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网游竞技 > 穿成超稀有雌性,被大佬们追着宠 > 第522章 造化弄人
遥想当年,灵罡宗宗主也曾潜心苦修,寒来暑往,从不曾懈怠。那时的他任谁见了都要赞一句天赋卓绝,向来是同辈中的佼佼者,否则也不会顺利坐到这天下第一宗宗主的位置上。

可即便如此,当他突破大乘期,也已经是开始修行几百年之后了。

……谢寂离这小子今年才多大?

灵罡宗宗主自认见过无数天才,此刻仍被震撼到失语,目眦欲裂地凝视着眼前之人。

“小小年纪,修为如此大涨,你敢发誓自己没走什么旁门左道?”

以己度人,他根本不相信谢寂离是凭踏实修炼走到的这一步,其中必定有鬼。

他左右环顾,对宗门众人道,“想来魔尊应当是教了他一些有用的东西,或是给了他什么世所罕见的天材地宝,让他觉得值得背叛宗门,以至于给魔修当起了马前卒。”

即便他这样卖力挑唆,宗门上下依旧安静原地观望,没人如他想象中那般义愤填膺,主动跳出来清理门户。

不但无人听他使唤,他甚至还能清晰看到他们眼中的审视和怀疑。

“……”

事已至此,灵罡宗宗主认清了自己的处境。

他冷冷一笑,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攥成拳,骨节发出令人牙酸的噼啪声,破罐子破摔,干脆不装了,眼底的狠戾不再掩饰,看向众人的目光如同打量待宰的猎物。

“本座原本不想再造杀孽……”

他自认杀人杀得很克制,每次杀人都是有目的的,绝非单纯地爱好杀人、为了杀而杀,毕竟他毕生所求不仅是更高的权势,而是飞升,孽债背得太多,很难逃过天雷的制裁。

都是这些该死的家伙逼他的。

老老实实做个耳聋眼瞎的蠢人不好么?为什么非要自作聪明、自寻死路?

昔日人人敬仰的仙门之主,此刻周身煞气翻涌。

他的声音低沉而阴冷,“尔等,现身。”

话音落下的刹那,大地在他脚下寸寸龟裂,有数不清的黑色影子自裂缝中钻出,巩卫在他身侧。

偌大的灵罡宗,竟被翻涌的魔气笼罩包围,叫人一时分不清究竟此处是正道宗门,还是魔域的一座城池。

这就是居维口中所说的“许多魔修为他效命”???

众人原本还有些将信将疑,怀疑居维言过其实,但眼下,他们都觉得居维说得过于保守了。

这天下第一宗宗主麾下为他效命的魔修,竟然比灵罡宗内外门弟子加起来还多!

“今日之事,我要将它彻彻底底封死在这里”,灵罡宗宗主睥睨着人群,开口吩咐道。

他已布下结界,任何法器都无法将消息传递到外面,一只蚊子也别想在他的结界消失之前飞出去。

只要杀光在场所有人,今日灵罡宗发生的事,便是魔尊蛟携叛徒年荼、谢寂离以及一众魔修登门屠宗,他这个做宗主的双拳难敌四手,没能救下大家。

下令让属下屠宗后,他甚至颇有兴致地将这个想法讲了出来,还故意挑眉问蛟,“魔尊觉得如何?”

蛟抬手啪啪啪鼓了几下掌,嘴上却不咸不淡道,“没什么新意。”

“我这里有一个更适合你的剧本”,他的唇边勾起微笑,好似并没有做什么,距离他最近的几个魔修却瞬间湮灭成灰烬。

“你算到自己的死劫应在谢寂离身上,恐惧命数成真,所以势必不敢和已经大乘期的他交手……”

相比起来,这老匹夫大概更宁愿亲自对上他,而命令自己的手下去围攻谢寂离。

蛟三言两语将灵罡宗宗主心头的盘算道了个清楚,而后毫不留情打破他的幻想,“但你想错了一点。”

“你的爪牙听命于你,我却不会听从你的摆布。”

“给你一个亲手报仇的机会”,他侧目瞥向谢寂离,淡淡道,“抓不抓得住,就要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言罢,他只站在原地不动,却犹如一座无法翻越的大山。任何人都无法躲过他的阻拦,去干涉他为谢寂离和灵罡宗宗主开辟的战场。

灵罡宗宗主当即变了脸色。

“这么多年不见,你这狂妄自负的性子还是没变”,他用拔高的声线掩盖惊惧不安,“莫非你真当别人都是吃素的不成?!”

