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爷,外面来个人,说是要找您。”
秦墨回到房间,躺在床上思索着下一步的计划,就听到家丁在门口喊着。
“别喊老爷,都喊老了,以后就叫公子吧。”秦墨走了出去看着恭恭敬敬的家丁说道。
“让他去会客厅等着吧,我现在就去。”
“是,公子。”家丁躬身答到,退了下去。
秦墨迈步走向会客厅,端坐着,手里捧着丫鬟新沏的热茶。就看到赵平背着行囊走了进来,看见秦墨,激动之色无法用语言表达。
“主公在上,受赵平一拜!”赵平激动的看着秦墨,心里想着,新主家果然是恩公,纳头便拜。
主公!深知这个时代文化的秦墨,知道这个称呼可不是随便喊的,主公一词有两个含义,一是臣下对君主的称呼,二是奴仆对主人的尊称。
也不是所有仆役都会喊主家为主公,也不是任何奴役主家都会允许喊他主公,一般能喊主公的仆役,都是家将,必是得到主家极其信任的人,能为主家赴汤蹈火粉身碎骨的。非世家大族,很少有这么忠诚的仆役。
赵平显然是第二种,为报秦墨相救大恩,甘愿为秦墨赴汤蹈火。赵平心里也想着:如果不允许我喊主公,不信任我怎么办,那我一定要好好做事,赢得主公的信任,想明白之后,便抬起头,眼神中充满忠义的看着秦墨。
秦墨对他自然是极其信任的,不说干了多年的掌柜经验丰富,就单论至孝之人,就已经赢得了秦墨的欣赏。秦墨也从来没想有一天会有人喊他主公,虽然只是个家臣,但不禁遥想以后名臣武将汇聚一堂,高呼主公的场景,秦墨便心生豪情,大声道:“好,好!赵平,起来吧!”
赵平大喜过望,大声道:“是!谢主公!”
“以后你就管着庄子吧,庄子虽不是太大,但也需要人管理。”
“谢主公信任,某肝脑涂地,为主公赴汤蹈火。”赵平听着秦墨第一天就把庄子交给他管理,对他信任之极,内心激动无以言表。
“主公,我们庄子,有名字吗?”
“就叫,聚义庄吧。”秦墨思索了一下,便说道。就这样,秦墨在汉朝第一个家,定了下来,名曰:聚义庄。
秦墨惦记着自己的制糖大计,问道道:“赵平,你在酒楼做了多年的掌柜,对红糖可有了解?”
赵平一时不明白秦墨的意思,但还是如实说道:“酒楼平时也会有采购,一贯一斤,颜色黑中带黄。”
“那你可见过洁白如雪,甜度上乘的白糖。”秦墨喝了一口茶,笑着说道。
“这…我还不曾见过纯白无暇的糖。”赵平不敢想象世上会有这种糖,现在市面上所有的糖都是蔗糖,黑中带黄,卖相属实不怎么样。
秦墨便将红糖提纯熬制白糖的想法告诉了他。
“主公所言可是真的!?”赵平听了之后,激动着问道。
“不错,从红糖中提炼白糖,不仅颜色更好看,通体雪白招人喜欢,而且纯度也大大提高,更甜且没有杂质。你觉得这种糖,在洛阳会有销路吗?”秦墨笑道。
岂止是有销路,如果这种糖研制出来,简直能控制整个糖行业,在酒楼做过掌柜的赵平深知,如果能在一个行业形成垄断,那钱简直就和白捡的一样!有着精明商业头脑的赵平一下就看出来其中的暴利。
“明天去买10斤。”秦墨吩咐道。
“是,主公!”
……
翌日清晨。
秦墨刚睡醒要穿衣服的时候,听见外面一阵哗哗的声音,推门一看,原来是早起的瑶儿正在扫地,一瘸一拐的。急忙上前说道:“瑶儿,别扫了,这些活计有下人干,来吃早饭吧。”
其实秦墨根本没有把她当做丫鬟看,这么个年纪,在后世还在和父母撒娇,上学呢。可是瑶儿却心甘情愿伺候秦墨,拖着受伤的小脚跑来跑去,看的秦墨心疼不已。
“先生先吃,瑶儿一会儿再吃。”
“来吧,我这没那么多规矩,你也忙了一早上了吧,快来吃吧。”
“那…好吧。”瑶儿心里既感动又惶恐,哪有和丫鬟同桌吃饭的主家,恐怕整个大汉朝就自己了吧。
“主公!糖买回来了!”
