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不容易,嫁一个女儿就像演一个电视剧。”
升级为丈母娘的季珍回到家里心有余悸。
“知道他有一个八年的对象分了手,我就知道事情不会简单。”
赵浩宇倒觉得是意料之中的事儿:“你那个陈姐还是瞒了你不少。”
季珍……这男人就会捅刀。
说起来陈姐也没错吧。
毕竟,谁让他儿子是纯爱战士呢。
人家的初恋,恋得那么的热烈,她要是敢去说点什么,去棒打鸳鸯没准儿人家粘得更牢固。
她就默默的收集信息等着有一天使出杀手锏让那女人自己滚。
原以为都用不上了,没想到那女人还要来捣乱。
怎么说来着?
我就算得不到也要毁掉,穿件婚纱跑到你婚礼上闹,让你永远也忘不了!
陈姐却悄悄的做好了思想准备,直接用大招。
果然啊,原子弹可以不用,但不能没有。
更何况,这是她自己制造的不给她用上岂不是辜负了她。
“这事儿就这样过了吧?”
季珍还是有点担心。
“当初你们说嫁就嫁的勇气呢?”
现在都嫁了担心又有什么用?
要不是公婆在楼上休息,季珍都想一脚将这男人踢出门外去。
门铃响了,阿姨打开门看时愣了一下。
“李阿姨,珍珍在吧?”
“在的在的。”李阿姨今天也去吃了酒席的,自然认得眼前的夫妻:“季老师,赵老师,陈姐他们来了。”
李阿姨的声音提高了几个度,唯恐那两口子没听见,然后一边把客人往客厅里领。
陈姐?
看到是亲家时,季珍和赵浩宇站了起来迎接。
“陈姐,王教授,这么晚了,您们这是……”
今儿个是累得够呛,再加上出现那么惊险刺激的一幕,早已是心力憔悴了,喜公公喜婆婆这会儿来干什么?
还拎了礼物?
“珍珍,赵厅,我们两口子是来给你们赔礼道歉的。”
陈姐一开口让季珍愣了一下。
“我生的儿子我了解,我向你们保证王晨是真的和那个女人断干净了的。”季珍道:“那女人有心机我也清楚,我只是存在了侥幸心理导致出现了这种糟心事,对不起珍珍,是我们没处理好这件事儿。”
季珍……态度都这么诚恳了,而且这也是不可控的。
“陈姐,事情过了就过了,希望王晨和年年能好好过日子就行。”
还是那句话,不看说什么只看怎么做。
“珍珍,这个你交给年年,算是我们给她的保障。”
啥?
一张银行卡。
“密码是他们领证的日期,卡里的钱连着今天收到的礼金一共是一百万,原本是要在敬茶改口的时候给的。”
结果闹了一出戏,流程都没走完。
陈姐两口子完全可以将这钱直接交给年年,为什么要特意上门来一趟,一是为了道歉,二就是表达王家人的诚意:年年是他们全家认可的儿媳妇。
“陈姐,你们的心意我明白了。”
只要没有幺蛾子就好,过日子是往前看的。
“放心,年年在我这儿肯定是不会受委屈,要有什么事儿你拿我是问。”陈姐道:“我们这么多年的老同事老姐妹,这一点儿我给你保证。”
赵浩宇抿了抿嘴,到底没吭声。
他想说过日子是和王晨过,又不是和你这个当婆婆的过。
算了,有些事儿不必太较真。
陈姐和王教授又保证了一番,大家都累,打道回府休息。
“这态度倒是不错。”
赵浩宇摇了摇头。
“你又咋了?”
“你们呀,看问题太简单了。”
季珍……你说不简单,你得说出关键。
让他说,他又说不明白。
楼上杜红英也是一声叹息。
“老头子,你说年年……和王晨能过好吗?”
“怎么不能?王晨这小子有担当,有责任心,年年也是一个好孩子,他们肯定能过上好日子的。”
高志远却很笃定。
“王晨在京城,年年在西南的小山村。”
别说异地夫妻了,就是异地的恋人都搞不好。
“如果年年愿意,给她换一个工作就行了。”
又不是没工作可换。
“问题就是,年年不愿意呢。”
这孩子,还真是不怕苦不怕累,非要扎根农村。
“年轻人的事儿年轻人自己会处理。”
杜红英……好吧,也只能这样了。
新婚的年年洗漱好环视着这个陌生的家……是的,真的很陌生,扯证前来过一次,那是师兄让她来看怎么布置,她觉得怎么样都行,然后惊喜的发现:师兄的审美点和自己惊人的一致,选品她也喜欢。
只是,她心里还有一个疑问……
“年年……”
洗漱出来的王晨一声低唤,让年年心漏跳了半拍。
好家伙,自己对师兄真的没有半点抵抗力!
脑子里就想着果果说的那句话:喜欢就抓住,谁的新欢不是别人的旧爱,你只要确定你喜欢他就好……
自己活得还没有刚成年的果果通透。
所以有些事儿不问也好,省得给自己添堵。
“年年……老婆……”
王晨上前将她环在怀里:“老婆,对不起,你想要的一个简单的婚礼仪式都让人给搞砸了,对不起……”
这个遗憾是一辈子的,王晨的隐忍真是用尽了三十多年的修为。
“师兄……”
“嗯,还叫师兄?”王晨沙哑着声音道:“是不是应该换一种称呼了?”
“我还是喜欢叫师兄。”
这个……也不是不行,师兄是她的专属称呼!
“年年,你有心事儿?”
王晨发现年年不仅生涩还在分心。
年年……自己在他面前真的好嫩啊,什么都瞒不过他。
“来,看着我,我们是夫妻了,有什么事儿直接说,别让对方猜,猜来猜去会误会。”
“那我直说了。”
“说。”
“这儿,她来过吗?这些,是不是按她的喜好来的?”
“你看看你,要是不问我,憋在心里得多难受啊。”王晨乐了,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摸着她的头按在了自己的胸口:“这儿谁都没来过,这是我买的婚房,它的女主人只能是我的妻子,这些喜好都是我问了村里那个姨布置的。不是谁的喜好做的。”
年年抬起了头。
原来,在乎你的人真的会想尽办法为你做好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