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历史军事 > 医妃凶猛,战神残王身娇体软 > 第2150章 父子无隔夜仇,你是果,我便是因。
战帝骁点了点头,“好,那你明日去玉清观,顺便探探玉灵子的口风。”

“朕这边先稳住几个孩子。”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几分,“大的几个还好说,都懂事,解释清楚便不会再闹。”

“就是那四个小的……如今每天都要璃儿抱一抱、亲一亲才肯睡,晚上若是见不着人,怕是不好哄。”

谢玉珩心里也明白,他也独自带过几个娃,当初王嫣然和战星河都闹和离时谢皎,谢宴,谢宇小时候都是跟着她的。

皎皎小时候还好,乖巧懂事,让人省心。

而两个儿子,就难搞了,在军营时因为还小,也让人很头疼,常常因为训练受伤,大半夜孩子睡着了,他才有空来给他们上药。

因为白天太忙了,朝堂的事,只能挤出大半夜的时间,那段时间是来回从军营和谢府跑的。

谢宴兄弟小时候就爱黏母亲,母亲不在身边,经常哭。

看着战帝骁九个娃,谢玉珩就有些汗颜,替他觉得头疼,忙点了点头,“皇上辛苦了,臣先告退。”

“嗯。”战帝骁要是去哄娃了,根本没时间忧伤。

当晚,青云宫偏殿里果然乱成了一团。

四胞胎小六、小七、小八、小九被奶娘喂饱了,平日里这时候已经挨个儿被云青璃抱一遍、亲一遍,便乖乖地闭上眼睛睡觉了。

可今晚翻来覆去没有等到那道熟悉的身影,四个小家伙像是商量好了一般,先是哼哼唧唧,后来干脆扯开嗓子哭了起来。

一个哭,其他三个也跟着哭,此起彼伏,奶娘和吴嬷嬷轮流抱着哄都不管用。

战玄煜和战琼徽闻讯赶来,兄妹俩一人抱了一个,轻声细语地哄着,可小六和小七根本不买账,小短腿蹬得跟小青蛙似的,一边哭一边往殿门外探头,像是在找什么人。

“父皇,小六、小七、小八、小九都不肯睡,非要母后抱着才行。现在怎么办?”战琼徽抱着小九,拍着背来回走动,孩子的哭声震得她耳膜都嗡嗡作响。

战玄煜怀里的小八哭得直打嗝,一张小脸憋得通红,看得人心疼又无奈。

“父皇,母后呢?”

战帝骁站在殿中央,看着这一片混乱,也是焦头烂额。

他揉了揉眉心,“小乖,有没有安神香之类的,让他们能困一困?”

战琼徽眼睛一亮,“有!我那里有安神香,是我自己调制的,只助眠,没有药性,不会伤身。”

“快去取来。”

战琼徽立刻让灵鹫回紫霞宫取了安神香过来。

香一点上,淡淡的草木气息在殿内弥漫开来,四个小家伙的哭声渐渐弱了下去,眼皮开始打架,没一会儿便一个接一个地安静下来,歪在奶娘和嬷嬷怀里睡着了。

只是小眉头还微微蹙着,睡得并不安稳。

战帝骁走到摇篮边,低头看着四张小脸,眼底的担忧又深了一层。

“父皇,母后呢?”战玄煜很快察觉不对劲,他们来了这么久都不见母后。

战琼徽也是跟哥哥一样的表情,想知道母后去哪里了?

“今天怎么不是母后和父皇一起哄弟弟们睡觉?”

战帝骁知道女儿儿子不好忽悠,他们都长大了,有些事情根本没办法隐瞒。

便如实告诉他们。

“什么?母后凭空消失!这么怎么可能?父皇你不要跟我们开玩笑。”

“母后是不是出事了?”

兄妹两顿时不信,两人都急得去了卧室,书房,药房各种找了遍,听到翠儿说了今天的情况,这才不得不信。

母后真的失踪了。

“父皇……”

战帝骁看女儿快哭了,忙给她擦了擦眼角的泪珠,轻声道:“小乖,别哭。你们的母后肯定不会有事,我已经让人去查了。”

“很快就会有结果的。”

看父亲都这么镇定,战琼徽这才稳定了情绪,没有崩溃大哭。

“嗯,那父皇和哥哥去找母后吧!我来照顾小九他们。”

……

第二天一早,天色刚亮,谢玉珩便出了门。

马车在玉清观山门前停稳,他掀帘下车,晨光正好从山门上方斜斜地照下来,将他修长的身影勾勒得格外挺拔。

哪知道,还有一辆马车也停靠在门口。

王嫣然也正好从马车上下来,抬头的一瞬间,便看到了他。

她的步子顿住了。

谢玉珩今日穿了一身玄色暗纹锦袍,衣料在日光下泛着低调的流光,外罩一件墨青色绣云鹤纹的披风,领口镶了一圈细软的白狐毛,衬得那张本就清隽的脸更加冷峻出尘。

他的眉目依旧如画,可下颌线条比从前锋利了许多,那双眼睛里再没了从前的温润,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居高位才有的清冷与疏离。

