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15号,进入禁区的第12天。
今天的环境更加恶劣。
入目可见的全是焦黑色的树木,上面没有叶子,只剩光秃秃的树干,密密麻麻布满在前方的黑色沼泽里。
淡淡雾气飘散其中,让这里更显阴沉。
零队几人皱眉,光是看着都能想象空气得有多么粘稠和腥臭,还好有防毒面罩。
这里就是在直升机上看到的那片黑色区域。
左休言小心翼翼往前,走得近了,才发现这树不是被烧黑的死树。
它的表皮在轻微的蠕动,是活的。
粗略看起来和普通的树皮没什么两样,粗糙而干燥满是褶皱和裂痕,但有些地方稍薄,透明,可以看到下面透着血色,如同在血管内流淌血液。
渐渐有血液渗透出表皮,新鲜的红色很快变成褐色,然后发黑,如同在空气中暴露很久后干涸和氧化形成的状态。
原来黑色的表皮竟然是血液一层又一层堆积而成,看起来就像是结的疤。
“小心点。”左休言提醒道,“这里应该有很多怪物活动。”
黑血树林简直就是血肉类怪物的粮仓,喝这树的血估计都能养活一大片。
零队几人点头,继续往里走去。
“沙沙……”轻微的声音从四周响起。
范围广且连续不停,十分密集,让人心头发麻。
往前看去,地面红红一片,全是储血蚁,数量太多,以至于看起来像是地毯在移动。
它们爬满了树上,用嘴钳咬开树皮,血液流出,被它们直接吸食,腹部很快鼓胀,像是一个个指甲盖大的小灯泡。
零队已经提前洒了阻隔粉开启了屏蔽器,并没有引起它们的注意。
但本身储血蚁也没有攻击倾向,是极少有的不爱主动攻击人类的怪物。
或许和它们的身体结构有关,吸过血后移动速度变慢,还容易暴露,并且鼓胀的腹部也容易成为要害被戳破。
零队几人从侧面绕开蚁群。
“噗通!”前方的沼泽突然跃出扁扁的变异蚂蟥,布满尖牙的嘴巴咬住路过的吸饱血的储血蚁。
储血蚁惊慌散开,变异蚂蟥身子迅速鼓胀起来,并不断从沼泽往陆地蠕动,追击而去。
但它窜出沼泽一段距离后,那些没吸血的储血蚁同一时间掉头回来,咬住了它的身体撕扯。
变异蚂蟥吃痛扭动,期间还压死了不少。
一时间两种怪物大战,最终储血蚁爬满了它的身体,反向咬死了敌怪。
储血蚁对这种生物并没有任何兴趣,直接远离。
但在树根下的阴影处一团团白色涌了出来,朝尸体包围而去,新的白团产生,爆开,在阳光下消失大片,活下来的又重新钻回阴影缝隙消失。
零队几人心中涌出了不对劲的感觉。
之前跨越了好几天路程,在不同环境遇到的怪物,居然在一个小区域内全部见到了。
不合理。
柳畅问道:“躁动期会这样吗?”
左休言摇头:“不,躁动期会让怪物更强,增加活动范围,但禁区的怪物强度永远是环形分布……”
“地狱之门出现的位置不固定,但会有一定的范围,可以理解为最中心。”
“最初只会产生最低级的怪物,随着地狱之门溢出的污染加重,裂缝变大,出现的怪物会增强。”
“而更强的怪物会吞食弱者,所以为了活命,这些低级怪物会朝四周散开,逃向远处。”
“假设好几种怪物同时出现,三阶追二阶,二阶追一阶,怪物会扩散的更远,变相也等于禁区的范围在扩大。”
蓝调皱眉:“现在我们在中区的中部,这些只会跑去边缘的初级怪物居然敢留在这里?”
一道鸣叫响起,远处飞来长着尖嘴的如章鱼的鸟,一头扎进沼泽。
泥泞的粘稠并没有对它产生任何影响,极为顺滑在里面开启了猎杀。
各种变异蚂蟥和鱼类全部被它的尖嘴顶着甩出沼泽,脱离了水分的怪物无法行动,被重新回到岸上的章鱼鸟慢慢啃食干净。
程厉道:“在更高阶的怪物面前,它们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待在这里完全没有生存和繁育的时间。会不会……”
话未说完,章鱼尖嘴鸟转眼就看到了移动的零队,直接冲了过来。
左休言掀开腰间皮包,雾鸦飞出,体型飞速变大,如黑云压去。
对方的体长甚至还没雾鸦的嘴大。
章鱼鸟刚还凶猛的冲势立马止住,扑扇着翅膀和章鱼爪乱晃,掉头就跑。
雾鸦一个加速就来到了它的身后,张嘴咬住,转了一圈朝左休言降落。
对方的章鱼爪还在不停释放毒素,或者缠绕鸟嘴想要造成伤害。
见不起作用,它掉头用自己的尖嘴啄击雾鸦鸟喙。
“咔吧。”
章鱼鸟的尖嘴秃了,裂痕朝后方扩散,它鸣叫更加凄厉。
雾鸦身上连个划痕也无。
真是伤敌零蛋,自损一千。
雾鸦迅速落地,脑袋一甩,将章鱼鸟砸到地上。
左休言手上的“无限”戒指立马化为长剑,被她握住朝下一戳。
“嗤!”
章鱼鸟身子一缩,一道血丝注入“无限”,转眼就没了动静。
左休言不由感慨,有宠物和异常物就是好使。
自己不用技能就可以击杀怪物,不用耗费一点精神力。
松花蛋跳了出来,用藤蔓碰了碰章鱼爪,猛地缩了回来。
它扬起细细的藤蔓在眼前看了看,变粗,放到对方爪子旁边比对。
又戳了戳对方的软爪,又猛地缩回来。
就这样松花蛋碰了几次,藤蔓变来变去,最终耷拉下来,看向左休言。
左休言对它的反应颇感有趣:“你们不是一个物种,触手当然不一样。”
松花蛋还是第一次见到其它类型的触手。
“嘶嘶……”
“你想要软的手?”左休言笑了笑,孩子见了世面,发现新大陆了。
但改变宠物的身体,自己无能为力。
“你可以尝试能不能改变结构和组织。”
松花蛋鼓起劲头,藤蔓长长短短,长了叶子又掉一地,折腾半天。
“嘶!”尝试无果的它怒叫一声,藤蔓缠到章鱼爪的根部,啪嚓啪嚓全部切断。
藤蔓从较粗的尾部穿了进去,兴高采烈地晃动了起来,如同戴着八个章鱼手套。
“……”左休言沉默了,也不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