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果这孩子真的有经济头脑。”
赵浩然对接班人单独操刀的这个项目很满意。
多培养几年自己就可以放手了。
挺好。
“我也没想到吧,接班人会是果果。”
赵浩然陪着杜红英在这个景区散步,抬头短短一年多时间全变了样,昔日冷冷清清的小山村开始人来人往,车来车往,这些全是果果的功劳,杜红英很感慨:“我也没想到年年会选择扎根基层。”
哪怕和王晨结了婚,两个感情好得蜜里调油,宁愿给航空公司做贡献也没想过要调回京城去。
不得不说,自家的孩子,都是倔种!
“年年那个老年食堂经营起来很艰难吧?”
赵浩然也知道年年在这儿做的事儿。
“还凑合,好心人多。”
杜红英前期给了十万,然后食堂又开直播养了一个号,经过那个号在卖一些农副产品,每个月收入不多,倒也可以补贴一些。
再就是社会上真的很多爱心人士。
他们经常寄大米、油、或者有让外卖送猪肉来的。
不用讲,一定是直播间的粉丝们送的。
“这个社会有很多人其实都在不动声色的做着好事。”杜红英感慨道:“老年食堂能做得走就好,就怕半途而废了。”
“我知道,近些年社区老年食堂如雨后春笋一般遍地开花,然后最近两年又在集体退场。”赵浩然分析道:“成本端高压,盈利空间被严重压缩;这些社会区食堂高度依赖政府,装修、租金、运营等补贴,随着地方财政收紧,补贴减少或断奶,食堂失去了输血支撑,亏损加剧;还有就是营收端乏力,客流结构失衡,供需错配,菜品与服务难以满足需求;定位尴尬,公益做不纯粹,商业做不不专业,缺乏可持续的商业模式……”
杜红英……这儿子一来就像是做报告的,还能不能好好聊天了。
“我就觉得社区食堂没必要,城里啥都方便,水电气都是通了,煮饭炒菜都简单;不想煮下楼就有餐馆,再不济还可以喊外卖。”杜红英道:“真正需要老年食堂的是农村,很多地方都没有通水没气,烧灶火煮饭,想买离街上又远,外卖也送不来。”
“农村不容易做起来,人员分布太广了,好像还没有补贴政策。”赵浩然道:“年年这个食堂也是因为有您前期的爱心捐献。”
“是啊,年年说有些老人行动不便不能来吃饭,年轻人就有意见,想让送上门去…不管怎么做,总会有人不满意。”
“人心不可测。”
赵浩然很想告诉他老妈:特别是有些穷地方的人,并不是传言中的都那么淳朴。
穷山恶水出刁民,他们的穷是有原因的,鼠目寸光,总想占点小便宜,升米恩斗米仇,把别人的好当成理所当然,一旦感觉自己没占到便宜别人占用了好处就开始牢骚满腹了。
各种不和谐的声音就出现了,让做事的人寒心不已。
年年就面临这个问题。
“年年还好,她没理会,说反正已经交给村委经管了。”
“一个好的管理者并不是要事事抓手手抓,而是要懂得经营懂得放权,抓大放小,要会用人。”赵浩然点了点头:“年年的性格像大嫂。”
杜红英微微一笑,性格这种事儿啊,还真是说不好。
就拿果果来说吧,赵浩瀚和郑雅丽两口子都不是那些活跃的人,但是果果就活跃得不得了,都不知道像谁了。
母子俩正在村里走着,抬头看到了一个低矮的农户前一个小伙子背着一个书包拎着一个纸箱子,后来跟着年迈的老人和一对相互搀扶着的中年夫妻。
“魏波,你这是要上学去了?”
隔壁邻居问。
“是的,张三叔,我要坐车去县城,然后去省城机场。”
“哟,这还坐飞机去上大学啊?”张三叔道:“机票钱不少吧?”
“张三叔,我不要机票钱,我是学校的飞机来接。”
“啥?你考上啥大学了啊,学校飞机来接?”张三叔乐呵了:“娃啊,这大学还没上呢,就开始满嘴跑火车给吹起牛来了?”
这话要传出去村里人得笑一年了。
“张三叔,是真的,我考的是飞行员,是我们学校在省城机场统一接我们新生。”
“飞行员?以后开飞机的?现在学校就开飞机来接你们?”张三叔摇了摇头:“说得我都不相信。”
“他说的是真的,我可以作证。”杜红英看着小伙儿再看看他那个穷家和他家的家长,很是感慨,寒门终于出了一个贵子。
这孩子有出息。
“妈,你咋知道呢?”
“你小舅昨天还给我说呢,今天要亲自迎接一批新生去学校,这也是他最后一次执行这个任务了,明年就该退休了。”
“小舅?”赵浩然惊讶的看着杜红英,又看了看那个娃:“妈,您是说这小子要坐小舅开的飞机去上学了?”
这是什么待遇?
小舅是开飞机的,但是,亲亲的外甥赵浩然从来没有坐过一次。
而这个小子,居然能坐他小舅开的飞机。
知道他小舅开的是什么飞机吗?
“是,他开运-20将这批孩子送到空军航空大学报到。”
赵浩然的羡慕了!
“好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叔叔好,我叫魏波。”
“好好好,魏波是吧,你坐的飞机是我小舅开的,我叫赵浩然,你告诉我小舅,我可太羡慕你了。”
“啊,你说……?”
“我小舅亲自接你去空军航空大学报到,小子,你们有福气啊,当年我小舅可是一个人坐了几十个小时的火车去的学校……现在祖国越来越强大,你们也越来越幸福!”
“好小子,不错不错,果然是国家筛选过的最优秀的人才,不错。”
杜红英……什么时候浩然也学会做政委工作了?
人家孩子还没上学呢,先来上上思想政治课了。
说得眼前的小伙一愣一愣的,脸上全是崇拜的眼神。
他这副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一个好大的官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