腰间悬着一枚青玉佩,佩穗在晨风中轻轻晃动,他站在那里,便像是一柄出鞘的剑,华贵而锋利,让人不敢直视。

这套行头,不再是她给他做的衣裳。

昨天的也不是,全部是张氏给他新置办的。

王嫣然的心口猛地一缩,心里只觉得有什么在消失。

从前看他还穿自己做的衣裳,心里生气,觉得他过分,背叛了自己和战星河在一起,又要穿她做的衣裳,不要脸。

可如今……

这种感觉,她此刻无法形容,只想逃离,离开这里,离开他远远的。

从前的谢玉珩不是这样的。

他做世子的时候,眉眼里还带着几分温和,待人也总是客客气气,哪怕被她伤了心,也从未用这样全然陌生的眼神看过她。

即便那个时候他心里更爱战星河,也依旧会对她心怀温柔和内疚……

可现在,站在她面前的这个人是西海王,是手握实权的王爷,是经历生死、被锁过琵琶骨却依旧活生生站在这里的人。

从南凌国回来后,他仿佛是从地狱回来的。

谢玉珩周身那股清冷的贵气,仿佛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她隔绝在了千里之外了。

他在刻意的疏远她,遗忘他们的过去

她忽然意识到,他已经不是她认识的那个谢玉珩了。

他已经成为云璃国权柄在握的西海王,以后他的人生只会越来越好,甚至会将她彻底遗忘,身边还会有别的女人。

而她,只是他的表嫂。

王嫣然攥紧了斗篷的边缘,指节微微泛白,心里涌上来的情绪复杂又酸涩,说不清是后悔还是失落,只觉得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一般,说不出话来。

看着他一步步走近,脚步不疾不徐,目光扫过她和窦言玉时,平静得像在看两棵路边的树。

谢玉珩在几步外站定,拱了拱手,语气客气而疏离,“表哥,表嫂。”

“本王来接阿宴。”

他的声音清冷平静,礼貌周全。

王嫣然张了张嘴,却只低低地应了一声“嗯”,便低下头去,不敢再看他的眼睛。

晨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吹得她裙摆轻轻晃动,她忽然觉得,这风比昨日还要冷上许多。

下意识躲在窦言玉身后。

“珩弟,我和然然也来接阿宴。”

“我们接他回王家,吃完饭后,以后再送他回王府。”窦言玉笑道。

谢玉珩眉头微蹙,瞥了眼王嫣然,“表哥,阿宴册封那天,就答应过我和我父亲。他从此只能住王府。”

“今天我来接他,那他就只能先回王府。因为他祖母已经准备好了接风的晚饭,表哥要接他去王家吃饭,还是改天吧!”

“往后阿宇也是。”

当初他和王嫣然和离,一直没有说清楚孩子的抚养问题。

在册封那天就说清楚了,孩子归他。母亲要看孩子要经过他的允许和同意,这个也是云璃国的律法。

他跟战星河和离也是一样的,三个孩子全归他。

和离书上有注定的清清楚楚。

王嫣然的脸色瞬间难看,忍不住怒道:“你这是故意为难我!”

“表嫂,当初说好的事,你也在场的。”谢玉珩的语气冷淡,“是你们没有提前跟我报备,要是跟我说了今天你们来接孩子,我肯定不会阻拦。”

“我们和离这么多年了,孩子的抚养问题一直都没有商量好,但阿宴册封那天开始,就说清楚了,和离书也补充了一边,两人签字,送到了衙门备案过。”

如今尘埃落定,彼此都再次做了一次选择,那他们就该保持距离,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毕竟她选择了窦言玉,那边也有安安。阿宴和阿宇自然就是他的儿子,跟她只是母子关系,以后许多事情,还是他负责的操持的。

王嫣然浑身僵住,只觉得他此刻真的是不近人情,之前他不会这样的。

他对自己只有愧疚,只会一直妥协的。

“谢玉珩……你……”

说着她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窦言玉忙接住他,不悦地瞪了眼谢玉珩。

谢玉珩看着王嫣然晕倒也是无动于衷。

只吩咐道:“叫随同军医过来。”

现在他身边一直有随同军医,是云青璃专门给他配备的人才。

窦言玉都愣住了。

很快,军医过来。

“王爷。”

“余军医,给我表嫂看一下身体。”谢玉珩道。

余军医便上前给王嫣然检查,一把脉脸色就顿了顿,随后拱手道:“王爷,窦大人,这位夫人是怀孕了!两个月余。动了胎气,问题不大,休养一下就好了。”

闻言,窦言玉眼底就闪过一丝欢喜。

是从沙漠九死一生回来,他醒来后的那晚上怀上的。

这时,王嫣然醒来,得知自己怀孕了,有些错愕。

“恭喜表哥,表嫂。”谢玉珩神色如常,满怀真心的恭喜两人。

说着,他转身离开,先去见了谢宴。

“阿宴,你在这里等我,我去找玉灵真人。”

谢宴看着父亲平安回来了,还来接自己回家,心里顿时说不出的滋味,眼眶不知不觉湿润。

“嗯。”

谢玉珩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别胡思乱想,你是我儿子,不管做了什么事,爹都不会怪你。因为你是我儿子,所有的错,都有因果。”

“你是果,那我就是因。”

“往后爹会好好陪伴你们。”

谢宴的眼眶泛红,点了点头,笑道,“嗯,儿子知道了。过去的事,我也从来没有怪过爹。”

“好,那过去的事我们翻篇不再提。”谢玉珩伸手抱了抱他,“我得去找玉灵子,你乖一点。”

见父亲如此严肃,谢宴瞬间明白,他找玉灵子肯定不是为了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