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直谈到了深夜,李江宁大致的将历史讲了一遍,特别是讲到那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的时候。
江千浔整个人都显得有些激动。
区区一个小日本,竟然如此狼子野心,虽然现在已经是大明的行省了。
讲到后来,李江宁越来越困,连着打了好几个哈欠,江千浔这才作罢。
本来李江宁还以为今晚会是两个人一起睡觉,但最后还是睡在了外面的沙发上。
江千浔的意思是再等等。
男人永远不会珍惜唾手可得的东西。
李江宁深以为然,接受了江千浔的意思,主要是他真的很困了。
讲了那么久历史,眼皮子都在打架了。
基本上人躺在沙发上,脸一沾着枕头就睡着了。
第二天清晨是被江千浔叫起来的。
迷糊中她好像叫了自己两次了,第一次太困直接睡过去了,第二次才醒过来。
彻底清醒了之后江千浔已经开始在厨房里忙碌了。
李江宁发现自己身上多了一条绿色的被子,想来是昨晚自己睡着后她又过来给自己添了被子。
这让李江宁心中一暖。
自己在这个世界也不算太孤独了。
看着还坐在沙发上发愣的李江宁。
“赶快去刷牙洗脸吃早饭了,今天你第一天报到啊,你总不能第一天报到就迟到吧!我上午没课我陪你去。”
李江宁打了一个激灵。
对了,我今天要上大学了。
赶忙爬起来去厕所刷牙洗脸。
对着镜子刷牙的时候李江宁还在想自己到底是有什么想不开的。
明明就可以睡大觉的。
非要体验一下上学的感觉。
不过想到了江千浔,又想到了骆由清,心中不由心中一暖。
好像还挺有趣。
换好衣服随便束了一下头发的李江宁走出卫生间,今天换上了一件昨天江千浔给买的新衣服。
墨绿色的交领长衫。
别有一番英气。
桌上摆着两碗热腾腾的面条,自己那一碗上面还放着一颗荷包蛋。
看着正在等自己吃早饭的江千浔,李江宁一下子受宠若惊。
“你怎么不先吃?不用等我的。”
江千浔只是笑了笑。
“你不先动筷子,我先吃的话,不是不尊敬你。”
李江宁无奈一笑。
“你知道我不是那么古板的人,不是吗?现在大明也不是不用这封建的一套了吗?”
“没关系啦,看个人的,我又没有觉得这样不尊重女性,再说,我乐意,你管得着吗?”
江千浔傲娇的昂起了她的下巴。
虽然她坐着,李江宁还站着,但却表现出一种居高临下的气势。
李江宁摸了摸她的脑袋。
“好好好,你喜欢就行。”
不得不说,江千浔的手艺还是不错的,只是一碗普通的阳春面叫一个荷包蛋,李江宁吃的非常香。
江千浔自己那一小碗吃完后,看着李江宁那有些杂乱的头发摇了摇头。
等着李江宁吃完后把碗一起放到了水槽就来重新帮李江宁束发。
“我说,你今天可是第一天上学,还是金陵大学,你这也太不仔细了是吧。”
李江宁有些抱歉,束发确实挺麻烦,李江宁又觉得赶时间,干脆越快越好。
没想到现在被教育了。
“好了,这样看起来就顺眼多了。”
江千浔一拍李江宁的肩膀。
李江宁站起来,转过身来,看着抬头看向自己的江千浔。
忍不住的在她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一口。
“走吧,出发。”
金陵大学。
裴临郝天原杨元庆三人早早的就等在了校门口。
没错又是他们三个倒霉蛋。
今天是新同学李江宁的入学仪式,作为一上台就被秒的三个同宿舍倒霉蛋为武科接下了这个迎接新同学的重任。
可左等右等硬是不见来人。
看了看手表已经八点半了。
副校长和翟导师八点就已经在办公室了。
就在三人等的快发芽的时候,李江宁和江千浔手拉着手走向金陵大学的校门。
裴临拍了拍身旁杨元庆的肩膀。
“你看那是不是李江宁。”
杨元庆看了两眼。
“一招把我秒了,这小子化成灰我都不会忘!”
