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
什么意思?
就在我错愕的时候,阿仁已经再次举着酒瓶,“咕嘟咕嘟”地喝了起来。
不仅是他。
一旁的陈糖水,也是和阿仁一样。
两个人,全都在喝酒。
搞什么鬼?
明明,赛马会之前答应的就是白门岛一成。
怎么阿仁又说赛马会的提议是半成,是我帮他们争取到了一成?
嗯?
等等。
我突然想起来,之前陈糖水跟我说过,要我无论听到阿仁说什么,都别太惊讶。
我一下子明白过来。
估计,这是陈糖水的小手段。
可是。
他搞什么鬼?
这个时候,用得着玩儿这些小动作?
我下意识地看向陈糖水,陈糖水举着酒瓶,大口大口地喝着,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这一下,真的让我有点莫名其妙。
不过。
不管怎么说,我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拆陈糖水的台。
这时。
阿仁、陈糖水先后喝完了啤酒。
阿仁喝了三瓶,陈糖水喝了一瓶。
我还一口都没喝。
别说酒了,就算是汽水,我也没喝。
这样,还是有些不太合适。
我想了想,还是伸手拿了一瓶啤酒。
一旁,陈糖水有些诧异地说道:“赵老板,你不是不喝酒?”
我看着陈糖水一样,有点无奈地说道:“你们俩这么搞,我要是一口不喝,也太不合适了。”
阿仁急忙说道:“赵老板,我不是想勉强你喝酒,我……”
我摆了摆手,打断了阿仁的话,随口说道:“我知道你没有这个意思。”
“我只是开个玩笑。”
“别放在心上。”
“再怎么说,今天对白门岛来说,是一个大日子。”
“我也喝一瓶,提前祝你们生意兴隆。”
阿仁急忙说道:“那我陪你来一瓶。”
他刚刚连喝了三瓶,脸已经明显红了。
我半开玩笑地调侃道:“你要喝醉了,后面合作的事情,可就不好商量了。”
阿仁微微一怔。
一旁,陈糖水马上劝了劝阿仁。
这一下,阿仁也不再矫情,笑着答应下来。
说实话。
我不喜欢喝酒。
酒的味道,实在是不好。
而且,我也不喜欢酒精让我晕晕乎乎的感觉。
相比而言,我还是更喜欢汽水。
但是不管怎么说,我还是喝了一瓶啤酒。
阿仁、陈糖水的心情都很不错。
闲聊了几句,吃了几串羊肉之后,我想起来,我需要给邓卫先回话,告诉他白门岛同意合作。
一想到邓卫先,我就有些头疼。
要不,让其他人给邓卫先打电话?
对。
我和他说话,搞不好还会吵起来。
不过。
找谁?
有了。
陈糖水。
他本身和邓卫先也认识。
这件事情由他来说,最合适不过。
想到这里,我直接看向陈糖水,说道:“陈老板,你给邓卫先打一个电话,说一下合作的事情吧。”
陈糖水微微一怔,表情明显有点诧异。
不过,他还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笑着点了点头。
接着,他拿出“大哥大”,给陈糖水打电话。
我在一旁坐着,随手点了一根烟。
一边抽烟,一边看着陈糖水。
陈糖水没有丝毫的遮掩、扭捏。
电话接通后,他直接表明身份,随即说明了白门岛愿意和赛马会合作。
接着。
不知道邓卫先说了什么,陈糖水只是答应了几声,随后就挂断了电话。
一旁,阿仁比我更加好奇。
陈糖水刚刚放下“大哥大”,阿仁就忍不住问道:“叔叔,怎么样?”
陈糖水看了看阿仁,笑道:“成了。”
阿仁顿时喜上眉梢,马上欢呼了一声。
陈糖水又看了看我,笑道:“邓sir说,他会通知赛马会。”
“可能,今天晚上,赛马会就会安排人到白门岛,筹备合作的事情。”
“明天上午,双方就会在白门岛签约。”
嗯?
这么急?
哦,对了。
我稍稍错愕了一下,随即想起来周静之前跟我说过的话。
赛马会需要一个新闻,分散胡sir、宋sir将要卸任的大新闻。
他们急一点,也是理所当然。
陈糖水看着我,笑呵呵地说道:“赵老板,一会儿一起凑凑热闹?”
