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后。
青禾带着一份详细到令人发指的情报,来到了秦小春的面前:
“主人,都查清楚了。”
“素云宗的联姻大典就在十天之后。”
“届时中原各大宗门都会派人前去观礼。”
“素云宗将由宗主柳长风和三位太上长老,四位元婴修士共同坐镇。”
“他们的护山大阵‘九天云光阵’,乃是上古流传下来的顶级阵法,一旦完全开启,就算是化神修士也难以在短时间内攻破。”
秦小春听着青禾的汇报,脸上露出了一个胸有成竹的笑容:
“很好。”
“准备了这么久,也是时候该去收网了。”
他站起身看着素云宗的方向,眼中闪烁着兴奋而又疯狂的光芒:
“柳清漪我的美人儿。”
“洗干净等我。”
“我来抢你了。”
素云宗,今日张灯结彩,仙乐飘飘。
宗门上下一片喜气洋洋的景象。
山门大开,无数前来观礼的各派修士络绎不绝,将偌大的白云广场挤得水泄不通。
今天是素云宗圣女柳清漪与神剑山庄少庄主联姻的大喜日子。
对于素云宗而言,这无疑是一件天大的盛事。
神剑山庄虽非正道七宗之一,但以铸剑闻名于世底蕴深厚,实力不容小觑。
两派联姻可谓是强强联合,对双方都有着莫大的好处。
此刻,在素云宗最深处的圣女阁楼内,气氛却与外界的热闹截然不同。
柳清漪身着一身繁复华丽的凤冠霞帔,静静地坐在梳妆台前。
铜镜中的女子,容颜绝世眉目如画,只是那张倾国倾城的脸蛋上,没有一丝一毫的喜悦,反而充满了死寂般的绝望。
她的心早在宗门为了利益,强行逼迫她嫁给那个素未谋面的神剑山庄少庄主时,就已经死了。
她反抗过挣扎过,甚至不惜自毁道基,可换来的却是更加严密的看管和冰冷的训斥。
在宗门利益面前,她个人的意愿显得那么微不足道,那么可笑。
“清漪,吉时快到了,莫要再使性子了。”
一位面容严肃的中年女修走了进来,她是负责看管柳清漪的戒律长老,元婴初期的修为:
“嫁过去之后,你就是神剑山庄的少夫人,要恪守妇道,为宗门争取最大的利益,明白吗?”
柳清漪没有说话,只是眼神空洞地看着镜中的自己,仿佛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戒律长老见她这副模样,眉头微皱心中暗叹一声,却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她伸手在柳清漪的身上下了几道禁制,以防她再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
“走吧。”
柳清漪被两个侍女搀扶着,身不由己地走出了阁楼,朝着举行大典的主峰广场行去。
她每走一步,心就更沉一分。
她甚至能想象到自己未来的命运,像一件精美的货物被送到另一个陌生的牢笼里,度过毫无希望的一生。
或许,这就是自己的命吧。
就在柳清漪心如死灰之际,她并不知道,一道不速之客的身影,已经悄无声息地潜入了素云宗的腹地。
素云宗的山门之外,一处隐蔽的云层之中,秦小春的身影悄然浮现。
他望着下方戒备森严,被一层巨大光幕笼罩的仙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九天云光阵,上古阵法,果然有点门道。”他心中暗道。
这护山大阵的气息浑然一体毫无破绽,若是强攻就算是化神修士来了,也得费一番手脚。
可惜,他秦小春从来不按常理出牌。
“龙魔,这幽狱魔火真能瞒过这大阵的感知?”秦小春在心中问道。
“哼,小子,你以为这是什么?这可是幽狱本源之火,专污灵气隔绝神识。”
“这区区一个凡间阵法,只要你不搞出太大动静,它根本发现不了你。”
龙魔不屑的声音在他识海中响起。
“那就好。”秦小春心中大定。
他深吸一口气,一缕比黑夜还要深邃的黑色火焰,悄然从他的指尖升腾而起。
那火焰没有丝毫温度,反而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冰冷和死寂。
秦小春将这缕幽狱魔火往身上一拍,他的整个身体瞬间变得模糊起来,仿佛融入了周围的空间之中,气息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就像一个不存在的幽灵,轻飘飘地穿过了那层看似坚不可摧的“九天云光阵”光幕,没有引起丝毫的涟
漪。
成功潜入!
秦小春心中一喜。
他按照青禾提供的情报,避开了一队队巡逻的弟子和隐藏在暗处的岗哨,朝着素云宗的内门区域潜行而去。
他的目标很明确——圣女柳清漪所在的婚房。
今天可是个好日子,宾客云集人多眼杂,正是浑水摸鱼的最佳时机。
他一边潜行一边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素云宗的风景。
不愧是正道大派,仙气缭绕亭台楼阁,处处都透着一股子雅致和气派。
很快,他就远远地看到了一座被无数鲜花和红色绸带装点得格外喜庆的阁楼。
阁楼周围,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侍女和护卫,其中甚至还有两位金丹后期的长老在亲自镇守。
“看来就是这里了。”
秦小春的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他能感觉到阁楼之内有一道气息虽然微弱,却极其纯净的阴元之力,正是上好的炉鼎体质。
为了这个极品炉鼎,冒点风险值了!
他没有急着动手,而是耐心地潜伏在暗处,观察着周围的动静,等待着最佳的出手时机。
阁楼内,柳清漪已经被送到了这里。
这里是她出嫁前最后停留的地方,也是她即将告别过去,走向绝望深渊的起点。
她被安排坐在床边,两个侍女守在她的身旁寸步不离。
“仙子,您就别想了,宗主和长老们是不会改变主意的。”一个侍女轻声劝道。
柳清漪不言不语,只是将目光投向了窗外。
她看着那漫天的礼乐和来来往往的宾客,眼中最后的一丝光芒也渐渐熄灭。
她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无声地从眼角滑落。
就在这时,一阵微不可察的异动在门外响起。
守在门口的两个侍女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觉得眼前一花,一股无法抗拒的困意袭来,软软地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