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自身无关，听到最在意的人这么说，谁又能无动于衷？
反正，暮沉做不到。
心潮涌动，他无法控制地倾身过去，捧起自家小姑娘的脸，吻了下去。
亲吻来得突然，江以宁完全没有防备，瞪大了眼睛。
在她想起反应的时候，暮沉浅尝辄止，很快就放开了她。
放开时，还顺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江以宁：“……”
她的脸以极快的速度变红，又羞又恼。
“你干嘛啊！都什么时候了！”
暮沉眼中含笑，嗓音低沉，轻哄：
“听到宁宁愿意保护我，我怎么可能控制得住？”
江以宁恼怨地瞪着他。
“知道就行，你别一直提啊！”
说那种话，她也会害羞的好不好！
顿了顿，她声音极低地抱怨：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怎么想的，根本没必要这样‘大惊小怪’！”
暮沉加大手劲，在她发顶又揉了一把。
“知道是一回事，听到是另一回事，像这样的话，不管听到多少次，都会有触动的。”
江以宁当然知道。
因为，暮沉的心情逻辑，总是跟她极其相似。
……她现在脸皮还不够厚！
“好啦，我们快出发吧！再不走天就要黑了。”
原本出发就晚，到达这个边陲区域，天色虽然还没暗下来，但太阳已经下山了。
大概很快就会变得寸步难行。
暮沉笑道：
“不急，就是要等天黑。”
江以宁眨了眨眼睛。
“但——”
如果要给这个区域做类比，那就是跟M国那几个有名的贫民窟，做对标。
也就是说，在这个区域里，发生打斗、抢劫等这类事情，是极其稀松平常的。
一个词可以形容。
不法之地。
这种地方入夜后，就是危险的开始。
暮沉浅浅地笑了一声。
“何况，我们的准备还没完成。”
江以宁看着他，不再说话。
然后，就看着他把枪都拿了出来，一一调试准备，等弄好了枪，他又从行李包里扒啦出一套衣服，递了过来。
黑黑沉沉的工装服，皮料有些硬，摸着很不舒服。
还能闻到一股机油味。
但除了机油味，和布料上的染剂味外，就没有其他味道了。
显然，衣服是新的，而这些机油味是故意弄上去的。
江以宁看了看自己的身上的衣服。
“我也要换吗？”
她本来就穿着一身暗沉的衣服，在夜色之中，也很难看清楚她穿得到底好不好。
只要不起眼，那还有换的必要吗？
暮沉却道：
“换，宁宁身上这身，防御力太低了。”
防御力……
突然冒出这么个陌生的词，江以宁愣了一下，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她身上的衣服虽然黑沉不起眼，但布料柔软，尚算舒适。
可这样的布料，经不起摩擦。
如果发生什么状况，在地上滚几圈，大概就会破。
“直接套上就行，可能会有点热，宁宁忍耐一下。”
“嗯，我不怕热。”
江以宁很快就动起来，把衣服往身上套。
除了衣服，还配一顶帽子。
她解了自己的马尾，改绑成丸子头，将头发藏进帽子里。
衣服比较宽大，口袋也多，就更方便藏枪了。
等她换完，旁边的暮沉也换装完毕。
跟她一样的工装服，帽子遮住了他大半的眉眼，也把他满是锋芒的凤眸遮敛住。
乍一看，还真有几分码头工人的样子，看不出他身上有危险器武。
嗯，比他小号的自己，大概装不出来吧？
衣服只起防御作用，起不了伪装作用。
暮沉也看了过来，打量了她好一会儿，什么也没说。
“好了，我们出发。”
说着，他启动破旧小黄车。
向以轩已经开着他们来时的电动越野离开了，这个角落只有剩他们。
破旧小黄车沿着来时路，开了几分钟，回到了主道上，随即，转动方向盘，朝建筑群开了进去。
大概刚好到了下班的时间段，刚进去就看到路上的人流和车流。
称不上繁华，但能感受到一些人气。
道路两边甚至看到了诸如小饭店、小超市之类的店铺。
如果不是清楚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就这么一看，说这里是一条有些规模的村落，都会有人相信。
一个集团的内部——
倒也很有M国特色的味道。
莫名又不违和。
破旧小黄车速度不快，沿着道路往前开，并没有引起任何注意。
“整个坐标点大概有五百平左右，具体要怎么找？除了坐标，还有其他信息吗？”
五百平听上去好像不大，但是，看到眼前的建筑，就知道一点也不好找。
里面会有多少栋房子，和聚集了多少人，想不引起注意，从中找到一个不知名物品，其实没比大海捞针容易多少。
并且还有一个前提。
东西在二十年间，没有被人移动带离。
江以宁已经不太寄希望能找到了。
这时，就听到身边男人开口：
“有。”
江以宁侧头看过去。
暮沉注意到她好奇的样子，含笑瞥了她一眼。
“并不是所有石头，都只记录数字，石头一共九块，里面有一块除了数字，还刻了字母。”
江以宁眉心一动。
“从里斯·霍华德的秘密研究室里弄出来的那一块？”
暮沉点头。
“是。”
“这几天华国那边，除了帮我解出密钥，弄到地标，还弄到东西所在位置的具体信息。”
江以宁看着他。
“这些信息，就是里斯·霍华德没解出来的那些？利用的文化差？”
暮沉赞扬地看了眼自家小姑娘。
“宁宁真聪明，一下子就看穿了，不仅利用了文化差，还有时间差，我一开始也没弄明白，但联想到是二十多年前的东西，稍作调查，才翻出里面的暗喻。”
江以宁默然。
既想隐藏，又想把东西传送出去。
搞这套劣质玉石的人，也算是大费周章了。
就算仍然有些抗拒，她忍不住对那东西起了兴趣。
到底是什么，值得这样藏。
里面还堆了不少人命。
坐标位置就在码头旁边不远，一个挺边缘的位置。
或者，二十年前，就是边缘？
暮沉找了地方停车，两人下了车。
虽然到了下班时间，但远远还能看到码头里有忙碌的影子。
走动的人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