我下意识地想要拒绝。
不过,话到嘴边,我还是改了主意。
这个机会,其实很不错。
我和赛马会,还从来没有过真正意义上的接触。
倒是可以利用这一次的机会,了解一下赛马会,看看他们的情况。
我想了一下,当即说道:“也行。”
“不过,我并不认识他们的人。”
“到时候,你们也不需要介绍我。”
“我就在旁边看着,凑热闹就行了。”
陈糖水笑着点了点头,随即又补充了一句:“即便,我们不介绍你,赛马会的人应该也会认出你。”
“赵老板在海城,还是有些影响力。”
听到这话,我稍稍错愕了一下。
说起来。
陈糖水的这句话,不算对,但也不算错。
我在海城,确实有名。
毕竟,我曾经先后几次被条子通缉。
接着,又被反贪公署澄清为“卧底”,免除了所有的罪名。
这种事情,暂时来说海城还没有谁比我做得更多。
只不过。
现在我和邓卫先的关系不再像以前那么紧密。
接下来会怎么样,还真的不太好说。
我和邓卫先随后客气,打了几个哈哈就算了。
这时,邓卫先说道:“对了。”
“虽然还不确定他们什么时候会过来。”
“但是,我们还是得准备一下。”
“阿仁,你一身酒气肯定不行。”
“得去洗澡,换一套衣服。”
“我也是。”
“赵老板,你要不要也换一套衣服?”
用得着这么麻烦?
我想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随口说道:“你们去换衣服吧,我就算了。”
陈糖水并没有勉强,随口答应一声,当即和阿仁离开。
片刻后,遮阳棚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坐在椅子上,抽着烟,吹着海风,感觉还很惬意。
我又顺手拿了几根羊肉串,吃了吃。
一旁,还有一些串好了,还没有来得及烤的羊肉串。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我直接拿着串,站在烤炉边,开烤。
烤着串,我又想起来一件事情。
我应该给周静打电话,说一下赛马会和白门岛的合作。
这样,她心里有数,明天做新闻也会更有目的性。
想到这里,我马上拿出“大哥大”,给周静打电话。
我刚刚和周静打了一个招呼,周静就轻声说道:“老板,我正想给你打电话。”
嗯?
我随口问道:“有事?”
周静轻声说道:“我也不确定算不算有事。”
“不过,这件事情很突然。”
不需要我追问什么,周静马上就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短短几分钟之前,她接到了海城商贸署的通知,明天上午在白门岛有一场重大活动。
《照公报》可以前往白门岛,参与报道。
另外。
周静已经和蒋楚楚以及几个相熟的媒体联络过了。
她可以确定,海城的各大媒体,都已经收到了消息。
只不过,商贸署方面并没有透露是什么活动,只有他们到了现场才知道。
当然。
我已经知道了是什么活动。
说白了,就是白门岛和赛马会即将达成合作。
我当即和周静说了一下之前的事情。
周静沉吟片刻,轻声说道:“这么看,就是这件事情了。”
顿了一下,周静问道:“老板,你希望我怎么做?”
“报道这件事情?”
“还是继续盯着胡sir、宋sir不放?”
毫无疑问。
我最想做的事情,自然是盯着胡sir、宋sir不放,以他们俩为契机,干掉赛马会。
但是。
这显然不是一个理智的选择。
赛马会的态度很明确。
这一次的事情,只会涉及胡安东、方伟迪。
胡sir、宋sir先后辞职,就是他们能做出的最大的让步。
而且。
现在邓卫先已经和赛马会达成了交易。
如果我再做什么过分的举动,恐怕就会发生一些不太好的事情了。
我很清楚。
现在我还没有实力,也没有资格对赛马会做什么。
目前来说,最正确的选择,就是什么都不做。
对此,周静也没有意见。
她很赞同我的决定。
甚至。
我觉得,如果我要求她盯着胡sir、宋sir辞职的事情,她还会劝说我,让我放手。
不管怎么说。
这件事情已经暂时过去。
我和周静又聊了几句,也就算了。
我正打算挂断电话,突然想起来另外一件事情。
此前。
谢莹莹提议,让李安然帮我想办法搞定东湾村的工人外出工作的事情。
我觉得,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不过,我还是想听一下周静的看法。
当下,我和周静简单说了说之前和谢莹莹商量过的事情。
周静沉默片刻,轻声问道:“老板,你打算让李安然去找赛马会,还是让她去找邓卫先?”