蚁多咬死象,何况他的手下也绝不是什么无能之辈,就算单打独斗不是魔尊蛟的对手,一起上总能给他找些麻烦,车轮战将他的力量耗尽,他的死期就到了。

蛟不用猜也知道他在想什么,扯了扯唇角,依旧云淡风轻。

“没关系,还有我呢”,年荼捏了捏他的手指。

原本灵罡宗众人都在静观其变,听到年荼一开口,青芜长老却先坐不住了,“为师来助他一臂之力,小兔子过来,到你师兄师姐这里来。”

他不是没感觉到年荼身上异常强横的灵力波动,可即便如此,这个小徒弟在他眼中仍是个巴掌大点的小兔子。

小孩子能打什么架?乖乖在师父的庇护之下躲着就好。

不止青芜,其他人也颇以为然,一时之间,灵罡宗上下所有人都行动了起来,拔剑的拔剑,抽刀的抽刀。

年荼:“……”

这边显然没有她的用武之地。

另一边,谢寂离正和灭族仇人血战。她皱着眉头观望了一会儿,不敢贸然加入其中,怕自己帮不上太大的忙,反而让谢寂离分心。

所幸,谢寂离占据着绝对的上风。

师兄师姐们将年荼包围起来,一边小心看顾着她,免得她冲上去加入这场大乱斗,一边警惕地观察战局。

起初,每个人都十分紧绷,但随着灵罡宗宗主愈发弱势,眼看着就要落败,众人眼中异彩连连。

“好飘逸的身法!”

“这是什么剑招??!”

他们原以为谢寂离这么年轻,即使不知得了什么奇遇修为侥幸拔升到了大乘期,也很难运用自如,更缺乏历练中积攒起来的实战经验,在宗主手下很难撑过几个回合。

没想到恰恰相反,他的招式快准狠,是他们从不曾见过的路数,没有任何花架子,像是在无数次死斗中磨砺出来的打法,竟将灵罡宗宗主压制得喘不过气。

身上每添一处新伤,宗主的脑海中都不由浮现出自己的命盘,死亡的威胁笼罩下,他愈发乱了阵脚。

“他快不行了”,有人小声开口。

天下第一宗的宗主就这样被人击败,动手之人不是与之齐名的魔尊、剑尊,而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小子。此事实在惊世骇俗,若非亲眼所见,在场的人没有一个会相信,因为谢寂离年轻得太过分。

在这样的年纪,就达到了如此成就,那他的未来呢?

有师姐凑到年荼耳边,小心翼翼打探,“大衍秘境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魔尊会和你们一同现身?”

小师妹怎么会放着前途无量、又对她百依百顺的谢寂离不要,转而去和魔尊在一起?

她百思不得其解。

若说是魔尊强迫的,也不大说得通。魔尊或许做得出这种事,可年荼在他身边并没有流露半分不情愿,谢寂离也没有对魔尊流露很多敌意。

莫非小师妹爱上魔尊,为了他,主动提出和谢寂离分开,谢寂离仍不死心,所以三个人现在纠缠不休?

师姐脑洞大开,目光在三人之间反复盘旋,小声对年荼道,“我觉得,还是谢寂离更好。他年轻,有潜力,又是你的竹马,知根知底,他对你好,咱们同门都看在眼里。”

从前他们其实不大瞧得上谢寂离,觉得他高攀了小师妹,但念在他对小师妹死心塌地、侍奉周到的份上,也勉强接纳了他。如今谢寂离已是摇身一变,成了大乘期强者,连宗主都要败在他手上,缺点荡然无存。

反观魔尊蛟,恶名在外。想象一下小师妹在他身边,他们都忍不住替她提心吊胆。像他那样的人物,岂会像谢寂离一样对小师妹伏低做小?