郝天原无奈的看了看身边的两位白痴舍友。
“我觉得你们的关注点有点问题,难道你们不关注他旁边的那个女生吗?”
裴临一脸不在乎。
“哼,我们习武之人,美色对于我们简直是毒药,这小子沉迷美色,我们努力训练,假以时日肯定能超越他!”
说着说着裴临感觉自己热血沸腾。
可他却发现他的两个舍友并不鸟他。
瞪大眼睛看着前方。
“好人,我怎么瞅着那妹子像江千浔啊?好人你给我解释解释我眼睛是不是出问题了?”
郝天原也是满眼疑惑。
“你没看错,是江千浔。”
听了自家两兄弟的对话。
裴临也瞪大了眼睛。
“我不服,我真的不服,苍天无眼啊!这小子这么厉害,还能找到这么漂亮的女朋友?我裴临不服啊!”
人比人气死人。
李江宁远远就看见了那眼熟的三人。
他本来想上去打招呼的。
但可惜昨天报名字他没记得太清。
江千浔熟练的给李江宁介绍着面前的这所金陵大学。
拽着李江宁的手就往校长室走。
从三人的角度看,李江宁是完全忽视了三人。
因为他们本来的任务就是给李江宁介绍学校,然后办手续,然后在学校里好好逛逛。
结果这件事明显就是。
和他们没多大关系。
他们的活江千浔已经替他们干了。
现在凑上去的话会不会显得太唐突?
裴临只觉得一股子酸溜溜的感觉袭来。
“这小子好像完全没有注意到我们啊,这有点伤人的。”
杨元庆有些感概的说道,成功的缓解了此时的尴尬。
郝天原认真的托着下巴。
“不,我觉得应该发现我们了,但他有可能不知道我们叫什么。”
话一出口,身旁的两人都恶狠狠的去看向了他。
哪壶不提开哪壶。
还不如没注意到呢!
你这把刀子插得比刚刚的还狠。
早上校园的人并不多,可能大多是九点开始,很多学生此时还躺在宿舍里睡大觉。
正在校园里行走的不少学生,看见江千浔拉着一个男同学都不由的侧目而视。
离谱。
离天大谱。
江千浔竟然谈恋爱了。
知道江千浔的人在校园里还是不少的。毕竟长得漂亮的女生一直会在男生的圈子里有不少传言。
不知道的人此刻一头雾水,但很快就被知晓的人告知。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金陵大学追江千浔的人不在少数,但百分之一百被拒之门外。
其中不乏有很多高官富商之子,让很多女生为之心动。
江千浔不一样,这个世上就好像没有什么东西能打动她。
不管那些人送的东西有多珍贵,到最后都被一一退回。
那些人虽然嘴上不在乎,但心里终究是有芥蒂的。
江千浔也被誉为金陵大学最难攻取的大山之一。
可今天江千浔竟然恋爱了。
这样冷冰冰的人竟然也会谈恋爱。
而且对着那个男孩子说说笑笑,宛如邻家小女孩一般。
这让不少暗恋江千浔的男生心里被狠狠的刺了一刀。
很快有关于李江宁自破门的事情传到了越来越多不知情的学生耳朵里。
校长室门口。
李江宁松开了江千浔的手。
“阿宁,你自己进去,说话记得礼貌一点,我在外面等你,好了我们一起去领婚前证。”
李江宁点了点头,宠溺的摸了摸江千浔的小脑袋。
敲了敲校长室的大门。
“进来。”
一道洪亮的声音从里面响起。
李江宁推门而入。
出乎意料的校长室并不大,也很朴素。
翟耀祖正认真的和副校长陈文清下着棋。
陈文清执黑棋,翟耀祖执白棋。
看翟耀祖那不停抖动的右腿就知道这把局势对他来说不秒。
翟耀祖漫不经心的喝了一口手边的热茶。
“老陈啊,今天就到这吧,你有事情要麻烦了。”
说着便欲起身。
陈文清死死的拉住翟耀祖的袖子。
“呵,能有什么事?李江宁,报告在桌上拿了就可以走了。还学武的呢?怎么输不起?不是看不起我们这些书呆子?想开溜,你给我下完再走。”
“你可是金陵大学的副校长你不要乱说哦,小心我告你诽谤,我怎么说也是个导师,怎么会看不起读书人。”
翟耀祖不甘示弱的回应着陈文清的话。