嗯?
这个问题,我还没有考虑过。
听周静的意思,似乎还有区别?
我当即问道:“有区别吗?”
周静马上给出肯定的答案:“有。”
顿了一下,周静马上和我解释了一下她的想法。
假如。
李安然直接去找赛马会,那就是绕过了邓卫先。
很长一段时间里,我和邓卫先走得很近。
对于赛马会来说,我就是邓卫先的人。
假如。
我现在绕过邓卫先,直接去找赛马会,就会向赛马会释放一个信号。
我和邓卫先的关系,没有那么密切。
这样一来,会产生两个后果。
第一。
赛马会可能会怀疑邓卫先的能力。
毕竟,我作为他的手下,在这件事情刚刚结束就和他分道扬镳,并不是一个好消息。
第二。
赛马会可能怀疑我的企图。
说白了。
我能够在知晓赛马会那么多的秘密的情况下,还能维持目前的局面,邓卫先肯定在赛马会做了一些工作。
现在这样绕开邓卫先,赛马会有理由怀疑我是否真的不打算再继续追查赛马会的事情。
总之。
不管是哪一种可能性,这对我来说,都不是一个好消息。
因此。
周静的建议,最好还是起自己去找邓卫先。
如果我不去,只能让李安然去找邓卫先。
绝对不能让李安然直接去找赛马会!
而且,我不能在李安然的面前表示出对邓卫先的不满、反感。
最好,找到一个好一点的理由,让李安然相信我本来可以自己去找邓卫先,只是想要给她一个认识邓卫先的机会。
所以,才让她去找邓卫先。
周静的意思,我明白。
她的条理清晰,很有道理。
可是,我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有必要这么麻烦吗?”
电话另一端,周静沉默了片刻,而后轻声说道:“老板,我知道你习惯了直来直去,不想那么绕圈子。”
“如果你还在反贪公署,还是和邓卫先站在一起。”
“你不需要额外花费心思。”
“可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找错一个人,说错一句话,走错一步路,就可能会让你很麻烦。”
“你想做事,就是要绕弯子、兜圈子。”
“你需要维持着你和邓卫先的体面,又不会和赛马会走得太近。”
“这样,才稳妥。”
道理,就是这么简单。
即便我再不愿意,还是必须承认周静的话有道理。
这时。
我注意到陈糖水走了过来。
我和周静客气了一句,随即挂断了电话。
片刻后,陈糖水走进遮阳棚。
我们简单打了个招呼。
刚好,炉子上的串也烤好了,我直接招呼陈糖水尝一尝。
陈糖水犹豫了一下,还是摆了摆手,有些歉意地说道:“下一次吧。”
“我刚收到消息,商贸署的人很快就要到了。”
“今天的事情,对白门岛、阿仁、陈怡来说都非常重要,我还是不想身上全都是烤串的味道和他们见面。”
看得出来,陈糖水非常在意即将到来的会面。
当然。
我很理解他。
我想了想,半开玩笑地打趣道:“陈老板,你这么说,我要是不去换衣服,好像还有点不太好。”
陈糖水笑道:“我可没有这个意思。”
“不过,赵老板要是想换衣服,也很方便。”
“你的房间里,什么都有。”
显然。
陈糖水还是希望我能换一套衣服。
行吧。
换衣服而已,也不费劲。
我当即说道:“行,那我就回去换衣服。”
陈糖水笑道:“我陪你过去。”
我当然没意见。
当下,我和陈糖水一起,走向另一边的房间。
我们俩闲聊了几句。
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
刚好,我们的四周没什么人,方便说话。
我直接问道:“陈老板,你为什么告诉阿仁赛马会本来答应的是半成,我争取到了一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