嫁出去,受委屈了跟贾家说就好了,我替二姐姐出气!
    见儿子想通了,王夫人低声说:
    “宝玉,你现在去东府,那爷俩恨极了孽畜,你们三爷们去找孙绍祖。”
    贾宝玉重重点头。
    非得狠狠报复贾环那厮!
    孙府,大开中门迎接。
    “贵客上门,有失远迎!!”
    一个身高九尺有余,体态魁梧如熊的男子哈哈大笑,甚至躬着身子说:
    “你们能屈尊降临,寒舍蓬荜生辉。”
    “珍族兄请。”贾宝玉做了个手势。
    贾珍走在前头,贾宝玉贾蓉紧随其后,茗烟等小厮在外头候着。
    “上最好的茶叶!”孙绍祖声如洪钟,他一直想巴结贾家找不到门路。
    来到客厅。
    “书房呢?”贾宝玉问。
    孙绍祖不好意思道:“宝玉公子,我一个粗人,哪有书房。”
    贾宝玉顿时不舒服,堂堂三十岁爷们连书房都没有,不过打量府邸摆设,孙家倒是阔绰富足。
    “都退下!”孙绍祖也不愚蠢,把仆役丫鬟悉数屏退。
    许久,贾珍率先开口:
    “求你办桩事,事成之后,可去贾府提亲。”
    什么?
    孙绍祖大喜。
    他一直惦记贾家贾迎春,生得漂亮又温顺听话,最重要的是能攀上贾家关系,借此跟勋贵王公搭上线。
    “可国公府老祖宗……”孙绍祖迟疑。
    贾珍看向贾宝玉,“瞎了眼,没见宝玉也来了!”
    贾宝玉一声不吭。
    孙绍祖拍了拍脑门,成不成不就宝玉公子一句话!
    “何事?”他赶紧询问。
    贾宝玉气愤道:“教训一个人,把他男人的物事给咔嚓了,再打断他两条腿。”
    然而,贾珍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杀了他!”
    打断双腿阉割岂能泄愤,不杀不足以捍卫宁国府的尊严。
    “究竟是谁?”孙绍祖压低声音。
    贾蓉恨声道:
    “贾环!”
    轰!
    孙绍祖脸色大变,骇然道:
    “你们怕是疯了!”
    “贾环可是锦衣卫百户官!亏你们想得出来!”
    贾珍面不改色:
    “你可是六品武官,再说你孙家祖上系军官,结识许多悍勇之士,你怕小孽畜作甚?”
    孙绍祖满脸横肉都颤了颤,国公勋贵果然是天真,他苦笑道:
    “六品武官顶什么用,除非朝廷打仗调令下来,我勉强能统御一些人马,可贾环随时随地说一句话,一百多匹凶狼站在你面前,他说咬,没人敢违抗。”
    “这便是锦衣卫百户官的权势!”
    贾珍神情不悦,加重语调道:
    “暗杀!”
    孙绍祖吓了一跳,沉声道:
    “暗杀锦衣卫力士都罪同谋逆,杀百户官更是诛九族,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只要做了就会留下蛛丝马迹,我犯得着赌上身家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