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风堇的推测,面前的机器可以提供必要的光源,只是目前她毫无头绪。
“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启动,如果有前人的智慧帮忙就好了……”
想到这里风堇双眼一闪,看向了身边的穹和迷迷。
“对呀!差点忘了——灰宝,迷宝,能借用两位的力量吗?”
穹心领神会,“拜托你了,迷迷。”
迷迷点点头,“明白!只要找到散落在附近的记忆就行了,对吧?简单,给人家一点时间……感受时间的流向……那边……还有那边!
搞定!这里人烟稀少,岁月的痕迹清晰可见呢。”
在迷迷的帮助下,曾经的画面再度浮现,同时出现的还有关于天空一族的过往。
……
众人在阅览之后,神色凝重。
白厄微微摇头,“残酷的内乱,令人唏嘘…看来天空城邦并非败于外敌。”
风堇不置可否,“骄傲的晖之民将自己视作神选,长期压迫其他部族…而受到迫害的雨之民开始埋怨神明,并暗中谋划反击。”
“到哪都会发生类似的事…”穹说道。
丹恒:“神明设立舞台,凡人演出戏剧。类似的戏码,「开拓」已不是第一次见证。”
白厄:“无论身处什么时代,人与人的争端注定难以消解。见识了凯妮斯和「清洗者」的作为…也不难理解这段历史了。”
穹接着问道,“我倒是比较好奇哪边赢了。”
白厄扫了一眼周遭,“这里一片空寂,恐怕没有赢家。”
众人开始操纵浑象仪,开启天象画壁,随即便是操作西风罗盘,架设道路。
在前进的路上,众人遇见传说中英雄塞涅俄丝身边有两只翼兽伙伴。
正所谓不打不相识,一顿物理交流之后,将两只神志不清的神兽打回了现实。
“结束了……”白厄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其中的天马口吐人言,“索拉比斯……”
穹大惊失色,“马呀,你说话了!”
【果然,崩铁总能在不经意间戳中我的笑点。】
【马呀与妈呀谐音,令人忍俊不禁。】
【闭嘴!!】
【话说,之前不是很多SC很猖狂吗?怎么都不说话呢?】
【应该是被封号了吧。】
迷迷则一脸嫌疑的看着穹,“不必惊讶吧?毕竟这是个粉红小狗都会说话的世界……”
下一刻,它眨巴眨巴眼睛,意识到了好像不太对镜,“哎呀,怎么连人家都开始这么自称了!”
【哈哈哈,果然是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宠物。】
【这壁画着实有些抽象了。】
【这么久了,总算带歪了一个。】
【迷迷还有变成美少女的可能吗?如果这么抽象的话,简直不敢想象。】
——
天马继续说道,“索拉比斯…你终于苏醒了。”
雄狮低头嘶吼,“我的意识已经迷失了太久。终于,黑潮的囚笼被打开了。”
它抬头看向风堇,“塞涅俄丝的后裔——就是你么,小女孩?”
风堇微微颔首,“是我,索拉比斯阁下。我的名字是雅辛忒丝,伙伴们都叫我风堇。”
“雅辛忒丝——”雄狮嗅了嗅鼻子,“你身上没有她的气息。”
“千年过去,英雄塞涅俄丝的血脉恐怕已经无比纤薄。但天空一族的决心从未被岁月冲蚀,我此行正是为了完成她的遗愿。”
“她的遗愿,你了解多少?”
“我知道…她为了支撑破碎的天空,与泰坦的神躯融为了一体。我也知道,她留下了谏言,令后人有朝一日重返天顶,取走艾格勒的火种。”
雄狮索拉比斯沉默片刻,“自从坠入大地,传说已变成了这般样貌吗?女孩,你说自己是名医师?只懂疗愈和扶伤…如此柔弱的命格,打算凭借什么挑战天空的化身?”
【有瓜?】
【好像是伏笔?】
【传说,起承转合,虚构太多。】
噔——
白厄掏出侵晨立于地面之上,“凭这柄长剑,英魂。”
穹也不甘示弱,拿出球棒肩上一抗,“还有这根棍子!”
