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6章有框就打!
」,一时间,万灵会的三个主祭齐刷刷的陷入了茫然,眼底那一丝未曾能够藏起惊讶和茫然,令季觉心中顿时再松了一口气。
幽邃是真没有人来了?
那看来之前自己看到的那一台引擎只是技术授权了。
怪不得这么呲呢!
既然如此的话,那就更方便了————
「使者远道而来,可能对我们这里的情况不太清楚,在下以性命担保,此处并没有兼元宗匠的学生,阁下或许是误会了。」
莫图左边的少年挥了挥手,示意下属上来倒酒,笑语晏晏的问道:「多年未曾履足幽邃,没有能够拜会砧翁,不知砧翁他老人家近况如何?」
「自是春秋鼎盛,伟业非常。」
季觉傲然抬头,仿佛与有荣焉:「自从上一次跟天炉老狗在漩涡之下交手,大获全胜之后,更是百尺竿头,更进一步。要我说,哪怕是圣愚之境也不过是手拿把掐。反攻协会,清扫余烬也是指日可待了!」
一言既出,三者齐齐目瞪口呆。
难掩钦佩!
这特么谁说工匠都是死脑筋的?
你是真能吹啊。
上次天炉跳到漩涡下面来,杀进幽邃的时候,就差把砧翁砍的满地乱爬了,你是怎么好意思讲什么大获全胜的?
还天炉老狗?
你敢当著他的面这么说吗?!
还特么圣愚之境手拿把掐,别逗你播种叔叔笑了!
「————那就好,咳咳,那就好呀!」
看似少年的主祭表情抽搐了一下,差点没绷住,赶忙露出敬佩的神情来,「不知继纲阁下最近是否还好?我与他————」
「要我说,不必这么麻烦了吧?」
季觉直接打断了他的话,不假辞色,直白反问:「尊驾问来问去,大费周章的刺探于我,我倒是想问了,幽邃内务,与汝等又有什么干系了?!
一时间,不论是少年老妪还是莫图,笑容再次僵硬在了脸上。
「只不过是小叙情谊而已,阁下为何咄咄逼人?」少年脸上的笑容消散:「既然如此,我想也不必客套了。」
「阁下此番前来,我等敬你是砧翁使者,可你却几次三番冒犯圣教,将我等视于无物,真当我们是软柿子随便捏么?!」
老妪捏著手里的拐杖,敲击地面,掀起狂暴气息,怒喝道:「这番做派,又究竟所为何事?」
「你们还知道我是幽邃使者么!」
面对勃然作色的几人,季觉居然冷笑出声,直接倒打一耙:「汝等所为,难道还要问我么?!
你们难道就半点心虚都没有?」
嘭!
一声巨响,几乎惊的他们下意识的要启动秘仪。
结果却看到,季觉直接甩手,将那一台从之前的列车中挖出来的血肉引擎砸在了他们的面前。
庞大的引擎之上血肉纠缠,粘稠的腥臭血水渗出,还在不断的蠕动著,一只只眼睛在血肉之中开阖不断。
无视了大孽之仪的威压和几人的怒色,季觉起身,指著那一台罪证」,肃然发问:「你们真以为窃取幽邃之秘,幽邃就治不了你们不成!」
死寂,突如其来。
面对这个幽邃使者那一副上门问罪的样子和地上的那一台引擎,所有人都从震怒之中陷入茫然。
难以理解。
不是,你们有什么毛病啊?
这特么是搞啥?
莫图一拍脑袋,好像终于明白了一路以来使者的肃冷模样和傲慢态度究竟从何而来,赶忙开口解释道:「使者且慢,不要搞错,这其实是贵方兼元宗匠————」
「兼元他算个屁!」
季觉挥手,再度打断了他的话,已经彻底的怒不可遏」:「一个托身幽邃、两头摇摆的货色,什么时候也敢做砧翁的主了?
简直反了天了!
