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继光和蓉格贝两个人,浑身的汗毛瞬间就炸了起来。
“我操!”
尤继光吓得直接蹦了起来。
蓉格贝更是脸色发白,身体下意识地就往尤继光身后躲。
尤继光感觉到身后那具柔软的身体,一股莫名的勇气瞬间涌了上来。
他一把将蓉格贝护在身后,伸出一只手臂,另一只手随时准备启动战甲上的武器。
“别怕!”
“有我在,什么怪物都伤不了你!”
他压低了声音,眼睛死死地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那边的走廊黑漆漆的,像一张随时准备吞噬人的巨口。
过了一会儿,什么动静都没有。
尤继光回头,看了一眼吓得瑟瑟发抖的蓉格贝,又壮着胆子往前走了几步。
他冲着那片黑暗,大声喊了一句。
“谁在那?给老子滚出来!”
依旧是一片死寂。
他和蓉格贝对视了一眼,都能看到对方眼里的紧张。
“走,过去看看。”
尤继光咬了咬牙,打头阵,一步一步朝着那条走廊挪了过去。
蓉格贝紧紧跟在他身后,手甚至都抓住了他战甲的一角。
走廊不长,尽头又是一扇门。
声音就是从门后传出来的。
尤继光弯下腰,像个特工一样,慢慢地把门推开一道缝。
他把脑袋凑过去,往里瞅了一眼。
“啪嗒!”
又是一声轻响。
门后,一个女人正蹲在地上,手忙脚乱地捡着散落一地的书。
尤继光看清那人的样子,愣住了。
那也是个美人族,只是她的尾巴是鲜红色的,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年纪看起来有四十岁左右,脸上没什么皱纹,只是眼神里透着一股书卷气。
她好像没发现门口的尤继光,只是专心致志地捡着书。
尤继光看她不像是什么战士,松了口气。
他刚想站直身体,那个女人却突然抬起了头。
四目相对。
女人看到尤继光那副鬼鬼祟祟的样子,还有他手上随时准备发射的武器,吓得尖叫一声,手里的书又掉了一地。
她整个人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脸上全是惊恐。
尤继光一看把人吓着了,赶紧收回了武器,举起双手。
“别怕,别怕!”
他脸上挤出一个自认为和善的笑容。
“我们不是坏人。”
他慢吞吞地站直身体,又往后退了两步,示意自己没有恶意。
“你……你是谁?”
中年妇女看着他,身体还在发抖,但总算是能说出话了。
“我……我是这个私塾的老师。”
“你们……你们是外面来的人?”
蓉格贝这时候也从尤继光身后探出头来,声音又轻又柔。
“姐姐,你别怕,我们不会伤害你的。”
尤继光回头看了蓉格贝一眼,心里给她点了个赞。
还是女孩子会说话。
他赶紧接着说道:“对!对!我们就是路过,看你这像个学校,就想进来学习学习。”
“你看,我们都是文化人。”
中年妇女一听这话,愣住了。
她看着尤继光,又看了看蓉格贝,脸上的惊恐慢慢变成了惊喜。
“学习?”
她站了起来,激动地拍了拍手上的灰。
“太好了!太好了!”
“我在这里开了私塾之后,就从来没有人愿意来我这儿看书!”
“他们都觉得,读书有什么用,还不如多练练怎么打架!”
她一边说,一边热情地把两个人往里让。
“快进来,快进来!我这里书可多了!”
“你们想看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们找!”
尤继光一看这老师这么热情,顿时也来了精神。
他跟着老师走进那个堆满了书的房间,眼睛放光。
“老师,我想问问。”
他搓了搓手,有点不好意思地开口。
“我想知道,这个世界上,是不是有一种很神秘的种族?”
“他们特别厉害,我们人类,根本就打不过他们。”
中年妇女听到尤继光的问题,愣住了。
她那双充满书卷气的眼睛,在他身上来回打量,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又夹杂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激动。
“你……你为什么会问这个?”
“难道说,你就是上神?”
尤继光脑袋上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差点脱口而出一句“我操”。
他撇了撇嘴,没好气地说道。
“什么上神下神的,你说的都是哪跟哪啊?”
中年妇女一看他这副样子,脸上的激动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失望。
她板起脸,用一种教导主任的口气说道。
“既然是来我这里看书求知的,那你以后就不能用这种态度跟我说话。”
“你要称呼我为夫子。”
尤继光心里一万头羊驼奔腾而过。
妈的,这红尾巴的老娘们,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不过转念一想,老大还等着自己搜集情报呢,现在可不能跟她闹掰。
他脸上立刻堆起笑容,还煞有介事地拱了拱手。
“行行行,夫子,是在下冒犯了。”
“那还请夫子您不吝赐教,给我们讲讲,那个什么‘上神’,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中年妇女,也就是夫子,听到他态度转变,脸色才缓和下来。
她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
“你刚才问的,那个你们人类打不过的神秘种族,应该就是传说中的上神吧。”
“根据我们族里代代相传的古老传说,每当民间遭遇大难,世间疾苦之时,就会有上神从天而降,前来搭救我们。”
尤继光一听,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他妈说的不就是老大他们吗?
夫子看着他那副震惊的模样,笑着继续说道。
“我们,是更高层次的人类。”
“而你们是……”她顿了顿,眼神里带着一丝同情,“你们自然就是生活在最底层的渺小人类了。”
这话一出,一直躲在尤继光身后的蓉格贝不干了。
她从后面探出头,小脸绷得紧紧的,很不高兴地反驳道。
“我们才不是什么低层次的人类!”
“我们就是堂堂正正的人!”
尤继光回头,冲着蓉格贝竖起一个大拇指,坚定地说道。
“好样的,妹子,有骨气!”
夫子一听,顿时愣住了。
不过她很快就笑了起来,摆了摆手。
“好好好,是夫子我说错话了。”
“看来你们对外面的世界,有自己的看法。”
“别站着了,都进来坐吧,我给你们沏壶茶,咱们坐下慢慢聊。”
她那股热情劲儿,让尤继光和蓉格贝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三个人在那个堆满书的房间里找了张桌子坐下。
夫子手脚麻利地端来一盘奇形怪状的水果,还有一壶冒着热气的茶水。
尤继光看着那盘五颜六色的水果,口水早就泛滥了。
他拿起一个红色的果子,想都没想就往嘴里塞,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问。
“我说夫子,这玩意儿没毒吧?”
夫子被他逗笑了。
“放心吧,这都是我们自己种的,我们撒哈国的人,从不吃有毒的东西。”
尤继光一听,更不客气了,抓起果子一个接一个地吃。
他感觉这些果子都是野生的,外面很少吃的到。
蓉格贝倒是矜持得多,只是小口地喝着茶。
“夫子,我能问问,你们在这里生活多久了吗?”尤继光吃饱喝足,总算想起了正事。
“为什么一直生活在这地下,不出去看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