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顾修研究如何从寂尊身上，薅到很多好处，解除更多谜团的时候，此时此刻的三大寂尊，则已经来到了灵犀城最为繁华的街道上。
“虽然那个水月先生大概率没胆子骗我们，也不可能骗到我们，但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我们自己也不能真的就丢掉脑子，完全听一个人族的安排。”
“接下来我们三个就兵分三路好了，各自想办法探查更多情报，记住主要是得确定这水月先生的来头是真是假才行。”
“但得记住，我们的身份是绝密，无论在城里遇到什么事，都绝对不能动用我们的寂尊之力，否则谁也不敢肯定什么时候顾修就会重新杀回来。”
“切记，切记！”
巳蛇语重心长地，对两位同伴说道。
丢掉脑子只听令行事其实很好，但事关自己安危，事关大业是否能成，三大寂尊自然不可能真就凭着水月先生一番话就完全信任对方。
他们要自己行动。
丑牛有些不耐烦：“这几句话你一直叭叭个不停，都说了多少遍了，真把我丑牛当成个没脑子的了吗？”
你这个莽夫有过脑子吗？
巳蛇心里吐槽，但她知道这话绝对不能说出来，否则以丑牛的性子可能得当街和自己撕起来。
好在亥猪是个聪明的：“这事很重要，多说几遍记在心里是好事，不过巳蛇你其实没必要这么担心，顾修才走没多久，我们也犯不着蠢到害了自己。”
“就是，磨磨唧唧的，抓紧时间行动吧！”丑牛点头赞同，随即也不等巳蛇回答，转身直接朝着城西方向就去了。
亥猪也点了点头，随即脚步匆匆离开了。
巳蛇看了一眼。
她发现，丑牛去的方向是人族搭建的擂台方向，那边现在正有人打擂台，围了不少人。
而至于亥猪去的方向……
吃食！
全部都是各种各样吃食和饭店所在的方向！
“两个废物，你们最好不要惹事，最好能有点脑子能够问出点东西来！”巳蛇狠狠跺了跺脚，也转身朝着另一边去了。
她去的，是胭脂水粉、珠宝首饰所在的方向。
“我堂堂寂尊，对这些东西是不感兴趣的，只是想要借着这个身份，找到一些嘴碎的女修，多打听打听一些消息而已！”
巳蛇这般念叨着，直接拐进了一家脂粉铺子。
说起来，巳蛇根据自身的记忆发现她以前也是人族，而且还曾是一个有名的美人，不过后来香消玉殒成了孽妖，浑浑噩噩了很多岁月。
后来她成为了寂尊，且在成为寂尊的时候，原本的意识就已经被抹杀，才有了她现如今的新意识。
在她看来，她不是人族，和人族也没有任何关系。
但……
当踏入脂粉铺子，巳蛇却发自内心地感觉舒服，就像是自己天生就应该来这样的地方似的。
就很奇妙。
更奇妙的是，她明明是意识诞生以来第一次来这样的地方，可面对殿内女伙计上前招呼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应付得极为流畅。
“最近有什么好东西，都拿出来我看看。”这话几乎是顺嘴说出来的。
“仙子来的正是时候，本店刚从圣城调来了一批新货，无论是美颜膏，玉肤凝露，都是最近新到的，仙子可以先看看。”店内女伙计当即带着巳蛇去看了最近新货。
这两样都是用不同制式的精致琉璃盒装着的小东西，巳蛇拿在手里，心里第一个想法就是……
想要！
那是一种记忆深处的渴望。
虽然她自己其实不懂这美颜膏和玉肤凝露是什么东西，也从未用过，但仅仅只是嗅了嗅那带着馨香的味道，看着那赏心悦目的瓶瓶罐罐，就下意识地生出了渴望。
“你先给我介绍介绍，这都是干什么用的？”
“仙子没用过吗？”
看着对方惊讶的目光，巳蛇暗道不好：“我……”
“想来仙子是三垣合一之后，就没怎么逛过了吧，不知道这两样从圣城出品的宝贝倒也正常。”女伙计没让巳蛇为难，笑呵呵地给她介绍了起来。
“这两样可都是出自圣城丹殿的好东西，而且是丹殿殿主关雪岚亲自打磨出来的配方，我们店花费了好多功夫才拿到了进货渠道。”
“这美颜膏顾名思义，就是敷面以起美颜之效，若是没有用过定颜丹，使用此物可保住青春，使得容颜不容易变老。就算是仙子机缘了得用过了定颜丹，使用此物一样可使自身容貌越发美丽动人。”
“至于这玉肤凝露就更是好东西了，此物用了多种珍贵材料……”
对方很专业，小嘴叭叭叭的说了不少，让巳蛇心中的渴望越发增添了几分。
她倒也没忘记自己的身份。
一边借着挑选货物的机会，一边问起了关于人皇是否回去了的消息。
“回去了呀，陛下的龙辇浩浩荡荡离开的，说起来陛下生的可真俊朗，当时看的好多仙子失了神呢。”
看来水月先生没撒谎，顾修确实走了。
巳蛇再问：“你有听说过水月先生吗？”
“水月先生？”对方愣了愣，紧接着瞪大眼睛：“仙子您说的，是哪个水月先生？”
巳蛇不明白：“有很多水月先生吗？”
“当然不是！若仙子问的是那位曾和陛下参与三垣帝选之争的水月先生的话，整个三垣孽海怕也没几个人不知道。”
“他很出名？”
“这个……”对方似乎有些为难，拉着巳蛇走到了一边，压低声音道：
“那可是曾经十家神道都认可的人皇候选，自然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那会陛下未曾崭露头角的时候，谁都觉得水月先生就是下一位人皇了。”
“只是吧……”
“只是什么？”巳蛇追问。
对方压低声音道：“只是水月先生已经消失了，此人极其善妒，好像是犯了错，而且家人师门也遭了敌，都死光了。”
巳蛇听得一愣一愣的。
消失了？
善妒？
家人、师门都死光了？
这些消息单独拿出一个没什么，但配合上水月先生之前说的他和人皇顾修的那些仇怨，巳蛇心里已经脑补出一个大概了。
水月先生这个人，确实是真的。
甚至以前很出名，获得了十家神道的认可，是三垣人族当时所有人都支持的人皇。
而他和顾修的仇，也是真的！
说什么遭遇强敌被灭满门，多半就是人皇顾修下的黑手。
至于水月先生这个人消失的消息……
那不用问了，多半就是躲避顾修的追杀，所以不得已才消失了，偷偷摸摸混到了自己的院子！
这一瞬间，巳蛇对水月先生的来历，越发信服了几分。
倒是那女伙计，犹豫了下又压低声音提醒：“仙子，您可能很久不问世事了，不过小人还是提醒你一句，以后可不要随便和人提及水月先生。”
“这是为何？”巳蛇不解。
“整个三垣孽海，陛下才是正统，水月先生如今已经人人唾骂，你随便打听水月先生，会让人觉得你不认可陛下，可能会有人看你不顺眼针对你。”
对方提醒得很真诚，巳蛇却只是白眼一翻没当回事。
针对自己？
开什么玩笑，自己堂堂寂尊，轻易就能屠城的存在，还怕别人针对？
笑话！
此刻的巳蛇没把伙计的话当回事，但很快她就会发现。
对方的话……
竟一语成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