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北淮拉着王翠花着急离开,所以她没看到对面别墅,也就是魏栩的家,二楼亮着灯,魏栩端着红酒站在窗前,身后的沙发上是他叠的整整齐齐的军装。
“王翠花,再见了。”
陆北淮把车停在一家蛋糕店门口。
她看着招牌上的奶油花边,满脑子问号:“干嘛?你不是过敏吗,来蛋糕店干什么?”
“跟我走。”
他拉着她走进去。店员看到两人,没人阻拦,只喊了一声“陆先生”,就各自忙去了。
烘焙间里弥漫着面粉和黄油的香气。
她被领到一张操作台前,刚站稳,陆北淮的双手已经按在她身体两侧的桌沿,将她整个人笼在他的阴影里。
他微微俯身靠近,额头几乎抵着她的额头。
“你欠我一次生日庆祝,赔我。”
“你过敏啊大哥,你还敢吃蛋糕?”
他专注地看着她:“我要!”
“可我不会做蛋糕,你说再多,我就是没有那些记忆啊。”她懊恼地皱起眉头。
他伸手轻抚她的脸颊,指腹从颧骨滑到下颌,最后抵住她的额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低声呢喃:“可我真的很想要……你会给我吗?”
十分钟后。
王翠花单手举着蛋糕制作手册,另一只手手忙脚乱地备料,明明是第一次做蛋糕,可她的身体好像做过无数次似的。
烤蛋糕胚,打发奶油,裱花,装饰。
切蛋糕胚的时候,刀尖不小心划过指尖。一滴殷红的血珠渗出来,她本能地含住指尖。
几秒后。
伤口消失了,好像从来没有存在过。
傅教授说过,这也是试药的副作用之一,不能让别人知道,否则会被当成怪物。
她盯着指尖看了几秒,垂下眼,继续切蛋糕胚。
当一个完整的蛋糕出现在操作台上时,陆北淮从她身后走来,伸手环住了她的腰,她下意识推他。
“陆北淮,我不知道安颂伊给你做的蛋糕长什么样,我也就这个水平了。”
“一模一样。”
她动作一僵,侧头扬起,眼底是难以置信,“你……逗我的吧?”
陆北淮掏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递到她面前。
照片里是一个女孩跟蛋糕的自拍合照,她的大脑嗡地一下炸开了。
照片里的人除了肤色比她白一些,那张脸,那双眼睛,那个笑容全都跟她一模一样。
如果不是陆北淮握着手机,她会毫不犹豫地认定这是她失忆之前拍的。
“颂伊。”
陆北淮捧住她的脸,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颧骨,目光里是她承受不住的深情与祈求,他的声音低而哑,“我们再过一次那个生日,好吗?”
“……好。”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个字。
陆北淮笑了。
他拿起抹刀,切了一块蛋糕,送到自己嘴边。
她猛地拦住他的手:“你过敏啊!看看就得了。”
他没有听。
他把那块蛋糕送进了嘴里。
“陆北淮?!”
下一秒,他吻住了她。
甜腻的奶油被他用舌尖推进她的唇齿之间,霸道又温柔,像是要把这些年欠下的所有都揉碎在这一口蛋糕里。
她先是震惊,伸手推他的胸膛,可他纹丝不动,她急得想咬他,又怕咬破了满嘴血——最后她认命了。
为了让他少吃点蛋糕,她反客为主,夺走了他齿间最后一丝甜腻。
两人在弥漫着面粉香的烘焙间里,分享了一个极其漫长、甜得发昏的吻。
分开的时候,彼此的唇上都沾着奶油。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眶泛红,不知是被蛋糕腻的,还是被别的什么堵住了喉咙。
“……我好长时间都不想再吃蛋糕了!”
他低笑,凑近她,舔掉她唇角的奶油。
“你还来——唔”
又一个深吻,她感觉到拥着她的陆北淮很兴奋,狂跳的心,紧绷的肌肉,还有炙热的气息。
“唔……够……啊,停——”
她用尽全力推开他,大喘着气,指着两米外的落地大玻璃吼:“再亲下去,现场直播了,大哥!那可是透明玻璃!”
陆北淮后靠着柜子,低着头不说话。
她瞬间心虚,“我,我没有太用力啊。”
陆北淮缓缓抬起头,脖颈发红,整个人呼吸急促,“我……过敏……了……”
话还没说完,身体就往下倒,她一个箭步冲上去抱住他。
“陆北淮?!”
陆北淮抱紧她,意识涣散,“别……走……颂伊……”
——
医院。
王翠花靠墙站着,走廊里的消毒水味一阵一阵地往鼻子里钻,她手里握着他的手机,屏幕是安颂伊和陆北淮的合照。
有他们对着镜头接吻的,有深情对望的,甚至还有安颂伊站在浴室性感的照片。
每张照片都在表达一个意思:我们相爱。
而照片里那个皮肤白皙的安颂伊。
只看着那双眼睛,她脑海里就在叫嚣:那的确是我!
“怎么会进医院了?”阳光着急走过来,身后跟着杜嘉辰和别墅里她叫不上名字的三人。
“翠花?”
她收起手机,心虚地解释:“吃了蛋糕。”
“……啊?”
面对几道诧异的目光,她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烘焙间里那些画面,脸瞬间红温,幸好肤色够黑,只能看出她眼神不对。
阳光撇撇嘴,手搭上扎卡的肩膀,语气瞬间松弛下来:“得了,白担心了,应该没什么事。”
“我进去看看。”杜嘉辰推门进了病房。
夏洛摸了摸下巴,嘴角挂着一抹不怀好意的笑,“你们俩不会偷偷玩什么play,玩进医院了吧?”
她急得舌头打结:“怎,怎么可能?!”
“你的表情出卖了你哦,安小姐。”
戴着眼罩的成熟男人看了她一眼,“既然没大事,那我就先走了,等他醒了,帮我带句话,一切顺利。”
“好的。”
“我也得走了,好不容易休息一段时间,我得去谈个恋爱。”夏洛伸了个懒腰,从阳光身边走过的时候,拍拍她肩膀。
“快滚吧。”
阳光笑着骂了一声,也没拦。
病房门口一眨眼就剩下了王翠花,阳光,还有一个从头到尾都很沉默的混血帅哥。
阳光看向那人:“扎卡,你呢?”
“老三要我帮忙,我暂时留下。”扎卡说完,突然扭头看向王翠花。
王翠花被对方那一眼看得本能地挺直了腰背,挤出一抹礼貌的笑。
阳光搂住她的肩膀,“别吓我们翠花,她只是个单纯简单的小姑娘。”
“老三说她是安颂伊。”
“老三脑子坏了,你不知道?”
“阳光。”她轻轻拽了一下她的衣角。
阳光低头看她:“怎么了?”
“我……”她深吸了一口气,“我可能……真的是安颂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