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索恩怀疑里面没人,想要用钥匙打开进入查看之际,门突然被打开了。
一道身影立在门后,语气平淡地询问:“有事?”
索恩握着钥匙的手一顿,眼眸微微眯起,“纪先生在这里,不太合适吧。”
“你一个大男人半夜三更敲一个小姑娘的门,难道就合适?”纪胜的声音不高,却理直又气壮。
索恩一噎,随即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药片,道:“我是听说姬家主喝醉了,特意带了解酒药。”
“她已经睡了。”纪生淡淡开口,拦在门前,没有半分要退让的意思。
索恩眉峰微微蹙起,“她睡了?”
显然有些不太相信。
但纪生挡在门口,就是不让他看一眼。
一时间空气微微绷紧。
索恩索性也不再跟他周旋,径直沉声道:“我要进去看看。”
纪生斜倚在门框上,半点没有挪开的意思,“她刚撒泼打滚完睡了。你要是把她吵醒了,怎么办?”
索恩神色坦然地回答,“没关系,我妹妹喝醉后也很爱胡闹,我经常哄睡。”
纪生嗤了一声,“姬家主可不是你妹妹。”
随后又故意口无遮拦地说了句:“你妹妹和你睡一起都行,但她可是姬家的人。”
索恩眉头狠狠皱起,当即拔高了声调:“你说什么!”
“怎么了,你们小时候亲兄妹难道没睡在一张床过?”纪生唇边勾起一抹淡笑,语气轻飘。
索恩被堵得心头火起,攥紧了拳头,压下怒意:“纪先生,你不要胡搅蛮缠,故意拖延时间。”
“我拖延什么了。”纪生依旧堵在门口,分毫不让,“我只是提醒你,惹恼了姬家主,小心被挨打。”
索恩眼底掠过一丝阴翳,随后嘴角微勾,“怎么,真以为特殊小组是你的囊中之物了?”
纪生笑意微微敛起。
索恩往前走了一步,压着声音一字一句地道:“没有我,你能有和纪伯鹤平起平坐的能力?”
话音落下,便一把推开了纪生,直接走了进去。
屋内暖黄的灯光昏昏沉沉。
厚重的窗幔垂落,将床榻遮得严严实实,只能隐约看见床上躺着一道起伏的人影。
那人似乎是……姜一?
“姬家主……”
索恩眼底凝着戒备,快步上前,伸手便要去扯那层遮挡视线的窗幔。
就在他指尖即将触碰到布料的刹那……
“轰——!”
一道阴冷刺耳的嘶鸣骤然炸开。
漆黑如墨的巨大蟒身自床幔阴影里猛地暴窜而出!
鳞片泛着幽冷的暗芒,腥臭的蛇口大张,獠牙森白,腥寒的黑气随着它的动作四散开来。
鬼蟒身躯盘旋翻涌,直扑向索恩的面门。
索恩瞳孔骤缩!
猝不及防之下下意识抬手!
掌心骤然炸出一道炽白的法术结界为盾牌。
但鬼蟒一记尾巴横扫了过来,瞬间将他的盾牌击碎。
紧接着,那粗壮的蛇躯便如同绞索一般骤然缠上他的脖颈。
冰冷滑腻的鳞片紧紧扣住皮肉,刺骨的阴寒顺着血管疯狂往体内窜,窒息感瞬间攫住了他。
“不……”
索恩瞪大了眼睛,大惊不已。
靠在门口的纪生完全没有任何想要出手的意思,反而一脸看好戏地表示:“我早就和你说了,别惹她,你非不信。”
索恩吃力地出声,“救……救我……”
纪生双手环胸,语气凉凉,“我可救不了,我一个连组长位置都是您老赏赐的人,哪有那本事啊。”
就在这时,床幔轻晃,周遭的气场震得微微起伏。
此时,垂落的窗幔被一只白皙纤细的手轻轻撩开。
姜一支起上半身,淡淡望向屋内缠斗一人一蛇。
她微微挑眉,“这是……什么情况?”