白厄:“如你所见,我们都是雅辛忒丝的伙伴,她的战友。而我们具备的力量,你刚才已经见识过了。”
“不赖。”下一刻,索拉比斯话锋一转,“但比起她还相去甚远。”
一旁天马露奈比斯解释道,“索拉比斯,放下你的孤傲,接受他们的善意吧。你被黑潮所困的岁月里,世界发生了剧变。若我没猜错,战神尼卡多利也是陨落于这几位勇士之手。”
白厄气势丝毫没有减弱,“我们已令其他泰坦一一安息。如今,逐火的终点正是这座天空堡垒的主人。请引领我们去往艾格勒面前吧,两位英魂。弑神取火的纪元由塞涅俄丝亲手开启,哪怕她无法亲眼看到一个时代的终结,至少你们能代为见证。”
索拉比斯抬头看着白厄,“自信、凌厉,我倒是从你身上看见了几分她的影子。”
就在这时。
天空中有关艾格勒的印记冒着火光直接飞走了。
看见这一幕,索拉比斯愿意为众人带路,前往艾格勒的所在处。
而露奈比斯留在原地,承诺会在下一站等候众人。
在索拉比斯,几人一路前行,就连索拉比斯自己都在感叹,“千年的时光飞逝,这里的一切仿佛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少了人言的嘈杂。这是晖之民的殿堂,烈阳之子们曾在此举办盛大的仪典,感恩艾格勒的馈赠。”
此刻,风堇也问出了自己的问题,“所以…天空泰坦真的在偏袒晖之民吗?”
“人们都是那么以为,直到塞涅俄丝的枪尖穿透了艾格勒的怒火。那时,我们才终于明白:艾格勒在躲避的并非云雨,而是蛰伏于阴影中的恐怖。”
“黑潮?”穹问道。
未等索拉比斯回答,白厄便接过话茬,“黑潮的威胁逼迫黄金裔完成逐火之旅,迈向神谕中的创世奇迹。”
“「黄金裔」…在我们的时代,那名号会掀起激愤的浪潮。但你们看上去却是受人尊崇的英雄。”索拉比斯看向白厄,在寻求答案。
“都是前人的功劳——缇里西庇俄丝和阿格莱雅,你应该听过这两个名字。”
“哦…走到最后的,竟是她们俩啊。”索拉比斯若有所思。
“什么意思?”
“无关的话就不多谈了。你们知道该如何启动浑象仪。去吧,逼出那画壁上的泰坦。”
【感觉有伏笔啊。】
【处处都是伏笔。】
【信息量太大了是这么的,反正我最近的观感不是特别好。】
【呃……确实……这一季的观感不是特别的好。】
——
此后,众人继续追寻这艾格勒的下落。
只是每当要成功的时候,艾格勒的印记总会本能的逃离。
索拉比斯不禁感慨,“如今的艾格勒,恐怕早已失去理智……但本能仍在驱使它远离黑暗,逃避黑潮的围堵。”
穹问道:“那位英雄的意识还在么?”
索拉比斯摇摇头,“塞涅俄丝的处境,我无从知晓。但我能断定,主宰那印记的并非她的意识…她绝不会如逃兵般无顾尊严,在乌云的追赶下流窜。该离开此地了。露奈比斯在下一站等待你们。”
“请等一下,索拉比斯阁下。我…还有一件事想做。”风堇突然说道。
“什么,女孩?”
“为了遵守与英雄塞涅俄丝的约定,她的后裔用了一千年的时光守望天空。我想,那世世代代为同一个理想而活的先祖们,他们有权知道传说的真相。如果你不介意我们敲开往世的大门…能否准许我窥探一眼此处的历史?”
