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完蛋,我被公主包围啦 > 第1504章 神罗的剪秋罗(上)
杨炯愣愣地看着她,那柄薄刃贴在自己喉结右侧半寸,锋口上一缕幽蓝寒光映着他颈间的皮肤,可他非但没退,反倒嗤地笑了一声,毫无征兆地上前了半步。

宁芙的眼睫猛地一颤,匕尖擦着杨炯的喉结往前滑了分毫,她的手指攥得更紧,可在杨炯迈步的瞬间,她整个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向后缩了缩,手腕也往回抽了半寸,尖声喝道:“你疯了?我这匕首淬了毒的!见血封喉!”

杨炯见她后退,嘴角那抹笑意更深,索性把脖颈往前又送了两分,几乎将喉结抵在那柄薄刃上,嗓音散漫得叫人牙痒:“你看,你不敢杀我。”

宁芙握着匕首的手腕微微颤了一颤,蓝眸里的怒气翻涌着,可那双眼睛底下的迟疑却骗不了人——她确实不敢杀杨炯!

华夏皇帝、中亚之主,手握数十万大军,横跨三洲五海,麾下火器之锐利,便是神罗那些引以为傲的钢铁方阵在他面前也未必撑得住半个时辰。

可这些还不是最叫她忌惮的。

真正让宁芙不敢动手的是杨炯身后那张编织得密不透风的关系网,拜占庭的安娜公主为他弃了公主与家族决裂,罗斯的海伦娜即将加冕为女皇,而那阿基坦的埃莉诺,法兰西最富有的女人,隔着一整个大陆都能把金币流水似的送来。

这还不算,听说他还跟埃及泽赫拉、苏格兰伊丽莎白、卡斯蒂利亚伊莎贝拉、威尼斯克里斯蒂娜等等数不清的女人有牵扯。

这些女人,随便哪一个动了真怒,都够神罗麻烦的,若是她们联合起来,神罗真不一定顶得住。

一念至此,宁芙心中那股子气闷翻涌上来,她猛地撤了匕首,后退两步,蓝眸瞪着杨炯,恨声骂道:“小白脸!不靠女人你会死么?会死么?”

杨炯一愣,脸上的戏谑收了半寸,满是莫名其妙:“我什么时候靠女人了?”

“安娜你没靠?那凡城是怎么到你手里的?”宁芙抬手一指,语速又快又急,“海伦娜马上就要登基做罗斯的女皇,你敢说那背后没你的影子?还有那埃莉诺,那富得流油的女人,你分明是傍上了富婆,出卖了色相!你无耻!”

杨炯听了这番指控,先是愣了一息,随即笑出声来,双臂一摊,竟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惫懒模样,拉长了调子道:“我乐意吃软饭,怎么着?你咬我呀?”

宁芙气得浑身发抖,双拳攥得指节发白,胸脯剧烈起伏着,那双蓝眸里的怒火烧得几乎要溢出来,方才夺了枪时那股子得意劲儿被杨炯这副油盐不进的无耻嘴脸冲了个七零八落。

她恨恨地吸了一口气,从齿缝里挤出一句:“你无敌了你!我从来没见过哪一个男人像你这般无耻!混蛋!”

杨炯懒得同她磨牙,伸手指向不远处那头正悠闲啃草的骆驼,下巴一扬:“你走吧。”

宁芙怔住,那双蓝眸里烧着的怒火微微一滞,随即浮上一层警觉的狐疑:“你真让我走?”

“当然。”杨炯耸了耸肩,面上竟是一派云淡风轻,“没有你神罗,那我就去找波兰。对了,同法兰西合作也不是不行。”

宁芙那双蓝眸倏地眯起:“你什么意思?”

杨炯背着手往前踱了半步,凑近了宁芙的面孔,嘴角那抹笑意缓缓收了,黑眸里浮起一层冷冽的光:“你知道了我的计划,那我只能换一套计划。比如联合波兰和法兰西,瓜分神罗。”

宁芙瞳孔一缩,几乎是本能地反驳:“你吓唬我?波兰凭什么跟你结盟?”

“罗斯和波兰素有仇怨,海伦娜成了女皇,我定会全力支持她吞并波兰,你猜波兰能不能顶得住?”杨炯不紧不慢地说着,“到时候,我只需要对波兰国王说我只对神罗感兴趣,你猜他会不会跟着我一起,把你们神罗瓜分了?”

宁芙的眼神渐渐冷下去,嗓音沉了两分:“那我就去找法兰西!你抢了弗朗索瓦的未婚妻,让法兰西皇室蒙受奇耻大辱,我若说你杨炯觊觎法兰西国土,我不信法王会坐视不理!”