我不管你们同那条老狗达成了什么协议,现在只问你们一个问题此事可有砧翁的许可么?」
草啊!
此刻三个主祭恍然大悟的同时,眼前却开始阵阵发黑。
这特么————
事到如今,总算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合著是你们幽邃专利部出警了!
不是,兼元卖的时候好好的,宰了大家那么大一笔,结果根本就是背著砧翁做的么?
老狗你特么是真该死啊!
可里面究竟有没有砧翁的许可,你要问,问他们他们也不知道啊!
这玩意儿不就是悲伶圣主哪天带回来丢给他们,让他们去做的么?别说里面的细节,连合同都没有给他们看一眼。
但现在幽邃里砧翁和兼元搞内让,关我们什么事情啊!
三个主祭面面相觑,忽然之间齐刷刷的感受到了一阵蛋疼——这特么是什么事儿啊!
「啊咳咳,咳咳————」
少年模样的主祭咳嗽了一声,抬手打圆场:「使者莫急,此事之中定有误会。」
「是吗?」
季觉仿佛被逗笑了,冷眼看过去:「那我就要问了,汝等没有征得砧翁的许可,拿著我幽邃的技术,搞了这么大的烂摊子出来,搞得整个现世乱七八糟,幽邃的生意也因此平添波折,绝罚队到处乱窜,以至于我等几乎人人自危,难道也是误会么?!」
根本不给他们思考的时间和反应的机会,季觉步步紧逼,图穷匕见:「事已至此,汝等究竟意欲何为?为什么就不能给我说个明白呢!
还是说,就是打定主意来糊弄我不成?」
「啊这,使者莫急,莫急呀!」
莫图再度挤出笑脸来:「此次我教和虫之间的联合,各中细节,我等也只是奉命行事,如何敢打听圣主大计呢。只不过,圣主之伟业倘若能够有所成就,也是对大家都有好处的————」
这都不肯透露风声?
是真能憋得住,还是完全就纯粹的工具人,一点都不知道要干什么?
「既然不肯开诚布公,那就别啰嗦了。
,季觉心思电转,语气却渐渐冰冷,毫无温度:「别拿兼元那老东西的话来搪塞我,此次我受命前来,只问汝等一句!」
」
砧翁的数,你们交,还是不交!」
漫长的寂静。
少年,老妪和莫图,三人陷入沉默,一句话都不说,只是幽幽的凝视著眼前的工匠,恨不得一口老血把他喷死在这里——
前面装模做样扯了那么多,在这儿等著我呢是吧!
你们这帮沟槽的幽邃玩意儿,怎么就半点脸都不要了呢?
兼元都收了一遍了,砧翁还要再来收一遍?天底下哪里有这个道理了!
可明显,事已至此,事情完全就已经超出了他们的处理范围了。
就好像季觉原本的目的一般。
人总是不乐意背锅的。
尤其是这种莫名其妙的锅和如此庞大的损失,总要有人来负责。
只要自己把事情不断的搞大,大到超出他们的权限,麻烦到就算自己骑脸输出他们都不敢擅作主张————那么他们反而会主动把所谓的脸面抛到一边,来配合自己拖延时间。
反正烂摊子又不用自己收拾,怕什么?
不然你看,被骑脸输出了这么久,他还要对我笑呢!
「使者莫急。」
三人对视一眼之后,少年起身,勉强挤出了笑容:「此事我们确实无法处理,不过,也并非是不讲道理的。稍后等悲伶圣主回来,定然能够有所批示,在这之前,使者不妨————」
「所以我说了那么多,你们还是没办法做主咯?」
季觉冷漠的看过去,再不掩饰轻蔑和烦躁:「我代砧翁而来,汝等居然轻慢至此?浪费本座半天的时间,要你何用!」
不等少年模样的主祭说话,他直截了当的伸手指出。
嘭!!!
暗中酝酿了不知道多少的紫电黑焰迸射而出,瞬间吞没了那一张震惊的面孔,滚滚扩散,将他整个都笼罩内。
再无法控制的,惨叫出声。
就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季觉毫无征兆的,狠下辣手!
