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183年5月。
夕阳余晖下的洛阳城显得格外庄重,然而这座古城显然还不知道在不久的未来将要面临什么…
“诶呦,行行好吧各位,小人重病在身没有多少时日了,但是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幼儿,已经好几天没吃饭了啊各位大爷。”
一个浑身缠满绷带,虚弱无力的乞丐靠在一个宅子门口行乞,满嘴哀嚎,看似行将就木,但眼里时不时闪烁的精光却暴露了这个小乞丐也许并不是这么简单。
“哎!臭乞丐,要饭要到我家门口了,赶紧滚!臭死了!”
一个穿着粗布麻衣,像是家丁模样的男子掩着口鼻走了出来,大声喝骂。
却看刚才连腰都直不起来的小乞丐迅速抄起破碗站了起来,一脸嫌弃的说道:
“切,滚就滚,此地不留爷自有留爷处,爷爷换个地方。”
一边快步走着,嘴里还不停的骂骂咧咧的叨咕着。待到消失在家丁视线之内,步子放慢,慢慢悠悠的走着,嘴里哼着这个不属于这个时代的调子,走进城边一家破庙之中。
乞丐名叫秦墨,一所不知名的野鸡大学2019届大三在读生,放暑假的前一晚和舍友喝酒,一觉醒来在一家破庙里,懵逼的走出去看了看,在经过不屑、怀疑、震惊、绝望、狂喜之后,终于确定应该是穿越了。
正准备大展宏图的时候发现,不仅身无分文,而且谁都不认识,无奈之下决定先当个乞丐吧,起码不能让自己饿死啊。
破庙里面有不少这附近的乞丐,秦墨晃荡着走向属于自己的草窝坐了下来,心里暗想:
“装可怜这招还真行,一天的功夫三十多个大钱了哈哈哈。”
倚靠在墙上,嘴里嚼着刚才回来顺便买的大饼,回忆着前世靠着玩三国游戏而了解的历史背景,寻思着以后的门路。
现在是五月份,183年,也就是说还有不到一年就是著名的黄巾起义,准确的说是八个月左右。可是现在身无长物,手下别说人了,连条狗都没有,又能在这件历史大事的起什么作用呢?唉。
想着想着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似笑非笑的嘴角流着口水,显然是在做着某些不可描述的春秋大梦,突然,一阵吵闹声从破庙门口传来。被吵醒之后擦擦口水,不由得抬头看去。
“哎,快走啊,卢府在招下人呢,进去之后就是家丁,每个月都有钱拿呢!”
“别做梦了,就咱这样,一身臭汗,大字都不识一个,人家卢府都说了,要五官端正,能识字的优先!”
听见这话,秦墨不由的摸摸脸,自己这张脸,不说太帅吧,起码也是拿下了学校里不知多少女孩的芳心,182的个头,在古代也算是高大威猛了吧。说干就干,站起身走出破庙,顺着人群流动的方向走去。
越走越熟悉,这不是我刚才要饭的那家宅子吗,靠,第一次见面就没给人家留下好印象。唉,试试吧,好歹也是一份稳定的工作,而且在这个时代要出人头地,免不了要名人推荐,要是去了能和卢植这位博古通今的文豪搭上关系,那可不得了了!
……
“啧啧啧,这高门大户的,真气派啊”秦墨看着那宽敞的门面,上面銮金牌匾写着“卢府”二字,一阵羡慕的走了过去。
走近了才发现,门口人头攒动,满是来应聘的百姓,个个穿着粗布衣裳,还算干净,再一看自己这破烂不堪的一身,不仅满是灰尘还散发着一股馊味儿。
这时门口走出来一位身穿丝帛的中年男子,身边跟着一个家丁模样的男子。中年男子看着人群点了点头,示意了一下离他最近的家丁。家丁走到台阶上喊道:“各位,安静,今日我们卢府的管家卢平负责招聘,各位不要吵闹,卢府今日招一个人就可以了,首先,识字的优先,谁识字举一下手!”
众人一阵沸腾。
“啊,谁识字啊,识字还来这当下人啊”
“就是啊,还以为进去之后能有识字的机会呢”
吵闹的人群慢慢消停下来,管家卢平无奈的看着众人,对身边的家丁说:“找个身世清白的先凑合用吧,切记,脸上不可有疤痕。”
“是,管家。”
在人群中观察半天的秦墨看着时机差不多了,也没人报名,便举起手喊道:“我!我识字!”
