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猜对了。”
似是看出他的想法，老者大笑：
“实话告诉你们吧。”
“没有所谓的两个巅峰宗师老鬼。”
“只有一个……”
“神境武者！”
话音落下。
轰的一声。
一股强大到仿佛能摧毁整个世界般的武道气息，从老者身上绽放出来。
死寂的阵法封锁空间里，瞬间飞沙走石，宛如掀起十二级风暴。
无数石子、泥土、草稞……
仿佛不受重力一般，缓缓向上漂浮。
一时间，众宗师感觉仿佛天塌地陷一般，竟然站立不稳。
不由自主，连连后退。
哈哈哈……
狂暴的气息中，只有老者的狂笑，宛如俯瞰世间的神灵，在不断地回荡。
姚天鸣的心沉了下去。
“所以……当初你杀死我的三个总堂长老，是故意留下两个巅峰宗师的打斗痕迹？”
他双臂交叉在面前，竭尽全力，顶住令人战栗，有如实质般的气息风暴，咬牙问道。
“没错。”
老者正是卫星辰，嘿嘿笑道：“本来你猜对了。”
“但是为了避免你禀告乾罡令。”
“我只好骗你一骗。”
“你果然上当，做出错误的判断。”
“以至于后面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一步步把自己推向万丈深渊。”
啊啊啊……
姚天鸣闻言忍不住仰天咆哮，满心怒火。
这该死的老鬼，杀人还要诛心！
卫星辰继续道：“你刚走没多久。”
“我就找到赵强生。”
“杀他之前，拷问出了你打算请帮手的计划。”
“然后灭了第六堂口，让你当了光杆司令。”
“三天前，你打的电话，其实是我接的。”
“所以我什么都知道了。”
姚天鸣只听得脑袋嗡嗡作响，一颗心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宛如要爆炸一般，惨笑道：
“原来如此！”
“我还以为得计。”
“没想到被你全程玩弄于股掌之中。”
“我无话可说，就想知道。”
“你到底是谁？”
既然这老者在骗他，那说是卫家七兄弟的师父，也大概率是假话。
此人，到底是谁？
为什么要为卫家报仇？
话音落下，恐怖的气息风暴，骤然停止。
瞬间，飞沙走石落地。
封锁空间内，恢复平静。
但是姚天鸣等人并未放松抵抗，依然提起真气，全神戒备。
面对传说中的神境武者，无论怎么防备都不为过。
“问得好。”
卫星辰缓缓道，“既然是最后决战。”
“也是该让你们知道我的真面目的时候了。”
说着，卫星辰手在脸上缓缓一抹，恢复真正面貌。
见他突然从老者变成眉清目秀的青年，众人都吃了一惊。
随即，众人便瞪大了眼睛，倒吸一口凉气。
“你是……卫星辰！”
姚天鸣失声喊了出来。
四大家族武者张大嘴巴，满脸无法置信。
钱若功等六个蛊师和巫师，也都惊呆了。
为卫家复仇的人，竟然是早就消失多时的卫家老幺卫星辰！
一时间，众人忽然感觉。
世界是如此的不真实。
当初那个暗中被无数人看过的，命不长久的废物病秧子，竟然成为了传说中的神境。
这怎么可能。
但是事实摆在眼前。
由不得他们不信。
姚天鸣忽然想起前几天拜访四大家族时，燕家家主问起卫星辰的下落。
当时他还不在意。
现在回想起来，燕家家主问的几个问题，都隐隐指向卫家复仇势力的疑点。
甚至直指卫星辰身上有秘密。
现在看来，确实如此。
姚天鸣看了一眼四大家族武者。
四人脸色阴沉而复杂。
显然，也想起了当时的事。
“你是怎么成为神境武者的？”
半晌，姚天鸣问道。
“奇遇。”
卫星辰简单道，就像之前回答赵强生一样。
他不可能说出菩提手串的秘密，这两个字足够了。
姚天鸣等人脸色一僵。
奇遇？
极其简单的两个字，却意味着，几十个强大的势力，数百条高高在上的武者性命，灰飞烟灭。
未来可能还有更多更强大的武者和势力，葬送在这两个字身上。
当初他们围攻杀死卫家七兄弟时，从未想到过有一天，老天会用这种方式，反噬了他们。
“奇遇……”
姚天鸣喃喃道，“好，真好啊！”
“一次奇遇，就让你成为神境。”
“而我苦修近百年，不知道获得多少次机缘，也不过才成为巅峰宗师。”
“即便这样，我的机遇也算是万里挑一，凤毛麟角了。”
“但是跟你比，犹如云泥之别！”
“为什么？”
“为什么你的命这么好！”
卫星辰道：“好？”
“哪里好？”
“这是我全家人的命换来的。”
“不是奇遇，而是诅咒！”
“谁消灭我全家，谁就不得好死！”
姚天鸣老脸狰狞：“所以你不配成为神境。”
“如果我有这等奇遇。”
“别说让我全家死光光，就是诛我九族。”
“我也愿意！”
卫星辰愕然看着他，半晌，摇了摇头：“你真是疯了！”
忽然，一名巫师念念有词，吐出仿佛咒语般的诡异声音。
随着这股声音，一股阴冷凶厉的气息迅速浮现聚集。
下一刻，那巫师便举起手中的兽骨拐杖，指向卫星辰：
“死！”
瞬间，一道道殷红色的咒文在卫星辰身上浮现。
那咒文仿佛活的一般，四处游动，看着十分恐怖恶心，仿佛剥了皮的胚胎，要顺着卫星辰的肌肤钻入体内。
其他蛊师、巫师也有所动作。
几位蛊师迅速退后，袖子一抖或者手指一动。
肉眼不可见的微小蛊虫便已发出，无声无息的攻向卫星辰。
巫师们则宛如神灵附体，要么念念有词，要么挥舞着兽骨拐杖，做出夸张诡异的动作，施展神鬼莫测的强力巫术。
他们不善言辞，面对强大的敌人，更倾向于直接动手。
“大家一起上，我就不信了，咱们十个人，对付不了他一个神境！”
“没错，大阵已经被他彻底封死，不可能逃跑，拼命吧。”
“也许今天，我们可以见证神的陨落！”
……
四大家族宗师见状，鼓起勇气，纷纷喝道，联手护住几个巫师和蛊师。
他们不是胆小，而是实力最弱，自知不能主攻。
最好的方式，就是打配合，暗中掩护。
武道宗师，各个都是人精，一瞬间就找准了自己的位置，知道该干什么。
“好！就让我们领教一下，神境武者的力量！”
姚天鸣也知道到了最后拼命的时候，大吼一声，竭尽全力，一掌向着卫星辰凌空狠狠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