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事需要禀报师尊,这些是从这些人身上缴获的法器,还有此次燃指法会附近部落献上的珍宝财物,如何处置,还请师尊定夺。”
锡林文刀说罢,他身后几名手下适时抬上来几个木箱,秦渔打眼扫过,是几件不入流法器,论品质还不如之前大和尚祭炼的乐空吉祥天女,秦渔也看不上这些东西,随手一道真气度了过去。
“都是些不值钱的小玩意,为师替你把里面的真气烙印打散了,你自己收着好顽吧,至于那些财物,既然你后续要管理此处,便也都留着自用。”
“多谢师尊!”
锡林文刀脸上顿时露出灿烂笑容,虽然他早有预料秦渔看不上这些破烂,但秦渔不但将这些法器全部赐下,还替他抹了原主留下烙印,着实让他心头大喜。
锡林文刀得了好处,喜滋滋的带着几名手下告辞离去,秦渔看着身前被捆成一排的铁箍寺门人,沉默数息,这才幽幽一叹。
“留下来也没什么用处,罪孽深重,都炼作揭谛吧。”
当初了真和尚在天星礁用未来星宿劫经炼化了许多魔灵,后来在明远大师帮助下补足缺陷,这些魔灵亦成为了娑婆小千世界第一批生灵,唤作揭谛众,这炼化魔灵之法亦脱胎换骨,可称作揭谛元灵法。
揭谛元灵法本质上和星宿河洛大法的星宿元灵种子没什么区别,只是一者化身星神,一者化身佛门揭谛。
这些铁箍寺的弟子也没几个正经人,秦渔将他们炼化做揭谛众心中毫无负担,伸手一抖,琉璃莲花灯从袖中飞出,各自分了一朵灯焰没入众人体内,不过盏茶功夫,众人依次苏醒,面色平静的跪伏在秦渔面前口称尊者。
这些铁箍寺出来的弟子修为都很一般,转化成揭谛之后,除了断臂的大和尚是二品的四方巡揭谛之外,其余都只是最低的一品尘行揭谛,秦渔也不觉得这些揭谛有什么用,浏览完记忆之后,便都收入了琉璃莲花灯。
另外一边,锡林文刀带着几名手下出了帐篷,好容易压下的兴奋便再也抑制不住,恨不得仰天大笑三声,好在他还知道要在手下面前维持风度,强忍住大喊大叫的欲望,伸手在怀里摸索一番,掏出来一块黑黢黢的三角令牌,用七宝篇生出的真气在令牌上留下烙印之后,便往地上一丢,令牌爆散成烟雾,从中走出来一只牛头虎身,一丈有余的怪物来。
锡林文刀上前两步,翻身上了怪物脊背。这怪物相貌奇特,面相凶恶,但在锡林文刀胯下却是格外温顺,锡林文刀只轻轻抖了抖手中缰绳,手中马鞭往前方一指,怪物便即起身,稳稳的驮着锡林文刀往马鞭所指方向走动。
鹿、关两个部落的族长此刻正带着族内十数名长老焦急跪候在法会外围的帐篷内,按理说他们不必如此,毕竟秦渔他们此番针对的只是铁箍寺,并未有对鹿关两个部落斩尽杀绝的意思,先前锡林文刀来时,也只是让他们聚在一处等候圣师处置,但此事牵扯到铁箍寺和另外一个看起来更加强势霸道的神秘势力,鹿关两个部落的族长也只能谨慎谨慎再谨慎。铁箍寺已经算是残忍霸道,但比铁箍寺还要漠视凡人性命的势力也不在少数,他们现在只盼望这个新来的势力不要太过弑杀。
“来了,来了!”有眼尖的看到不远处有人影朝着这边走过来,赶忙小声提醒,众人忙噤声,将头颅埋下,装作鹌鹑。
锡林文刀骑在新得的坐骑上,只觉志得意满,好不威风。这异兽唤作牛嵬,乃是罕见凶兽,据说体内还有一丝凶神虎罗牛头罗刹的血脉,虽然八成已经稀薄到八竿子打不着的地步了,却依旧是难得的胯下玩物。这头牛嵬的原主人对其也是十分宝贝,之前领头的大和尚讨要了几次,都没舍得给出去,平日里也都收在牌子里,不敢拿出来惹眼,现在却是便宜了锡林文刀。
众人本就心中忐忑,此时见锡林文刀骑了这么一头怪物过来,更是心头惶恐无有着落,一个个恨不得把头埋进黄沙里,学鸵鸟自欺欺人。
锡林文刀也不说话,骑着牛嵬在众人面前转了两圈,最后停在了一个浑身抖的如同筛糠一般的长老面前。
其实他也没怎么多想,单纯就是这老登抖的太厉害,在一群鸵鸟里太鹤立鸡群。
“你…”
“小人得志的畜生,铁箍寺不会放过你们的,给我死!”
那位抖如筛糠的长老大叫一声,从怀中抽出一柄匕首,整个人弹射而起,直指锡林文刀心口。
夫专诸之刺王僚也,彗星袭月;聂政之刺韩傀也,白虹贯日;相比而言,这位长老的姿势就不甚雅观了。本身年纪已经上来了,又跪了小半天,双腿血脉不畅,虽然凭借一腔血气作出刺杀的动作,却已经称不上精彩的刺杀。
锡林文刀也没想到还会有人在战后刺杀自己,有这种决心,你先前跪那么快做什么?
若是换了过去,遇上这种出其不意的刺杀,锡林文刀纵然能够保住性命,受伤却还是避免不了的,但是放在现在,这种刺杀就真没什么威慑力了。锡林文刀也不躲闪,只是冷哼一声,身后浮现出来一头金光闪闪的青毛狮子,正是锡林文刀日夜诵读七宝篇凝聚出来的护身神通,名为最殊胜狮子王,只一爪便将这位长老打飞翻在地,胸口凹陷,只有出气没有进气,眼看是活不成了。
“叛…贼,我儿子会替我报仇的…”
也不知道这位长老是临死前泄愤,还是真的对铁箍寺爱得深沉,弥留之际还不忘对着脸色难看的锡林文刀放了句狠话。
“他儿子呢?一起送下去陪他。算了,把他一家老小都送下去团聚吧。”
锡林文刀也是气的没边了,自己刚有点前程,差点被这脑子不太正常的老登给同归于尽,放谁身上也受不了啊。
盏茶功夫过去,外面稀稀拉拉砍了一大片,帐篷里的人都哆哆嗦嗦,连喘气都带着小心。
“大人,都处理了,不过这老头还有个儿子在铁箍寺出家,咱们一时间杀不了。”
“难怪,我说怎么失心疯了,原来是有靠山啊。诸位,还有没有和刚才那位长老一样想法的,自己站出来,别连坐害了身边的朋友。”
锡林文刀这句话一出,人群中有几个人明显发抖起来。
“文刀族长,我举报!鹿计长的儿子也在铁箍寺当外门弟子。”
“我也举报,关智林长老儿子是铁箍寺的内门弟子。”
“还有鹿初雪的儿子!”
几个平日里位高权重的长老被身边人检举,推搡着被押到了锡林文刀面前。
“文刀族长,开恩开恩,我现在就和那逆子断绝关系!”
“文刀族长,老朽冤枉啊!铁箍寺那个不是我儿子啊,我今年七十了,二十年前我…我早就不行啦。”
“鹿计长,你说的都是我的词啊,文刀族长,世界上哪里有四个月的早产儿,那不是我儿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