秦墨和瑶儿吃着饭,就看见赵平拿着一个袋子走了进来。
“好,去仓库拿些木炭来,然后在院子支一口大锅,把其他人都赶出去,没有我的命令不得进来!”秦墨放下筷子对着赵平说道,不能不保密,要是制糖的过程别人看了去,泄露出去,那就没他什么事儿了。
瑶儿看着秦墨和赵平,没搞明白在弄什么,出于好奇便也跟了出去。
秦墨来到院子,把红糖倒进锅里,生火,待到红糖全部熬化之后,把从库房拿出来的木炭放进去,随手找了一根木棍开始搅拌。旁光瞥见了在一旁好奇看着的瑶儿,想着以后也是自己的身边人,不便设防,就任由着瑶儿在旁边看着了。
等了一会之后儿,看着糖水慢慢从褐色变成了无色清澈的液体,捞出木炭。然后拿出一个细网,把糖水倒出来过滤了一下。
“好了,再倒进锅里,烧火等着就好了。”秦墨看着清澈透明的糖水,激动的对着赵平说道。
又等了一会儿。
“主公!”看着慢慢凝固的糖水,赵平激动的喊道。
秦墨急忙仔细一看,果然已经慢慢凝固,开始析出洁白的晶粒,就是白糖。
又半个时辰后,全部都变成了白糖,赵平激动的全身发抖,他怎么也想不到,又黑又黄的红糖,经过这么一番操作,竟然能变成这么白的糖,心里想着也不知道主公怎么知道这个办法的,就凭着能亲眼看见这一幕,赵平便感到不虚此生了。
把白糖都倒了出来,放在袋子里,瑶儿看着从未见过的白糖,一副馋嘴的模样。
“尝一口吧。”秦墨看着瑶儿的模样顿感可爱,负手笑着说道。
主公果然是主公,这么淡定,我赵平不及也。赵平看着秦墨淡定的模样心里想着。
瑶儿急忙上前用手指捏了一点放进嘴里,“唔…好甜啊,这是瑶儿吃过最甜的东西了!”
赵平看着瑶儿的模样也不禁食指大动,秦墨看着赵平的模样,也让他尝尝。
“主公!这糖,恐怕真能垄断整个大汉的糖行!”赵平手指还在嘴里没拿出来,含糊不清的对秦墨激动的说道。
秦墨看着他俩的模样,也沾了一点放进嘴里,“嗯,虽然还没到达我心里想的那样,但也不错了。”
在秦墨看来这只能算是半成品,而在赵平和瑶儿看来,这已经是世界上最甜的东西了。
“赵平,尽快筹备一下,在城里找一个位置好的店面租下来,叫几个家丁去当伙计,还有这制糖的工序,一定不能泄露出去,找三批来自不同地方的人,把整条产业链分开,一定注意保密。”秦墨从后世而来,深知技术保密的重要性,大汉可还没有专利法,也不要求一直保密,能保密一段时间就好,等白糖面世,渠道都拓展出去之后,有了稳固的客源,就算泄密了也无人能撼动自己的地位了。
产业链?赵平听着从未听过的词,细细回味一下倒也觉得贴切。
“是,主公。”赵平答道。
“那主公,这白糖,我们怎么定价。”其实赵平的心里,也就三五贯一斤,毕竟红糖也就一贯一斤。
“嗯……分三个层次,普通白糖,细致白糖,精品白糖,分别为十贯一斤,二十贯一斤和三十贯一斤。”秦墨思索了一下说道。
赵平怔了一下,“主公,这价钱,太贵了吧,普通百姓买不起啊。”
“别嫌贵,思路打开一下,这白糖刚刚问世,经过宣传之后,一定会有大户人家前来购买,你研究一下买家的购买心理,看见有人买了,别人能不买吗,那不是无形之中就被别人比下去了吗,而且十贯的普通白糖,只是针对普通的富贵人家,那些豪门大户,能花十贯,就不会舍不得再多花十贯买更好的,人们之间是存在阶级的,同样,消费自然也存在阶级,越尊贵的人,越希望买到奢侈的东西来彰显自己的地位、权势。”
赵平和瑶儿闻言呆住了,他们哪听过这种经商理念,但仔细一想又觉得其中有着大道理。深谙经商之道的赵平顿时佩服的五体投地。
“还有,要做好宣传,要让洛阳城内充满咱们白糖的消息,只要宣传做得好,第一步就成功了。多雇佣一些人,尤其是乞丐,他们遍布城内,没有死角。”秦墨仔细叮嘱着赵平,提起乞丐,秦墨心里一动,又想到了一些事情。
“是,主公,我亲自督促这件事。”赵平满脸佩服之色,脸色涨红的回应着,没法不激动,一想到即将控制整个大汉的糖业,绕是赵平这种做了多年掌柜,喜怒早已不形于色的人,也难掩激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