正说得起劲,师姐忽然感觉到一阵凉意,抬起头,就遥遥对上了魔尊似笑非笑的眼神。

“!!!”

被他听见了!

毛骨悚然的寒意瞬间窜上脊背。

不等她做出反应,魔尊的脸色忽地一变,瞳孔骤缩,下一秒,就直奔这个方向而来,沿途拦路的魔修都被他粗暴击杀,横尸满地,死得乱七八糟。

师姐大惊,下意识地做出防御姿态。魔尊却只从她身边掠过,俯身将年荼搂到怀里。

“年年!”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几乎都被吸引过来,惊见年荼的眉心不知何时浮现出一条红痕,且在缓缓变长,像是活物在其下游走一般,让人感到十分不详。

年荼自己并没什么感觉,看到蛟如临大敌的模样,还很疑惑,顺着他视线的方向抬起手,慢慢摸了摸自己的眉心。

“怎么了……?!”

话音未落,她忽然像是触了电般蜷缩起来,遭遇过于强烈的痛楚冲击,一瞬间就失去了意识。

就在她倒下的同时,人群骤然沸腾,灵罡宗上下从长老到弟子,几乎每个人都感觉到了体内翻江倒海,经脉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剧烈窜动。

“……是蛊”,青炎长老脸色黑沉,牙关紧咬。

这个该死的疯子,竟然给全宗门的人都下了蛊?!

看着眼前一片混乱的景象,灵罡宗宗主狂笑出声。

他所有仅存的力量都用来摧动蛊虫,已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面对谢寂离横在他颈间的剑,他躲也不躲,只遗憾道,“你竟没有中我的蛊。”

自从修为上久久不得突破以后,他花了很多心思研究旁门左道,蛊术是他最得意的一门。

花费数百年时间,他炼成了一种潜伏能力极强的蛊,只要不在发作期,就仿佛不存在一样,能够蒙蔽所有人的感知,不被觉察。

“我想,只要这天下人都中了我的蛊,那天下是否就尽在我掌控之中了?”,至此,他已不再掩饰自己的野心。

“所以,我把它投放在宗门发放的聚灵丹中,让每个人都能够享用。”

凡是修真者,有几个不使用丹药的?

聚灵丹的作用是加快灵气恢复,行走在外,每个修真者身上都会常备这种最普通的丹药。

不只是灵罡宗,现在外面的各个宗门,乃至散修,应该也已经倒下一片。

毕竟灵罡宗是天下第一大宗,时常举办盛会,为前来赴会的四海道友提供衣食住行,丹药也远销修真界各处。

“虽然很可惜,你没有中我的蛊,但是没关系”,他得意地望着谢寂离,“那只小兔子,她中招了。”

“想让她活命吗?只有我才……”

“不要听他蛊惑”,蛟出言打断了他,厉声道,“杀了他。”

几乎同时,谢寂离手腕一振,裹挟着剑气的剑锋便“哧”一声刺破皮肉,送入了灵罡宗宗主的脖颈。

他的话语戛然而止,不敢置信地瞪大双目,“你、你……”

难道他错看了这小子?他其实并没有那么痴情?为了报仇,可以不顾那只小兔子的性命?

谢寂离草草收剑,没再多给他一个眼神,转身奔向年荼。

“你做得对”,青炎长老忍着疼痛,安慰谢寂离,“那老匹夫诡计多端,你若犹豫,被他拿捏住,他也不会老实给小兔子解蛊,只会以此要挟你,找机会翻身,”

这一招若是真的那么好用,老匹夫岂会放过?恐怕表面上解了年荼的蛊,转头又要悄悄给她种上一个更厉害的。

“现在这蛊,看起来唬人,但其实没什么要紧”,青炎长老翻手取出一捆线香,弹指引燃。

香气丝丝缕缕弥漫出来,并不好闻,带着一种苦涩的药味,甚至呛人。但闻到这气味的人都明显感觉到体内暴动的蛊虫平息下来,再运气调动灵力,很容易就将蛊虫逼出了体外。

“能让他负担得起,给这么多人下蛊,这蛊虫自然不可能是什么厉害的宝贝”,青炎长老将自己体内的蛊虫逼出,捏在手上看了看,不屑地冷哼,“最普通的红锦蚕而已。”

不过这轻松的情绪并没有持续太久,他很快就发现,年荼并没有恢复,仍在昏迷之中。

蛟和谢寂离一左一右攥着她的手,轮流尝试为她解蛊,可她体内的蛊似乎并没有受到香气影响,依然躁动不休。

这怎么可能?

