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你在山里看到了什么?!”副会长对山里跑出来的人一个个盘问,确定桃溪山里发生了什么。
“就……好重的怨气,有一道烟直往上窜,地上都是黑紫色,蜘蛛网似的裂纹,怪吓人的。”为怨师A道。
“我还听到了有东西怪叫,挺瘆人的,持续了好长时间。”为怨师B道。
“我看到了一棵变老大的树,长出了手,还会动。”为怨师C道。
“我看到了一只白色的老虎,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山里为什么会有老虎?”为怨师D道。
“你说什么?老虎?”薛鸣宴猛然一回头,“它身边是不是还有别人,比如说一个女生?”
为怨师D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没看见女生啊,那老虎可大了,雪白雪白的,我也是在远处瞥见的,没敢近看。”
副会长闻言:“鸣宴,你是察觉到什么了吗?”
不用想肯定是季儒卿干的好事,这人只要一出现必定把事情搅得天翻地覆,简直行走的麻烦制造机,可怜的惊蛰居然还跟在她身边替她收拾烂摊子,太懂事了。
薛鸣宴心里有个初步的判断,大概是季儒卿接到了隐藏委托,直接把封印给毁了,导致桃溪山动乱,怨气爆发。然后惊蛰出手,镇压了怨气,净化地脉,还桃溪山一片清净。
“没什么,只是听到他这么说有些奇怪,山里怎么可能会有老虎。”薛鸣宴道。
“去问问委托点的工作人员吧,处理完这件事,那人必定会去交付委托。”副会长道。
季儒卿上交了一张留影符,里面的内容她重新编排过,把惊蛰的所作所为以及它的存在给隐去。
里面的内容是季儒卿和悟道与怨气树大战三百回合,两个人分工明确,悟道负责吸引怨气树的注意力,季儒卿负责攻击。在双方势均力敌的情况下,季儒卿召唤出了金光咒,将怨气树斩于马下。
工作人员看得眉头紧皱,凭季儒卿和悟道两人实力能做到这种程度吗?从外形上来看,怨气树已然达到恶灵的范畴。
“大师,我们这样真的不会穿帮吗?”悟道小声问。
“不会,她可能没想过留影符能造假吧。”季儒卿给的不是留影符,是幻影符,外表看上去和留影符毫无二致,其功能性大相径庭。
工作人员看看符纸投射出的内容,又看看站在她面前的二人:“你们净化地脉就是纵容它完全释放怨气吗?”
“你也说了,协会找不到净化的方法,只能将它先放出来,消灭掉怨气的载体,失去了傍身的怨气自然就消失了。”季儒卿道。
“你是怎么找到这棵树的?那些花花草草之类的小玩意你也清理了?不可能吧,你们两个真的能做到吗?”工作人员用狐疑的目光看着他们,“是不是其他人解决的?”
“哈?整个桃溪山都找不出第二个能解决这件事的了,快给我们结算积分。”季儒卿不耐烦,对于她提出的一系列问题视而不见。
唔,这是一张如假包换的留影符,里面的内容肯定也是真的。工作人员身为中阶为怨师,常年在协会后勤,参与对怨灵等级的评判工作。像留影符中的恶灵,只有特阶及以上为怨师能处理。
这种情况要不要上报给协会呢,万一这两个人改名换姓混进来参加比赛对其他人太不公平了。先拖延时间吧,稳住他们,不然他们恼羞成怒动手怎么办?
正当她犹豫摇摆之际,耳机里传来了副会长的声音:“请问哪个委托点出现了隐藏任务吗?收到请回复,或者直接联系我。”
救星出现了!工作人员得了令,将幻影符还给她:“不好意思啊,由于我这边权限不够,您可以去为怨师大会中心处理。”
“大会中心在哪?”
“您顺着这条路一直走下山,然后左拐,能看到一栋房子,上面写了字。”
季儒卿走出一段距离,越想越不对劲,感觉前方有诈。为了800分,她进退两难。
悟道见她在门口徘徊:“大师,不进去吗?”
季儒卿和他串好口供:“一人做事一人当,出了事把问题甩在我身上。”
悟道眼泪汪汪:“大师……”
为怨师大会接待中心只有几名接待人员,听完她的来意后给他们倒了两杯茶,让他们坐在这里稍等片刻,便急急忙忙去打电话摇人了。
处处都透露着奇怪,季儒卿无心喝茶,待茶冷后,他们等的人也到了。
迎面而来的是薛鸣宴,他一进门就往地上瞅,最后才缓慢抬头对上季儒卿的目光,眼里写满了失落。
“我就知道是你捅出来的娄子。”薛鸣宴自顾自倒了杯水喝,“惊蛰呢?”
“什么叫娄子,我这是为民除害保护环境,我还没说你们为了省事往地里一埋就完事了。”
“明明是惊蛰的功劳。还有你下次动静小点好不好?上次是火葬场后山,这次又是桃溪山,你和山过不去了吗?”
季儒卿纠正他:“还有你家的天横山,包括刘栩巍家的臧乌山。”
什么乱七八糟的,薛鸣宴本想算上天横山的,但那全是季儒卿的功劳,拿了人家手短:“不少人见到动荡一溜烟跑了,都在投诉协会保护措施不到位,有人差点掉到地缝里去了,幸好没出人命,就是有几百个伤者。”
“很好啊,优胜劣汰。”
“优你个头啊,你的表现连C级都评不上,积分别想要了。”薛鸣宴话锋一转,“但看在我们的交情上,我可以帮你争取到A级,就是先让我见见惊蛰……”
“是吗?真是辛苦惊蛰吃力不讨好。”季儒卿痛心疾首,“它为了桃溪山的事奔走,先是找到唤灵符,了解情况后帮助地精们重建家园,最后打跑了怨气树。而你一句话否认了它的所有努力。”
“是吗?我就知道是它做的。”如果惊蛰能拿积分,薛鸣宴大概会把所有积分算在它头上,“我这还不是得给大家一个交代嘛,一个无阶为怨师处理了这么大的事明显不太合理。”
“那不是我该关心的事,积分在今天之内我要看到在我们名下。”季儒卿起身走人。
“等等。”薛鸣宴压低声音,“既然如此,你再接一个委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