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说，卫星辰一个助理，有没有他不重要。
而且卫星辰没出现。
可能是请假。
也可能是苏晚棠派他出去办事。
这很正常。
陆望舒自然明白这些道理。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她就想知道卫星辰在干什么。
“是，陆总。”
司机有些诧异，但是知趣的没有询问为什么，轻打方向盘，拐上另外一条公路。
半小时后，车辆进入福源小区。
这是一座建成几十年的老旧小区，灰暗破败的外表和光鲜亮丽的保时捷帕拉梅拉显得格格不入。
司机降低车速，缓缓行驶，最后停在小区四号楼三单元门口。
卫星辰就租住在二楼中间门。
“陆总，用我陪您上去吗？”
司机扫了一眼黑漆漆的门洞，请示道。
陆望舒摇了摇头，开门下车，推开门锁早已损坏，大敞四开的单元门，进入里面。
哒哒……
随着高跟鞋踩踏坑坑洼洼水泥地面的清脆响声。
楼道内亮起昏暗的感应灯，勉强照亮遍布灰尘，堆积着各种杂物的狭窄空间。
斑驳掉漆，肮脏不堪的墙面上，横七竖八，贴满了开锁、通下水道等小广告。
陆望舒眉头微蹙。
她有点洁癖，若是往常，根本不会踏入这种地方。
“棠棠是陈兴的发小，也不说给他租个好点的房子……”
她心想着，捂着口鼻，登上二楼。
这小区是一梯三户。
中间户的外门是那种老式陈旧的防盗门，看上去很有时代感。
上面贴了一副脏兮兮的春联，也不知道是哪年的。
笃笃笃……
陆望舒轻轻敲门。
“谁呀？”
屋里传出一个粗声粗气的男声。
不是陈兴。
“这样的条件，他还和别人合租？”
陆望舒心里惊讶，问道：“陈兴在家吗？”
“陈兴？”
男声道，“这里没有叫陈兴的，你找错人了。”
陆望舒一愕：“这不是4栋3单元202吗？”
她拿出手机，点开相册里拍的卫星辰简历照片。
地址一栏，填的和她说的一样。
屋里传来脚步声，吱呀一声，外门打开。
一个三十多岁，穿着背心的男人探出头来，满脸不耐烦：
“我说了你找错人了，这里没有叫陈……”
话没说完，他忽然戛然而止，满脸呆滞。
显然是被陆望舒的绝色美貌和气质震住。
“你是新的租户吗？知道上一个租户搬哪去了吗？”
陆望舒不死心，继续问道。
卫星辰的简历是刚来时她从网上找到的。
现在已经过去快两个月，而且卫星辰之前还得到三十万奖金，搬走很正常。
“我不是租户。”
男子下意识的摇头：“这是我个人的房子，不出租。”
“美女，你要找人吗？陈兴是吧？”
他回过神来，眼珠一转，顿时变得热情起来，讨好道：“我对这个小区很熟，可以帮你。”
“不用了。”
陆望舒失望的摇头，转身快步下楼。
“哎，美女，我真的可以帮你啊……”
男子还不死心的在背后叫着。
陆望舒下楼，走到单元门口，忽然停下脚步，噗嗤一声笑了。
“我真傻，居然信了你的简历，还心血来潮的到这里找你。”
“如果你真住在这里，我才应该失望……”
陆望舒自言自语着，出了单元门，打开车门，进入里面，干脆利落的吩咐：
“回家。”
司机应了一声，启动车子，调头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
西南边境，大山深处。
一座村寨中心，青石铺就的广场上。
一名老者席地而坐，正对着一群人说着什么。
这些人有男有女，身形干瘦佝偻，皮肉发黑，布满褶皱，看上去仿佛七老八十，行将就木一般。
他们的眼睛，异于常人，眼白泛青赤红，瞳孔漆黑如墨。
但是在黑夜里宛如野兽一般，晶莹生光。
少数人脸上画着油彩纹路，裸露出的肌肤也布满彩色纹身，手里持着白骨巫杖，看着颇为可怖。
大多数人穿着深色粗麻布衣，头戴黑布缠头帕，脖颈挂着发黑的老旧骨牌或者兽牙吊坠。
腰间是捆藤编织的腰带，挂着小陶罐、药囊、短刀之类的东西。
脚下则是草鞋，裤脚扎紧。
一些人手里还拿着黄铜烟杆，不时放在嘴里抽上一口，冒出惨绿色的烟雾。
对面老者，正是金钱帮帮主。
和数天前相比，他似乎有些变化。
原本白了大半的头发，此刻竟然仿佛返老还童一般，尽数转黑。
并且乌黑锃亮，发量比年轻人还要浓密。
此时是夜晚，山寨没电，广场只有零星几个火把，光线极其昏暗。
但是如果仔细瞧看，会隐隐看出，金钱帮帮主全身竟似笼罩一层淡淡的光辉。
不似凡人。
那是修为达到登峰造极，才会显现的细微征兆。
“列位蛊师、祭司，现在卫家复仇势力，已然崛起。”
金钱帮帮主朗声道。
他没用真气，但是声音浑厚有力，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并以雷霆之势，扫清绝大部分仇家。”
“目前境内，只剩下我帮和四大家族幸存。”
“现在我帮正在遭受攻击。”
“完全不是对手。”
“幸好我采取化整为零，暗中隐匿措施，才勉强保留部分实力。”
“不出所料，消灭我帮后，他们下一个目标，很有可能不是四大家族，而是列位。”
“原因很简单。”
“四大家族在帝都，底蕴深厚，同枝连气，他们未必有把握消灭。”
“但是列位就不一样了，正和大汉敌对。”
“卫家复仇势力肯定会趁机借助大汉军队的力量，进行复仇。”
“别看现在列位在超凡力量方面，对大汉占据优势。”
“但是等到卫家复仇势力介入，情形就不一样了。”
“我早已探明。”
“卫家复仇势力的主导者，是卫家七兄弟的师父。”
“两位巅峰宗师！”
“这样的实力，再加上大汉军中武者。”
“接下来的局面可就不好说了。”
“当初卫家复仇势力消灭蛊毒教，毁了你们进军大汉的计划。”
“此乃不共戴天之仇。”
“所以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
“既然已经探明敌人虚实，接下来就应该联手，合力将这两名老鬼围杀。”
“这样才能免除后患危机。”
“我帮得到生存。”
“列位渗透大汉计划也能得以实施。”
“另外我保证。”
“只要我们联手成功。”
“日后你们进入大汉，我金钱帮必作为盟友，鼎力相助发展。”
“列位以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