索拉比斯沉默片刻说道,“掌握欧洛尼斯神迹的是你们。我无权阻止你们翻阅那段往事。”
风堇点头致谢,随即回眸看向穹,“迷宝,灰宝,能拜托你们吗?我想给在彼岸等待的先祖们一个交代。”
穹挠了挠脸颊,“假如传说是个谎言…”
“那它一定有必须被粉饰为谎言的理由…对吗?这里的景象,还有此前的记忆,让我有种奇怪的预感…在塞涅俄丝挑战神明后,天空之子又遭遇了什么?我需要弄清传说的原貌,为了先祖们的灵魂能彻底安息。”
迷迷被风堇的真诚所打动,立刻施展起了岁月的力量。
在其中,穹看见了塞涅俄丝,作为两族血脉的孩子,见证天空之族的世仇,最终向泰坦发起了反抗。
“英雄塞涅俄丝,她对晖之民的作为失望透顶,决定斩断一切的源头…他们信仰的神明。”风堇看完一切低声说道。
索拉比斯:“那时的她心怀仁慈。哪怕言语激愤,心中却满载对人子的慈悲。”
“那时…?”
“该离开了,雅辛忒丝。露奈比斯在等你们。”说罢,索拉比斯的身影便消失不见。
众人继续前进,在前方不远处看见了露奈比斯,与之汇合。
而露奈比斯在带领众人进入雨之民的殿堂前,讲述起了有关塞涅俄丝童年的故事。
风堇知晓部分历史,说道,“传说塞涅俄丝的父亲是一位晖之民战士,终日在外漂泊征战,很少回到晨昏之眼。她的童年,更多是在身为雨之民祭司的母亲身边度过的。”
露奈比斯:“不错,这是真实的历史。也正是在她年幼之时,两个民族的矛盾开始激化。雨之民畏惧塞涅俄丝的另一半血脉,从未真正将她视为同胞。”
“在这种环境下成长,她…”穹感觉塞涅俄丝已有黑化的理由。
“但她没有憎恨那些族人,依然长成了一名热情的少女。直到…人们发现她的体内还流淌着黄金色的血液。那是将嫌恶转变为恐惧的最后一剂毒药。”
风堇有些惊讶,“什么?史诗的说法是,英雄塞涅俄丝曾离群独居,只为磨砺意志、锻炼武艺。没想到…她是因为血统和黄金裔的身份被驱逐出了族群?”
“即便如此,她仍然没有对世界感到绝望。正是在独自旅居的途中,她邂逅了我和索拉比斯。我们一同狩猎、成长、生活,结为同盟。我想,正是那比命运更坚实的誓约将我和索拉比斯留在了这里,一直守望着这座孤寂的堡垒。”
白厄:“哪怕经历了背叛和驱逐,她依然愿意为族人踏上弑神的征途。英雄塞涅俄丝,她对人子的博爱…也是深沉且无条件的么?”
就在这时。
小伊卡出现在风堇的身边,盯着露奈比斯。
似乎小伊卡跟露奈比斯虽然形象上差距甚远,但似乎是同一个种族?
这让露奈比斯提起了浓厚的兴趣。
在前进的途中,露奈比斯趁着几人忙碌的功夫,单独带着小伊卡来到一旁,独处起来。
而众人也在这段时间内修复好了「浑象仪」。
在迷迷的能力下,众人阅览记忆,揭开历史的面纱。
“我曾经的族人啊…如今的我已不再是那只尚未成熟的雏鸟,我找到了自己的羽翼。
你们给我套上的枷锁已经锈蚀脱落,我将决定自己应飞向何方。
至于此番回乡——在我踏上弑神的征程前,信仰将死之神的人们理应知晓一切。” “塞涅俄丝大人…她弑杀泰坦的态度有多坚定,她在和族人告别时的语气就有多悲凉。”风堇感慨道。
“但我却从这段记忆里感受到了不详的征兆…后来发生了什么,露奈比斯阁下?”白厄追问一旁的露奈比斯。
露奈比斯没有正面回答,“诸位与其听我诉说,不如继续前进、见证。继续追随艾格勒飞离的轨迹吧,英雄们。这一次,我会和索拉比斯一同引导你们前行。”
小伊卡在一旁嘟嘟两声。
露奈比斯:“抱歉,小家伙…希望此后我们还有时间一起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