青炎长老快步上前,又从储物袋中取出几样东西,有灵香,有丸药,有玉符,一一试过,竟然都不奏效。

眼看着年荼的身体烧得滚烫,眉心那抹红痕愈发狰狞,蛟彻底维持不住平日里对一切都游刃有余的神情,连呼吸都要停滞了,扬手一挥,甩出一大堆众人甚至叫不上名的天材地宝,胡乱堆在青炎长老面前。

“有没有什么用得上的,随意取用”,他开口就许出好处,“给年年解了蛊,其他东西都是你的,本尊手里的东西,你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人群中传来许多抽气声。

这是何等的豪气?!

修真界有许多家底丰厚的世家,但没有哪个藏品能丰富得过魔尊。灵罡宗作为天下第一宗,固然坐拥数之不尽的资源,但这些资源毕竟也不是宗主的私产。

方才那和年荼说小话的师姐抹了把脸上的冷汗,好像有点理解了魔尊有什么优点、小师妹为何会瞧上他。

再给谢寂离这穷小子几千年的时间,恐怕也未必积累得下来魔尊这么厚的本钱。

作为当世最顶尖的丹修,青炎长老对各种炼丹材料如数家珍,打眼一瞧,就敏锐捕捉到魔尊的藏品里有不少是他到处寻找求了很久都没求来的宝贝。

他忍不住垂涎了一下,但很快又想到什么,眉头狠狠皱了起来,猛地抬头看向魔尊,“你是不是曾经给小兔子吃过什么?”

“……”

“我的意思不是你要害她,给她下过毒”,顶着魔尊要杀人般充满压迫感的目光,青炎长老也免不了有些弱声弱气,一改平日里的暴脾气,耐心解释道,“恰恰是因为你对她好,可能给她吃过什么极品灵药,她体内的蛊虫也吸收了一部分,得到了进化,蜕变成了更麻烦的东西……”

一瞬间,蛟的思绪空白了一下。

他给年年吃过什么……

凡是他手里有的天材地宝,只要没什么害处,他都想给她吃一吃。

旁人侥幸得到一颗,能作为传家之宝留着不舍得用的玉鸾果,在年荼这里,不过是平日里随意嗑着玩的零嘴。

沉默数息,他思考出了一个最有可能的答案,“……月华凝仙琼。”

这是他给她服下的第一盏灵药,也是最为珍贵的一种。

当初他恼恨她不信任他,还骗她道那是毒药,如今它竟真的成了害她至此的罪魁祸首,何尝不是一种造化弄人?

一片沉默中,蛟牙关紧咬,抬眸定定看向青炎长老,“可还有什么解蛊的办法?”

倘若不能,那就换一具身体,他会用自己的骨、自己的血肉,用最好的材料,给年年重塑肉身。

不需要催促,青炎长老也已经在冥思苦想,几乎想破了头。

“这蛊虫习惯了以小兔子的精血为食,除非有更加极品的、吸引力更强的血食作为血饵,才能尝试把它引出来”,他一边斟酌道,一边又摇了摇头,“这种法子也只是试试,不一定能成。”

比服下月华凝仙琼后的年荼更极品的血食,又哪里那么容易找到?眼下蛊虫已经被摧动狂暴,情况危急,他们根本没有时间了……

青炎长老还在思考有没有更好的法子,忽然,嗅到了极为浓烈的血腥气。

他猛然抬头,震惊地望过去,看到魔尊蛟和谢寂离二人如同疯了一般,竟不约而同地对着自己下手,一人拔剑就往自己胸膛送,一人抬手就剜自己的心。

“你们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