家丁闻声看过来,盯着秦墨打量了一番:“哎!你不是今日在门口行乞的那个乞丐吗?”
听见有人回应,管家卢平饶有兴趣的看了过来,听见家丁的话并且看到秦墨一身打扮还有不长的头发之后,微微皱了一下眉头,顿时打消了收录秦墨的念头,但还是照例走过来问了一嘴:“你叫什么名字?”
因前世阅读三国的一些故事,闲来无事翻阅古书,也取了一个表字,便学着电视里的样子拱手一礼道:“在下秦墨秦子皙。”
子,在古代为尊称,取表字的时候可以用在前缀。
墨,在古代最早见于金文,本义是指写字绘画用的黑色颜料,泛指黑色。表字与本名可互补,也可相反,所以取了一个白皙的皙字。
“嗯,好名字。”听见有表字,还颇为不俗,很是满意,不再轻视,但又有些不解,问道:“有名有字,想来应该不是寻常人家,为何这身打扮?而且…你这头发是什么回事?”
秦墨闻言看着自己一身破烂衣服不免尴尬:“家里以前在外族做些小生意,所以就入乡随俗了,至于打扮,额…总要混口饭吃,不至饿死。”
“嗯,哪里人士?”
“家道中落不提也罢,孤身一人流落洛阳寻一份差事养活自己,见贵府招募家丁,前来一试。”
看着举止得体,言辞大方,五官还算端正的秦墨,卢平心中暗暗点头,便吩咐身旁跟着的家丁:“卢亮,带着他去换衣服,再告诉他一些注意事项。”
原来他叫卢亮,看来自己的顶头上司就是他了,秦墨暗自想着。
人群一阵唏嘘,互相抱怨着这次又没在富贵人家得到差事,下次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不禁对着正在等待的秦墨一阵嫉妒。
随即秦墨跟着家丁卢亮走进卢府,来到了类似于后世员工宿舍一样的地方。
“呐,那便是你的床铺,上面的衣服一会儿换上,然后出来就行,我在门口等你。”卢亮说道。
秦墨走进去拿起衣服换上,“啧,这衣服穿着是比我的乞丐衣服好,就是有点喇皮肤,赶明儿个混到管家的位置,咱也穿穿丝帛。”
“好了没有啊,赶紧出来,还得教你规矩呢!”卢亮催促着冲着屋里说道,秦墨听见声音大步走了出来。“好了好了,出来了!”
“咱们府上规矩不多,察言观色是肯定的,还有就是咱们只能在府内外围活动和干活,内宅不能进,更不能惦记!”卢亮板着脸严厉的说道。
“内宅?内宅是老爷们住的地方吗?”秦墨听到内宅二字,不由得想到后世关于小姐和家丁的故事,嘿嘿一笑问道。
“对,老爷和老夫人,还有小姐等一众女眷都住在内宅,没有命令下人不得随意入内,要不然逐出卢府都是轻的!”卢亮虽然不知道秦墨莫名其妙的笑什么,但还是严肃警告了一番。
“那我的工作是什么啊?”
“你的工作就是打扫庭院,记住,你现在是三等家丁,干嘛一年之后,表现优良才能晋升为二等家丁。”
“那您现在是几等家丁啊?”
“我?我现在是二等家丁,所以我能管着你们,卢平管家是一等家丁,见面必须行礼知道吗?”
“知道了。”
……
“里个里根愣~”哼着小曲儿的秦墨心不在焉的扫着地,心里想着这个时代能用到的知识,以前玩三国游戏的时候,因为兴趣倒也查过这些东西,首先,这个时代的数学并没有后世那么繁琐,也没那么先进,在这个时代,你会识文断字就算高人一等了,何况算数呢。但是自己现在还只是个三等家丁,连二等都不是,接触不到账房先生这类人啊,唉,走不一看一步一步吧。
……
卢府家丁宿舍。
吃完晚饭之后,完成了一天的工作的秦墨谢绝了宿舍内同事的聊天邀请,躺在简陋的床上。(北方住炕是因为保暖,南方是睡床的。)思索着今后的发展,继续做家丁肯定是不行,既然老天让我来了这个时代,不做出一番事业肯定不甘心,现在首先需要的是钱,有了钱才有人,才有军队,自己如果想在一年之后有和群雄竞争的资本,就必须要有钱和军队,看来找机会要在卢府搞点钱,搞到钱之后就走,发展自己的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