没有惊诧,没有愠怒,只有一片玩味儿。
索恩被鬼蟒缠得有些呼吸困难,脸色惨白,浑身紧绷。
在听见她声音的一瞬,如同看到了救命稻草,艰难挤出几个字:“姬家主……”
姜一慵懒垂眸,语气带着几分清冷和不悦,“索恩少爷,你怎么在我房间里?”
索恩看着眼前是姜一无疑,顿时有些尴尬了。
他还以为这两个人凑一起是想搞事……
结果人家只是……
咳咳!
“女佣说你喝醉了,我特意来看看你……”索恩气息不稳,脖颈处窒息得让他无力挣脱。
姜一闻言,淡淡颔首,语气平淡无波:“这样啊。”
说着就抬眼看向死死缠着索恩的鬼蟒。
结果这一看,嘴角不禁微抽搐了两下。
就看到此时这小东西左绕一圈、右缠一匝,为了图省事方便竟在索恩的脑袋上规整盘出一个滑稽扭曲的大便形状,牢牢固定住,半点不散。
姜一:“……”
也不知道这倒霉孩子像谁。
于是带着几分无奈斥道:“贪吃鬼不许胡闹,人家是主人,你怎么能骑在主人脑袋上!”
盘踞在半空的鬼蟒闻言,只是摇头晃脑地甩了甩尾尖,随后发出一声委屈又傲娇的轻嘶:“哼!”
显然对于自己忠心护主没被夸奖的行为而表示不满。
看着它闹别扭的模样,姜一不禁轻笑了一声,哄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是因为护主,回去给你吃老鼠干。”
谁料那蛇头猛地一扭,极尽嫌弃地发出一声干呕似的气音:“呕!”
然后猛地松开缠紧的蟒身,飞快退回到床榻阴影里。
看得出来它并不喜欢上次的老鼠干。
甚至还有点心理阴影。
而这时紧绷窒息的压迫感骤然散去,索恩作为科维努斯家族的少主身份,强撑这身体,踉跄着扶住一旁的桌沿,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脖颈处早已布满一圈青紫的勒痕,心有余悸。
姜一很是抱歉地道:“不好意思啊索恩少爷,这小家伙被我给宠坏了,而且这次又是为了保护我,我替它给你道个歉。”
索恩咬着后槽牙,却又不得装大度,“没……没事……我主要是来看看姬家主醉酒的情况如何,需不需要解酒药或是医生而已。”
姜一摆了摆手,“我挺好的。”
索恩缓过来之后,这时不由得再次将目光细细打量起了床上的人,“只是我没想到姬家主居然会被几杯香槟给灌醉了,之前在酒庄的时候似乎并没有这样的问题。”
姜一揉了揉有些宿醉的脑袋,“可能没吃东西,光顾着喝酒了吧。你还别说,你家藏品级的香槟真的很不错,比赛结束后不知道索恩少爷能不能送我两瓶。”
索恩:“……”
打他一顿不说,还连吃带拿?
可作为主人的风度让他没办法拒绝,只能咬牙,笑着答应:“当然,如果姬家主喜欢的话,我很乐意送您一瓶。”
结果没想到奖池还在叠加。
姜一贪心地竖起两根手指:“一瓶太少,给两瓶吧,我那不成器的徒弟也很喜欢喝酒。”
……
这时,远在道观监工的花花这时“阿嚏”了一声!
周围的工人们听到后,纷纷放下手里的活儿,关心了起来。
“花花道长是不是感冒了?”
“道长要注意保暖,现在已经深秋了。”
“是啊,不能再贪凉了。”
……
花花脸颊一红。
昨天下午她还真嘴馋斥巨资买了一杯冰鲜柠檬水。
难道真的感冒了?
今晚上可得煮一杯老姜茶喝喝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