杨炯听了这话,非但不恼,反倒仰头笑了一声,笑声里满是嘲弄:“我该说你天真好,还是蠢笨好?神罗看着强大,实则早已成了一只待宰的肥羊。

内部分裂,诸侯割据,皇权旁落,谁不清楚一个四分五裂的国家是最好下手的?之所以一直没人动手,无非是摸不清楚神罗的底细,怕一口咬下去崩了牙。

可若是我第一个挥刀,你说那些闻着血腥味的饿狼会不会一拥而上?”

他顿了顿,又往前凑了半寸,黑眸直视她蓝眸:“至于你说的什么耻辱不耻辱,在领土和财富面前,不值一提,你说呢?”

宁芙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没能说出来。

她那双蓝眸盯着杨炯,嘴唇抿成一条笔直的线,沉默了许久,脑子里却翻涌不休。

她知道自己不该被他说动,可这人每一句话都像一把精准的楔子,钉进神罗那副虚胖的皮囊里。

那些她早就知道却不愿承认的事实,选帝侯们阳奉阴违,教廷的手越伸越长,皇室的政令出不了柏林,被杨炯一条条摊在光天化日之下,血淋淋,赤裸裸。

宁芙忽然生出一股从未有过的无力。

她从小在军中长大,十岁便能骑马挽弓,十五岁便跟着父亲出征,神罗再难再乱,她都有信心带着它一步步走回正轨。

可自从遇见杨炯这个人,一切都变了。

他像是长了三头六臂,你往东他往西,你设防他挖洞,你按规矩来他偏不讲理,你跟他讲理他便耍赖。

宁芙明知道这人要在她身上剥一层皮,偏生被他捏着七寸,动弹不得,眼睁睁看着自己慢慢陷进他的圈套。

宁芙猛地闭了一下眼,再睁开时,蓝眸里那层犹豫和审慎全被烧成了戾气。

她手腕一抖,那柄淬了毒的匕首脱手而出,“叮”的一声落在草地上,刃尖扎进泥土里颤了两颤。

紧接着她双手往领口一扯,“嗤啦”一声裂帛脆响,那件深蓝色的军袍被她左右一分,敞开的衣襟里露出雪白的细麻里衬。

这还不算完,她手指勾住里衬的系带往下一拽,竟将那一层薄薄的衬衣也脱了下来,随手甩在草地上。

袒露的肩背在午后的日光里白得刺目,只剩一件窄窄的雪白抹胸裹着胸口,那抹胸是细麻质地,早已被河水浸透,湿漉漉地贴在肌肤上,勾勒出腰肢纤细而充满力量感的弧线。

其腰身窄得像一把新淬的刀,可两侧腰线却带着常年拉弓挥剑磨出来的柔韧肌肉,随她的呼吸微微起伏,颇为性感。

杨炯眼睛瞪得溜圆,连连摆手:“哎!我警告你,我对你不感兴趣,你献身也没用!”

宁芙嘴角勾起一道冷峻的弧度,并不答话。

她弯下腰,将脚上那双被河水浸得湿透的军靴踢飞出去,赤着一双沾了泥的白足踩在草地上,双拳慢慢攥紧,指节发出“咯咯”的脆响。

宁芙一步一步朝杨炯走过来,步子不疾不徐,像一头打量猎物的母豹,眼神锐利如刀。

杨炯下意识后退了半步:“你……你要干什么?”

宁芙蓝眸里燃起烈火,猛地顿步,腰胯一沉,嗓音却压得又低又狠:“干你呀!”

话音未落,她整个人便像一支离弦的箭般扑了上来,右拳裹着风声直取杨炯面门。

“艹!”杨炯骂了一声,脚下妙风步滑开半尺,堪堪避过那一拳,可宁芙变招极快,一拳落空便顺势一个肘击横砸过来,杨炯双臂交叉格挡,“砰”的一声闷响,他被那股子蛮力撞得后退了三步,双臂一阵酸麻。

