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渺宗,议事大殿。
气氛显得有些凝重。
云天河坐在宗主宝座上,手中拿着那封来自素云宗的信函眉头紧锁。
下方是云渺宗的十几位核心长老。
“都说说吧,这件事,你们怎么看?”云天河将信函放到桌上缓缓开口道。
“宗主,此事简直骇人听闻!那魔头胆大包天,竟敢如此羞辱我正道同门,依我看,我们必须全力配合素云宗,将此獠揪出来,明正典刑!”一位脾气火爆的执法堂长老义愤填膺地说道。
“话虽如此,可那魔头实力深不可测,连柳长风和素云宗三位太上长老联手,都未能将其留下,我们又该从何查起?”另一位长老摇了摇头面露难色。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
一位一直沉默不语的长老忽然开口了。
“宗主,诸位,你们难道不觉得信中描述的这个神秘高手,有些,耳熟吗?”
此言一出,大殿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脑海中都不约而同地浮现出了一个年轻的身影。
元婴期的修为,实力诡异莫测,出手阔绰,身怀重宝。
这些特征,不都跟那位新来的客卿长老,秦小春,对得上吗?
尤其是前段时间在坊市上,秦小春一指击退狂狮道人,弹指秒杀血魔宫长老的惊天之举,至今还让许多人记忆犹新。
“你是说,秦长老?”有人不敢置信地说道:
“不可能吧?他可是我们云渺宗的客卿长老,怎么会是魔道妖人?”
“他是不是魔道妖人我不知道。”那位长老沉声道:
“但我只知道,时间,地点,还有实力特征,都太过巧合了。”
“素云宗出事的那天,秦长老正好不在宗门之内。”
大殿内的气氛一下子变得诡异起来。
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怀疑和凝重的神色。
如果这件事真的是秦小春干的,那事情可就大条了。
云天河的脸色也变得异常难看。
他当然也想到了秦小春。
作为一宗之主,他的消息远比普通长老要灵通。
他很清楚,秦小春拥有的,可不仅仅是一件厉害的法宝那么简单。
那随手就能拿出一千多万上品灵石的豪横,那深不可测的实力,都说明了这个年轻人的来历绝对不简单。
如果真是他,那他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
是为了那个女人?还是另有所图?
云天河感觉自己的头都大了。
一边是同为正道大派,关系一向不错的素云宗。
一边是实力强大神秘莫测,对宗门又有拉拢价值的客卿长老。
这道选择题,实在是太难做了。
“此事,事关重大。”云天河沉吟了许久,终于做出了决定:
“在没有确凿的证据之前,我们不能妄下定论。”
“传我的命令,宣客卿长老秦小春,前来议事大殿。”
“我要亲自问问他。”
……
隐云峰,洞府之内。
秦小春正在指点柳清漪修炼一种可以隐藏自身气息的魔道秘法。
就在这时,一道传音符穿过洞府的禁制,飞到了他的面前。
“主人,是宗主的传唤。”一旁的青禾脸色有些紧张地说道。
她当然也听说了外界的传闻,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慌什么。”秦小春将传音符捏碎,脸上没有丝毫的意外之色:“该来的,总会来的。”
他早就料到云渺宗的这群老狐狸,肯定会怀疑到自己的头上。
不过他并不担心。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袍,脸上露出了一个胸有成竹的笑容。
“看好家,我去去就回。”
他对洞府内的几女吩咐了一句,然后便大摇大摆地朝着主峰的议事大殿飞去。
他倒要看看,云天河这个老狐狸准备怎么跟他谈。
秦小春不紧不慢地来到议事大殿。
他一踏入殿门就感受到了十几道锐利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那目光之中充满了审视,怀疑,忌惮,还有一丝隐藏不住的贪婪。
大殿内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秦小春却仿佛毫无察觉一般,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招牌式的懒洋洋的笑容。
他对着主座上的云天河随意地拱了拱手。
“不知宗主大人这么急着找我来,所为何事啊?”
他的语气轻松得就像是在跟朋友聊天,没有丝毫身为下属的恭敬。
云天河看着他这副有恃无恐的模样,心中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他不动声色地挥了挥手,示意其他长老稍安勿躁。
“秦长老,请坐。”云天河指了指下方的一个空位。
“想必秦长老已经听说了素云宗发生的事情吧?”
“哦?素云宗?”秦小春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
“略有耳闻。听说他们的圣女在大婚之日被人给抢了?啧啧,真是骇人听闻啊。”
“不知是哪路英雄好汉竟敢做出如此惊天动地的大事,真是让我辈佩服,佩服。”
他一边说着一边摇头晃脑,脸上满是“敬仰”之色。
他这副浮夸的演技,看得在场的长老们眼角直抽。
装!
你再装!
“咳咳!”一名长老实在看不下去了,重重地咳嗽了一声,冷声道:
“秦长老!如今素云宗已经向我正道各派发来协查通告,此事非同小可!还请秦长老能严肃对待!”
“哦?是吗?”秦小春转头看向那名长老,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这位长老的意思是,此事与我有关?”
“我可没这么说。”那长老被秦小春的目光一盯,只觉得心头一寒连忙移开了视线。
“秦长老,不要误会。”云天河适时地开口打圆场:
“我们并没有怀疑你的意思。只是素云宗在信中提到,那名歹人实力在元婴期,并且拥有一件威力强大的星辰类法宝!”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整个云渺宗,符合这个条件的只有你秦小春一个人。
“哦,原来是这样。”秦小春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他看着云天河,脸上的表情忽然变得有些“为难”和“愧疚”。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唉,宗主,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那我也就不瞒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