终于不用再浪费时间了————
【信号已锁定完成,坐标导入,导航开始—】
弹窗也是框,既然有框那就打。
都给我死!
就在信号坐标锁定,天轨导航完成锁定的同时,季觉不假思索,大打出手,顷刻间,双手十指展开,无穷雷火如潮,进射不休!
雷池开启,湛卢鸣动。
孽化倒影加持的诡异气息终于显现,灵精所孕育出的诡异性质再不掩饰,掀起毁灭的狂潮。
一个照面就将少年的模样彻底重创。
再紧接著,血光喷涌之中,带著面具的幽邃使者」就已经破空而来,一拳捣碎了莫图的狗头之后,回头,张口,向著惊骇狂怒的老妪,吐出了纯粹的漆黑。
火!
那是宛如淤泥一般的粘稠火焰!
来自孽化倒影的灵质质变,将一切都彻底衰变吞噬为自己自身的混沌之火!
顿时,三道凄厉的惨叫声,几乎无分先后的爆发。
少年主祭惨叫,是因为一具心智体猝不及防之下,彻底湮灭,甚至波及自身,险些打破了内部意识和灵质的平衡,完全没有来得及反抗。
莫图主祭惨叫,是因为磐郢的献祭之下,滚滚浊红血焰顺著意识扩散,令自身一个个心智体的平衡彻底陷入混乱,已经深受重创。
而老妪主祭惨叫————纯粹是因为惨!
来自孽魔倒影的混沌之焰,可以说是同天选者季觉针锋相对却又截然不同的另一重诡异力量,甚至难以称得上是什么质变,因为它是不知道汇聚了多少变化之后最终已经彻底失控,纯粹无序的诡异产物。
一旦沾染,就会如火焰一般焚烧,将触碰到的一切尽数同化为自身,吞噬为那无序混沌的一部分。
猝不及防之下,老妪就已经当场爆炸」!
伴随著黑焰的燃烧和扩散,偻的老妪弹指间膨胀了数十上百倍,灵魂之中的无穷意识彻底失控,狂喜、悲愤、苦痛、绝望、期冀————一切的一切都在混沌的同化里迅速的溶解。
反应过来的瞬间,就已经病入膏育,黑焰深入灵体和骨髓,自内而外的侵吞著属于她、他、它乃至他们的一切。
那些破碎的意识甚至反过来,融入了黑焰之中,仿佛带路一般,助长它对自身的侵蚀,强化它的威胁和破坏。
「救————嘻嘻嘻哈哈哈哈————救————爽爽爽爽————呱————滴滴嘟嘟哒哒哒————叮咚鸡,大狗叫————哈基米哦南北绿豆————」
黑焰笼罩里宛如淤泥一般溶解的老妪不断痉挛著,痛苦挣扎,一个个尖锐又诡异的声音从焚烧的残躯之中响起,千百张面孔在火焰的升腾之中显现。
或狂笑,或震怒,或惊恐,或麻木。
彼此蚕食,斗争,然后,又别无二致的,一个个焚烧成灰烬————
短短几秒钟的时间,老妪的灵魂和肉体都已经彻底消失无踪,留在原地的,只剩下了一滩淤泥。
万灵会的三大主祭,居然就在一个照面之下,毫无反抗之力的迎来纯粹的毁灭。
死!
惊骇突如其来,无法理解的茫然里,少年和莫图瞪大了眼睛,勉强的重组自身的躯体,再不犹豫,彻底爆发!
而就在这一瞬间,无数信众的惨叫和混乱中,准备许久的秘仪,轰然启动!
漩涡鸣动,孽物降临!
两人彼此对视了一眼,残存惊恐的神情再无法克制的浮现狞笑,以及————茫然。
不是,你怎么在这儿?
你不是启动秘仪去了吗?
什么叫不是你?
别扯了,不是你,那还能是————
————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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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泛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