“你疯了?”杨炯龇牙咧嘴地甩了甩胳膊。

宁芙根本不答,第二拳已经到身前,杨炯赶忙出手格挡。

两个人就这样在草地上你来我往地打了起来。

起初还有些章法,杨炯的六幺拳走轻灵巧变,脚下踩着九宫八卦的方位,身法飘忽得像一片被风卷着的柳叶。

宁芙的格斗技走的是战阵里打磨出来的路数,大开大阖,每一拳每一腿都带着实打实的杀伐之气。

两人拳脚相交,“嘭嘭”的闷响声在空旷的草原上传出去老远,惊得草丛里的蚂蚱四散奔逃。

可打着打着,招式便乱了。

先是杨炯一记扫腿被宁芙跳起来避过,顺势一脚踹在他胸口,把他蹬了个趔趄。

杨炯稳住身形后反手一拳捣在宁芙肩窝上,打得她闷哼一声退了半步。

两人各自挂彩,杨炯的左颊被宁芙抓了三道血痕。宁芙的右肩被杨炯打得红肿。

可谁也不肯收手,谁也不肯示弱,反倒是嘴上越骂越凶。

“你打人专打脸?臭八婆!”杨炯一个侧身避过宁芙的摆拳,反手去抓她的手腕。

“你专往女人胸口招呼,色情狂!”宁芙手腕一翻脱开他的钳制,抬膝便撞他小腹。

“你那胸口有看头么?平得像砧板!”杨炯弓腰避过那一膝,顺势一记勾拳朝她下巴撩去。

“你放屁!”宁芙仰头躲开,抬腿就是一记鞭腿扫向他膝弯,“我比你那些干瘪公主强多了!”

“大言不惭!安娜比你好看一百倍!”

“那你怎么不去找她?赖在我这儿做什么?”

“我乐意!你管得着么?”

……

两个人在草地上滚成一团,起初还保持着距离你来我往,后来都挂了彩、喘了粗气,便再也顾不得什么章法,直接扭打在了一起。

杨炯锁住宁芙的腰想把她按倒在地,宁芙反手箍住他的脖子死活不松;杨炯用膝盖顶住她的大腿想把她掀开,宁芙便张嘴咬住了他的肩膀。

两人像两头发狂的野狼在草地上翻滚,草叶和泥土沾满了彼此的头发和衣袍,滚过的地方留下一道道凌乱的压痕。

日头从当空一寸一寸西斜,将两人的影子从脚下拖得越来越长,又从长变短,再从短变长。

草色由青黄变得暗沉,天边的云彩从淡金烧成橘红,又从橘红褪成灰紫。

两个人全都成了猪头。

杨炯的左眼眶肿得只剩一条缝,嘴角裂了一道口子,血痂半干不干地糊着,青灰色的袍子被撕开了好几道口子,泥泞的草汁沾了满身。

宁芙也好不到哪里去,金发散得像个鸡窝,左半边脸高高肿起,抹胸的肩带断了一根,半吊着露出半边肩头,偏偏她浑然不顾,蓝眸里那团火烧得比天边的晚霞还烈。

两人都累得气喘如牛,可谁都不肯先停手。

终于,在一次扑扭中,宁芙再次用她那两条长腿锁住了杨炯的脖颈,大腿内侧的肌肉收紧如铁钳,将杨炯的脑袋死死夹住。

杨炯双手抠着她腿侧的肌肉往外扒,可试了几次都被她腰胯一沉又夹了回去,两人都已经脱力,指头都发软,可谁也不肯松开。

杨炯被夹得气血上涌,眼前金星乱晃,忽然脑中灵光一闪,低喝一声,猛地将双腿反绞上去,也死死扣住了宁芙的脖颈,双腿交叠之处紧贴着她的后脑,再一次复刻了神殿那一幕。

“八婆!吃老子一招青龙出海!”杨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双腿猛地收紧。

宁芙的面色瞬间涨得通红,脖颈被夹得喘不过气来,可她那双蓝眸里的寒光却倏地一闪,非但没有挣扎,反而张开嘴,朝着离她最近的那处要害直直咬了下去。

“我艹!”杨炯面色陡变,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变了调的惨叫,双腿触电般松开,整个人从宁芙身上弹开,翻滚出去三尺远,双手捂着裆部缩成一团,心有余悸地瞪着宁芙,“你就是个疯婆子!”

宁芙气喘吁吁地坐在地上,金发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面颊上,嘴角缓缓绽开一丝冷笑,有气无力地道:“青龙出海?我抽了你的龙筋!”

说完,她竟又从地上爬了起来,踉跄了两步站稳,深吸了一口气,蓝眸里那团火苗再度燃起,整个人疯也似的朝杨炯冲了过来。

杨炯连连后退,脚下虚浮,被满地的草结绊了一下,整个人往后仰倒,“咚”的一声摔在草地上。

宁芙收不住冲势,跟着往前一扑,整个人骑在了杨炯的脖子上,双腿再次绞住他的脑袋,挥起拳头就要往下砸。

杨炯见此,心下一横,张嘴便咬了下去。

这一口咬得极不是地方,牙齿陷入柔软皮肉之中,剪秋罗的花香散开,花瓣舒展,花蕊颤动不止。

宁芙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住,蓝眸倏地睁大,瞳孔骤缩,方才还攥得死紧的拳头蓦地松了开来,整张面孔从耳根烧到脖颈,红了个通透。

