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艳丰腴的王熙凤摆着腰肢走出来,一双丹凤眸里盈满笑意。
    她早派小厮打听了。
    堂堂工部右侍郎啊!
    刚听到时她在嗑瓜子,惊骇得差点咬到手指。
    向她借八百两银子说势必成就一番事业,说一辈子都护佑嫂子周全,这一幕恍在昨日,环兄弟成长得太快了!
    “凤丫头,你先乐着。”
    赵姨娘不想耽搁,带着晴雯等人往大观园去了,临走时特意看了眼院子旁边那块闲置空地,赶明就让工匠们施工。
    梨香院。
    爆竹声响,薛姨妈注视着赵姨娘远去。
    “母亲大人,看清楚了没有?儿子早说了环哥儿必有出息,独自侦破大案!工部右侍郎多威风,还不是死在环哥儿手上!”
    “你偏恪守什么庶贱不配嫡贵,儿子再糊涂,能坑害自己的亲妹妹不成?”
    “等环哥儿步步高升的时候,压根轮不着咱薛家,趁现在不下手,往后哪有这样的金龟婿?”
    薛蟠表情激动,慷慨陈词。
    他暗中联系了远在金陵的表妹薛宝琴,宝琴妹妹暂时没有回信。
    在他心里,宝钗嫁给环哥儿才是最好的选择,亲大舅哥啊!
    薛姨妈沉默不语。
    她确实低估了贾环。
    如此年轻的七品百户官,谁敢轻视?
    薛蟠再劝道:
    “您是不知道,环哥儿在江湖也有地位,又是名震官场的锦衣卫百户,他成了你女婿,谁敢对咱家生意使绊子?明的不行,暗的直接做掉!”
    薛姨妈怒瞪了他一眼,训斥道:
    “堂堂爷们,成天跟媒婆一样啰里吧嗦,我就告诉你,庶出绝对不行!”
    薛蟠气急败坏,母亲大人简直跟顽石一般!
    “你就看着吧,等环哥儿给别人抢了去,有你悔青肠子的这一天!”
    “不可理喻。”薛姨妈懒得再跟孽子废话。
    宁国府。
    “老爷,那边明儿要设宴。”
    一位红色衣裙的美妇人款款走来,长得一张鹅蛋脸,五官标志肌肤细腻,身段凹凸如葫芦一般,生得妩媚至极,只是眼神有些怯弱,正是贾珍续弦尤氏。
    “不去!”贾珍额头青筋暴起,气得胸口隐隐作痛。
    这样为所欲为,没有尊卑没有教养的小畜生,竟然也能升官?
    锦衣卫吏治腐败,奸佞横行啊!
    尚且只是总旗,就嚣张到无以复加,而今跨一大步,又该是何等可恶嘴脸?
    尤氏小心翼翼地说:“老爷,不去不合礼节。”
    “闭嘴!”贾珍吼了一句,“给老太太面子,你去就行了,老子是绝对不会参加小畜生的庆功宴。”
    “爹。”
    杵着跟木头似的贾蓉硬着头皮说:
    “要不和解了,都是一家子,那厮毕竟是官身,手里有点权力,跟他斗实属不智。”
    尤氏赶紧搭话,小声说:
    “蓉儿说得对,冤家宜解不宜结,老爷跟他喝杯酒就过去了。”
    贾珍冷笑,脸庞本就瘦得有些凹陷,这一笑更显狰狞。
    “孽子,滚过来。”他指了指贾蓉。
    贾蓉上前。
    啪!
    先重重一个大嘴巴子。
    贾珍勃然大怒,咆哮道:
    “老子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没骨气的东西,老子是宁国府一家之主,怕他一个百户?还低头和解,白白被羞辱了?”
    “你一个妇道人家还敢嘴贱,老子把你吊起来打,滚出去,别来碍老子的眼。”
    尤氏被骂得双眼红楚泫然欲泣,低下眉眼走人。
    贾蓉习惯了被掌掴,捂着脸颊委屈道:
    “儿子想起来,上回那厮刻意打探,问起儿子未过门的夫人秦可卿,婚期只剩一个多月,咱跟那厮关系决裂,他会不会暗中使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