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主和爹,好战妻,只想当咸鱼的他 > 第1520章 慈叔探监
大牢中阴暗潮湿,尿骚味与霉味掺杂,混合出一种极为怪异的味道,一阵阵的往王长冲的鼻子里钻。

王长冲嫌弃的扇了扇风,让狱卒领了路,往里面的死牢区域走去。

经过一间稍稍整洁的牢房时,王长冲往里面看了一眼。

这间牢房里关着一个妇人,却正是竹园的阳妈妈。

此时的阳妈妈再无往日的风光,头发乱如鸡窝,满脸的污垢,眼神空洞,整张脸消瘦且苍白。

阳妈妈刚被抓进来时,可不是这般,整日里叫嚣个不停,也不认窝藏贼人之罪。

原因无他,阳妈妈身后有靠山。

“丰邑侯与其义兄回来了,侯爷也是知道你故意歪曲杜大侠身份之事。

陈春晓等人已进了死牢,你打的算盘,在侯爷面前就是个笑话。

从贼之罪,认不认随你。”

王长冲只私下说了这一句话,不仅让阳妈妈消停了,还立即认了罪。

阳妈妈在烟花之地打滚这么多年,是何等的精明。

王长冲这般与她说,她岂能不知道自己想借丰邑侯的刀,借王砚辞的手,报复王长冲帮着杜青赎李茜茜,让丰邑侯与王长冲互咬之事败露了。

虽然她知道,丰邑侯不能因为她说的那句歪曲杜青身份的话,就将她扣个算计王侯、暗害王侯义兄家眷之罪。

但被一个王侯记挂上,又能有什么好果子吃,人家有一万种方法弄死她。

即便是她幕后的东家出面,也保不住她。

王长冲以从贼之罪抓她,本身就已说明了问题。

而她爽快认下从贼之罪,却罪不至死,顶多坐监两年。

若是不认,后果可能更严重。

原本阳妈妈已向幕后东家求援了,听得王长冲的那句话后,她又赶紧打点狱卒往外递消息,让幕后东家将手收了回去。

而王长冲呢,先前也将阳妈妈恨得牙根痒痒,曾经还放了狠话,不管她有什么通天背景,都要弄死她。

若不是她故意歪曲杜青的身份,用假消息误导陈春晓,陈春晓就没那个胆唆使王砚辞夜闯听涛园。

也就不会发生后来的这么多事。

可后来,王长冲查清竹园幕后的东家是谁后,又改变主意了。

不仅只判了她一个从贼之罪,甚至对她收买狱卒往外传消息之事,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原因无他。

只因阳妈妈背后的人,是隔壁临杭府的左家。

左家的家主左书文,是当朝吏部尚书洪泽的妹夫。

王长冲早过了意气用事的年纪,什么事该怎么做,他清楚得很,断不会拿头撞铁板。

反正阳妈妈受到了惩治,丰邑侯那里也能交得了差,还没将左家得罪死,这是两全之好。

要不怎么说王长冲圆滑呢。

到得昨日时,王长冲就彻底不恨阳妈妈了,甚至还有些感激她。

王砚辞夜闯听涛园,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阳妈妈的假消息所致。

但也正因此事,让王长冲甩开家族脸面,狠下心去查王砚辞的身世。

不仅查出了王砚辞不是他大哥的亲生儿子,还查出了王砚辞是叛党余孽孙有情的儿子。

王砚辞活着一天,就像埋在王家的雷,说不定哪天就炸了。

现在好了,王长冲查了个明明白白,杀了王砚辞不仅可消隐患,还能平建业民愤,还能让丰邑侯对他刮目相看。

可谓好事占尽了。

但若是没有王砚辞夜闯听涛园之事,王长冲就不会去查王砚辞的身世,仍会将他当成亲侄子。

以王砚辞那种品行低劣的性格,迟早也是要闯出其他大祸来,将他王长冲,甚至整个王家拖下水。

这也许就是古话说的,福中藏祸,祸中倚福了。

阳妈妈看见大牢过道里的王长冲,空洞的眼睛亮了亮,起身行了个福礼。

王长冲缓了缓脚步,叫过狱卒:

“给她一席干净被褥,吃的喝的都送干净的。”

狱卒连忙应道:“是。”

王长冲也不多看阳妈妈一眼,径直到了大牢最里面的死牢区域。

只见得被关在其中一间死牢中的王砚辞,躺在一张新的被褥上,四脚八叉的睡得正香。

他被丰邑侯手下护卫打断的手脚,也早已被接了回去,其脸色也很红润,没怎么瘦。

王长冲静静的站在牢房外,看着王砚辞的那张脸,此时越看,越觉得他像孙有情,不由得将牙咬得轻微作响。

王长冲有些暗恼自己,以前为了家中脸面,没能早点去查王砚辞的身世。

以至于将一个野种当成了亲侄子,还让他仗了自己的势在建业城为非作歹。

若不是丰邑侯恰好回了建业住进了听涛园,他王长冲定要被这个野种,拉下万劫不复的深渊。

“也好,明日就该让这孽畜将从我王家得到的,全部还回来。”

王长冲暗骂了一声后,森寒的脸色慢慢切换成慈蔼之色,轻声唤道:

“辞儿,醒醒。”

王砚辞听得王长冲的声音,猛的睁开眼来,喜道:

“叔父!你终于来了!你是来放侄儿出去的吧!

叔父,你去给丰邑侯求求情,让他放了侄儿吧!

这大牢又臭又脏,根本不是人住的地方!”

王长冲为难的叹了口气:

“辞儿啊,让你受委屈了,你犯了事,叔父也不能随便放你。”

王砚辞听得这话,撒起了泼:

“叔父,你是府尹啊,你是建业最大的官,这点小事你还办不到么?!

我在这大牢里住了十天了,早就能抵侄儿犯的那点错了。

叔父,你不是与丰邑侯有交情么,你去求他啊!

我不管,我要出去,我现在就要出去!”

王长冲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嘴上却道:

“好好好,一会我去找侯爷,明日就将你放出去,今天你仍在牢中待着,莫要吵闹。”

王砚辞听得明天就能出去了,这才收了撒泼之相:

“明天就明天吧,我就再委屈一天。”

王长冲让狱卒将牢门开了,提着食盒走了进去,将里面的酒菜取了出来摆上,慈声说道:

“辞儿啊,叔父让人给你做了些你喜欢的饭菜,你尝尝。”

王砚辞看了一眼地上的酒菜,见得果然是他喜欢吃的,瞬间变得聪明了,惊恐的看着王长冲:

“叔父,这不会是给侄儿的断头饭吧?”

王长冲微笑着夹起一筷子肉,说道:

“怎会是断头饭,你受了伤,当要好好养养。

放心吃吧,多吃点。”

王砚辞这才放下心来,张了嘴将王长冲喂过来的肉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