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缓过神来的乌木都又陷入了迷茫中,如果这样做,自己什么时候才能给自己的母亲报仇,什么时候才能坐上那个位置?
这时候,一直在乌木都身旁的不曾言语的护卫忍不住开口了:“这位大人是让三王子殿下放弃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吗?!如此一来岂不是便宜了大王子和二王子,大人到底是何居心?!”
“放肆,阿布都!这两位才是我真正的兄长,我绝不允许你冒犯他们!”乌木都出言斥责,不过他也是没想通为何兄长要让自己如此。
“小都,你的这些护卫看来对你很忠心呀,看看这一个个的,恨不得冲上来将丘晨大卸八块,然后吃掉。”孟蚩看着乌木都身后的一百护卫,个个脸上都隐隐有怒意。
在孟蚩的提醒下,乌木都回过头来发现确实如此,便喝道:“我再说一遍,这两位是我乌木都的兄长,就算冒犯我也绝不可以冒犯他们!阿布都、合力速,你们就是这样统领丘乌卫的吗?!”
艹!一旁的孟蚩在听到:丘乌卫,这三个字后差点气血攻心。
孟蚩心道:乌木都这小子的盲目崇拜都到这种地步了吗?不对,凭啥只用了丘晨那小子的丘字,老子难道不值得你崇拜?小兔崽子,回头非得好好收拾你不可。
其实孟蚩确实错怪了乌木都,因为这小子另外还真有一个孟乌卫,只不过还未成型。
“请兄长恕罪,都是小弟御下不严!”乌木都对着丘晨拱了拱手。
丘晨会心一笑说道:“不错,看来这一百护卫骑才是你真正的助力,远处的那些其实还未受你掌控吧,不过这一百骑挺不错。”
“兄长目光如炬!确实,我统领的这五千精骑却仅有这一百丘乌卫是我之心腹,五千精骑其实还是听从乌桓王的命令,其中估计还有大王子和二王子的人。”说起这个乌木都不由有些心酸,本以为自己能掌控五千精骑,没想到虚有其形。
是的,乌桓王对自己还是没有半点感情。
就在乌木都还是忧伤的时候,丘晨又开口严肃地说道:“小乌,你要知道,你最大的优势就是你是最弱势的那个,在乌桓王庭你无依无靠,能靠的只有乌桓王!我知道你对他的恨,但记住,在你没有绝对实力之前绝对不可显露出来,唯有如此,你才有机会走到最后!”
“如今,大王子、二王子手下都有上万精骑,也有支持他们的部落,你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在这点上争得过他们,所以你要依靠乌桓王!做错了就请罪!完全上交手中权利!总之,你要做乌桓王最听话、最孝顺的儿子!必要的时候,甚至可以为乌桓王死!”
“等你获得了乌桓王的认可再加上桓氏家的联姻,你才可角逐王位!在此之前,再多的委屈、不甘都咽到肚子里去!就算在乌桓王庭做个闲散王子也不必担心性命安危,明白吗!”
待丘晨言罢,一旁的孟蚩深吸了一口冷气说道:“晨哥儿,你这算得也太狠了吧!”
“谁让这傻小子非要走上这条荆棘之路呢!如果仅仅是做乌桓一方大人倒是不必如此,小乌不再考虑一下?其实你母亲还是希望你平安快乐地活着。”丘晨还是想再劝说一下。
“不!兄长,就算前方的路布满荆棘,我也要用我手中的刀砍出一条血路!再坎坷我也要走下去!我一定要坐上那个位置!不仅是为了母亲,更是为了乌桓万千部众!”乌木都坚毅地说道。
嗯,这小子怎么突然有点王霸之气了?!丘晨和孟蚩两人对视了一眼。
当即,丘晨又看向了乌木都身后的乌桓骑兵,不由心生一计,只不过此计甚是冒险,一不小心就是九死一生。
“小乌,如果我让你将这五千乌桓骑兵借我一用,你可愿意?”
“兄长需要自然无有不可!区区一百晨哥儿,你说的是借我这五千骑兵?”乌木都一时口快,本以为丘晨只是借一百骑,没成想他说的是自己这五千骑。
只见丘晨直直地盯着乌木都,却不再说一句话。
片刻之后,乌木都咬了咬牙说道:“愿意!”
乌木都当然知道丘晨借兵做什么,可这五千骑并不完全听自己的号令,如果出现大量伤亡更是无法挽救,自己只能自裁在乌桓王庭。
看着乌木都那肉疼的样子,丘晨不由地笑道:“你小子可别想多了,我可不是要拿你们乌桓骑兵当炮灰,我是要给你们乌桓雪耻的好不好!”
明明乌木都对于这支骑兵掌控不足,但是在刚刚的战斗中他们执行起军令那可是不折不扣的,很明显是出于他们对西胡的仇恨!
丘晨越是这样说,乌木都越是担忧,自己这位兄长那可是坑王啊!自己这五千骑兵不会全交代在这吧。
“孟老黑,有了小乌的五千骑兵,再从咱们这边抽出三千铁甲,再跟西胡这群狗崽子杀一场如何?”丘晨笑着跟孟蚩说道,只不过这个笑容让孟蚩的后脊梁隐隐发冷。
“你小子还别说,此策甚合我意!”
“那行!马上叫齐几位指挥使,咱们给胡狗来一个‘菊花残’!”
不一会,几位指挥使就汇聚到了丘晨的身边,顺便还有从各营中挑选出来的六百敢战士,统合起来刚好三千人。
经过连日奋战,又刚遭胡骑冲杀,眼下各营却能轻松挑选出六百敢战士,这就是大夏边军的底气,也是丘晨敢于定下“菊花残”战术的底气。
说是‘菊花残’,但丘晨他们可不是往回走去追击那离开战场的三千西胡骑兵,而是往西南方向进军。
没错,他的目标是应州城!
因为北山城已经被攻陷,喀尔喀部自是没有了后顾之忧,因此北山城这边必然会派出主力前往应州城,拿下这座城就可以完全切断大同镇三卫的后路!
胡人里面还是有能人啊!
战略眼光何其毒!
而且让所有人都出乎意料的是,喀尔喀部落在没有了大汗之后还能指挥地如此得当,这里面肯定有问题,甚至丘晨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杀了一个假的汗王。
其实不然,丘晨他们杀的确实是喀尔喀部落的大汗,只不过在一年前喀尔喀部落的大权已经被长子木速黎和国相乌当把持,喀尓达罗此次南下只不过是充当工具人罢了。
此时,喀尔喀部落实际的掌权人正在镇川堡商量着如何攻下东胜城。
“国相,东胜城守军本就是我手下败将,为何不一鼓作气攻城,反而要进行围城?”木速黎有些不能理解地问道。
乌当行了一礼,缓缓说道:“大王子要清楚,大夏的城池可不比部落的帐篷,它的坚固远超狼神子弟的钢刀。所以对待它,我们要借用太阳神的力量,再让大夏军失去水源和粮食,到那时候,就算是拄着拐杖的老妇都能俘虏他们。”
果不其然,乌当的计策非常有效,东胜城守军在烈日的炙烤下已经开始脱水,甚至严重一点的士卒已经有晕过去的。
这时,在东胜城的中军帐中,一名将领正在汇报情况:“都督,城中水源只能够再坚持五日了!要是再搞不到水,我等可就”
那位都督眉头微皱,面露难色地说:“我知道了,继续派人出城求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