杨炯也僵在原地,牙齿还嵌在那团柔软里,嘴唇贴着她汗湿的肌肤,鼻息间满是草原的风尘与宁芙身上那股淡淡的剪秋罗香气。

宁芙终于爆发出一声尖叫,整个人像被抛出去的石头一样往后一翻,从杨炯身上滚了出去,“扑通”一声栽进了旁边那条小河。

河水不深,只齐胸口,可宁芙在草地上滚了这大半日,早就脱了力,四肢酸软如泥。

她跌进水里之后拼命想站起来,可脚底踩着河床的淤泥滑了一下,整个人便仰面栽倒,冰凉的河水灌进口鼻,呛得她剧烈咳嗽起来,手脚在水里乱扑腾,可每挣扎一下便更沉一分,水花四溅之间,竟连头都探不出水面。

杨炯躺在草地上喘了半天气,听着河里的扑腾声渐渐弱了下去,翻了个白眼:“别装了!演技忒差!”

他嘴上这么说,可耳朵却竖了起来,听着那水声越来越小,越来越闷,最后只剩下几声断续的咕嘟。

他猛地坐起身来,朝河里一望,水面上只剩几圈涟漪在缓缓散开,宁芙那蓬金发已经沉了下去。

“艹!不会游泳玩儿什么水?”杨炯骂了一句,也不知从哪里生出的最后一点力气,连滚带爬地冲进河里,冰凉的河水激得他牙关打颤。

他蹚着水冲到宁芙下沉的位置,弯腰伸手往水里一捞,手指抓住了她的一缕金发,随即双臂箍住她的腋下,拼了命将她从水里拖了上来。

宁芙被杨炯拖上河岸,像条死鱼一样趴在草地上,剧烈地咳嗽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一口接一口的河水从她嘴里呕出来,淌了满地。

她整个人抖得像筛糠,脸色青白,那件湿透的抹胸紧贴着身子,随着她呕水的动作一耸一耸。

杨炯也彻底脱了力,仰面倒在河岸的草坡上,胸口剧烈起伏着,天边的晚霞将最后一片橘红涂在他满是泥痕的脸上。

他喘了好一阵粗气,才偏过头去瞥了宁芙一眼,没好气地道:“你可真行,玩水尿床不知道?”

话音未落,宁芙猛地翻过身来,双手撑着草地想要爬起来,可四肢早就没了力气。

她挣扎了两下,整个人便软软地栽了下去,正正压在了杨炯身上,面颊磕在他的肩窝处,额头抵着他的下颌,金发湿漉漉地铺了他一脸。

宁芙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贴着他的胸膛,两人之间只隔着一层半湿的薄布,心跳隔着皮肤砸在一起,咚咚作响。

“我……我杀了你个色情狂!”宁芙的声音闷在杨炯肩头,有气无力,尾音都在打颤。

“哎!骂两句得了,没完没了了?”杨炯把脸偏开一寸,鼻子里哼了一声,“谁是色情狂?”

“你!你是!”

“我不是!”

“不是你……你伸什么舌头?”

“呃……其实我的属相比较特别,我属蜜蜂的,喜欢花蜜不过分吧?”

宁芙咬牙切齿,双手撑着草地想要从他身上爬起来。

可她这一撑,肩头绷紧的力道扯着背后那根抹胸系绳,那绳子本就被河水泡得松垮,又在草地上滚了大半日磨得发毛,此刻被这股力道一扯,“嘣”的一声轻响,竟从中间断成了两截。

那一片雪白的抹胸骤然失了束缚,随着她起身的动作,轻飘飘地往上滑了半寸,随即整片脱落下来,不偏不倚,正正落在了杨炯的脸上。

杨炯眼前一黑,只觉面上被一团柔软而微凉的布料罩了个严严实实,那细麻的纹理带着河水清冽的水腥气,底下却渗着一层温热的,竟像是整片剪秋罗花海兜头盖脸罩了下来。

宁芙尖叫一声,伸手便去抢,可她脱了力,手臂抬到一半便软软地垂了下来。

一阵冷风从河面上吹过,拂过两人湿漉漉的衣裳,将那一瞬间的温热吹散了些许,却吹不散两人同时僵住的空气。

杨炯仰面躺在草地上,面上罩着一片雪白的细麻抹胸,口中含着那布料底下滑进他齿间的绵软一团,鼻息间全是剪秋罗的幽香混着河水的清冽。

宁芙趴在他身上,半裸的上半身在暮色里白得像初雪,金发凌乱地铺了他一胸,蓝眸瞪得溜圆,面色从青白烧成绯红,嘴唇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可一个字也没能挤出来。

风从草原尽头吹过来,带着远方山峦上草木的清气,拂过河面,吹动岸边的芦苇沙沙作响。

两人便这般僵在暮色里,一动也不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