“呵呵,就你?人家搞程序的秃了头我觉得很正常。你一个匹夫,竟然秃头了,我看你就是平日里花花肠子不少,所以才秃了。”
“陈文清你放屁,我秃了是因为我变得越来越强,在武道上走得越来越远。你一个跑一圈操场都累趴下的副校长懂个鸟蛋。”
翟耀祖看向李江宁。
“李江宁你是我武科的学生,你来说说,我武道的功底到底有多么深厚,你也是习武之人,感触更深,你来和这个副校长说说,省的他总是看不起我们学武的。”
两人都齐齐看向李江宁。
而李江宁刚刚才从桌上拿到了自己的入学手续。
现在武科的扛把子和大学的副校长都把目光放到了他身上。
关于刚刚的争论其实李江宁已经听到了。
他刚刚在翟耀祖开口说话的时候就有预感,这个老东西会把事情扯到他的头上。
果然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这也能扯到自己头上。
早知道直接拿完就跑了。
可现在也没什么办法,面对着学校两大领导人的目光,李江宁感觉压力山大。
只能老老实实的对着面前的两位行了个礼。
“翟前辈武学功底之深厚,天下无人能出其左右,不愧是金陵大学的武科首席导师,小辈自认不敌前辈一招。”
陈文清听了这话嗤笑一声。
“好你个小家伙,油腔滑调的和这老东西一样,我在这里不用特意为他说好话,别人看不出来这当中的弯弯绕绕,我能看不出来吗?你就是故意让这这个老东西。你们可是武夫啊!什么时候我金陵大学的武生一个个都学的如此油腔滑调,简直是武人耻辱。”
李江宁脸上有些尴尬。
他自然是不敢和副校长顶嘴的,何况自己还是刚刚入学的新生。
可翟耀祖就不一样了,脸一下子就黑了半截。
“陈瞎子,你懂个屁。少拿你们读书人那一套强加在我们身上,什么叫油腔滑调,这叫人情世故,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是人情世故!就许你们会人情世故,就不许我们武夫处事圆滑一些?”
听了这话陈文清推了推他的金丝眼镜,眼神一眯。
“圆滑,可以!既然你这么圆滑,刚刚那一盘棋是我赢了吧?反正你这么圆滑,应该不在乎一盘棋的输赢吧。”
“放你的屁,要不是我看见李江宁心中欣喜,怎么会走神让你压了一头,你别想让我承认我输了。”
翟耀祖面不改色。
手却不动声色的碰了碰棋盘,让上面的棋子位置发生了不少偏移。
“行,那你有种就接着来。”
翟耀祖义正严辞。
“来就来,谁输了谁是儿子。”
陈文清一看那棋盘,脸色一下子黑了半截。
“好你个老东西,耍赖皮?”
翟耀祖微微抬起头来。
“我不管,这次必须分我大头。”
陈文清脸上显出了一丝愠色。
“凭什么?你们习武之人有必要用那么多经费吗?”
“凭什么?老子现在就明明白白的告诉你凭什么,就凭他。”
翟耀祖直直的指向了一脸懵逼的李江宁。
“哦?”陈文清有些好奇。
“有什么不一样的吗?”
翟耀祖嘿嘿笑了两声。
“有什么不一样。老子就明明白白的告诉你,这小子能进金陵大学,不是这小子的福气,而是金陵大学的运气,懂吗?”
陈文清虽然也看重李江宁,但真的不觉得有了这小子会是金陵大学的运气。
这老东西是不是太夸张了?
陈文清的眼睛都快眯成了一条缝,死死盯着翟耀祖。
“给我个理由!”
“理由?那我就告诉你,只要有了这小子,今后我金陵大学武科就是大明的标杆,其他学校的武科给我提鞋都不配知道吗?你以为我要这么多钱干嘛?我要做宣传,武道越发衰落,长久以往下去,今后我大明很可能永失武道传承!你这个老小子到底懂不懂啊?”
陈文清一下子就沉默了下来。
刚刚两人剑拔弩张的气氛也一下子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