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营的事暂时算是告了一段落,虽然还不能够完全掌控,有些遗憾,但是那也算是多了一份力量。
    刘辩倒想用血酒把那些人全部收服,但是现在却心有余而力不足。
    前些日子放血太多,到现在还没有恢复过来。
    想要再次放血的话,估计得等上一两个月了。
    但是眼下似乎并没有那么多的时间。
    刘辩有些头疼。
    “去哪里?”
    吕布骑着马走到车窗旁,低声问道。
    “回宫。”刘辩没有在外面闲逛的雅致,想了想还是决定回去休息。
    马车再次启程。
    缓缓地向洛阳城里驶去。
    ……
    从洛阳城门到永安宫,除了可以走皇宫的大门进去以外,还有另外一条小路。
    小路旁边有一条小溪,溪水不深,但是常年不干。
    小溪横穿过道路,将其拦腰折断。
    溪水上架有一座桥,想要过去,桥上则是必经之路。
    但是今日的桥却有那么一丝不正常。
    不知道是谁,在上面点了火盆,烧了纸钱。
    风一吹,燃烧的灰烬还会出现火红,证明时间并不是很久。
    不远处的马车声音传来,很快,手持方天画戟的高大汉子出现在视野中。
    他也发现了桥上的异常,抬手停下了车队。
    与此同时,马车的帘子也被从里面挑开。
    刘辩坐在里面问道:“怎么不走了?”
    吕布勒马上前,“回王爷,前方有东西挡住了去路,我这就去处理。”
    刘辩点点头,放下帘子。
    吕布骑着马往桥上走去,很快走到了火盆旁。
    他本想用手中的兵器将这物件儿挑到一旁。
    但是一接触却发现有些吃力,用上了九成的力气,那东西却纹丝不动。
    无奈,他只得下马,动手去移。
    ……
    马车停下来的位置距离桥边还有个三五十步。
    吕布去清理障碍物以后,马车边只余下几十个傀儡士兵。
    端坐在马车里的刘辩忽然心生警惕,虽然没有什么征兆。
    但是他还是本能的察觉到有一丝危险正在靠近。
    他没有开口说话,靠着血酒带来的感应力和控制力,身边的这些傀儡战士很快的戒备起来。
    甚至于在不远处的吕布,也有些感应,他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往这边张望。
    正月的天气本应该还透着凉意,但是马车上的人由于紧张,却有一滴汗珠滴落。
    刘辩从座位上弹起向前翻滚,刚刚离开的地方,赫然出现了一把剑。
    剑身从马车的底部一直向上,紧接着是一只手。
    ……
    洛阳城街道的尽头。
    有一个不起眼的算命摊子,摊主是一个眉须尽白的老人。
    旁边只有一个客人,乃是一个国字脸的大汉,正值中年。
    “老仙,你带我来这里又要做什么?”
    “天师切不可如此怨气,此次前来,只是为了看一场戏而已。”
    中年人不可置否,“你觉得他会死?”
    算命先生低头沉思了一下:“我不知。”
    中年人耻笑一声:“也有你不知道的?是了,你上次就忽悠我说苍天已死,大汉将亡。很显然并没有。”
    面对中年人的挖苦,算命先生似乎并不在意。
    目光看向远方,似乎能透过层层的人群以及各种建筑看到溪边的场景。
    “你到底看出什么了?”
    “什么也没有。”
    “那么大汉到底还亡不亡?”
    “应该亡。”
    中年人很明显想听的不是这些,不过知道什么也问不出来,索性不再开口,也学着他的样子往远处看。
    但是,除了看到洛阳街道上拥挤的人群以外什么也没看到。
    ……
    刘协在书房里来回踱步,被他派出去的小太监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他难免有些心急,但是现在心急也没有什么用。
    不像刘辩那样本来应该继承皇位,他这个位置是董卓捧上来的。
    说白了,其实名不正言不顺的。
    虽然平日里对董卓这人也不待见,但是眼睁睁看着他跟兄长走到一块还是有些不安。
    ……
    刘辩翻滚过后终于躲过了致命的一击,但是事情还没有结束。
    手的主人很快也出现在马车里,不过浑身上下被黑衣包裹,看不真切。
    只是身姿婀娜倒不像是是一个汉子。
    刘辩此时没有什么心思多想,继续翻滚出了马车的门。
    咚!
    一个趔趄,刘辩从马车上摔了下来,还没来得及站稳,那只手又跟了过来。
    顺带的,还有那把夺人性命的剑。
    剑如闪电,呼吸之间就已经到了近前,再想躲避已经来不及。
    周围奔走的傀儡士兵想要救援但也插不上手。
    吾命休矣。
    刘辩叹息了一声,挣扎了这么久,居然还是这个下场,多少有些心有不甘。
    但是却也没有丝毫的办法。
    看着近在眼前避无可避的剑,面如死灰的刘辩正打算认命,忽然感觉身后一道大力袭来。
    刘辩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后飘动。
    身前的那把剑似乎依然不愿放弃,持之以恒的跟着。
    就这样,一退一进之间,两人的距离慢慢拉开。
    大概是看到目标将要逃脱,杀手心一横,又加快了一分。
    剑尖又重新距离刘辩的咽喉一拳,不多不少。
    刘辩甚至于能够看得到杀手的眼睛,里面除了冷漠以外,还有一丝惊讶。
    大概是惊叹于这个样子刘辩居然也还没有死。
    ……
    这些看起来很长的事情,其实不过发生在呼吸之间。
    从刘辩翻滚下马车,到刘辩向后飘动,其中的时间极短。
    而让刘辩能够及时躲开的正是从桥头返回来的吕布。
    他站在刘辩的身后,用一只手抓住刘辩的腰带,另外一只手则是微张,向前探出。
    方天画戟在手上的话自然不用如此麻烦,但是刚才下马的时候放到了一旁,着急赶来还没有拿过来。
    不过对付一个杀手也足够了,吕布目光微冷的看着杀手,脸上的表情阴寒的能滴出水来。
    如果让杀手当着他的面把人杀了,那他也可以羞愧自尽去了,没有任何颜面继续苟活。
    正思索间,刘辩已经被他拉到身侧,杀手一往直前的剑正对着吕布张开的手掌刺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