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薛晓然被门边传来的声响惊醒。
    “唰……喀……”
    门板仿佛随时可能被击碎。
    吃一堑长一智,在上个副本里,晚上开门差点把自己坑死。这次她决定装没听见,继续睡觉。
    然而事与愿违。
    她听见“腾”的一声,符禺从床上坐了起来。借着窗外暗淡的月色,她看到对方大步朝门边走去。
    半梦半醒间,她还以为看到的是幻觉。
    “符禺……?”
    试探性地喊了一声,对方没反应。
    这家伙是中邪了还是在梦游?
    她赶紧爬起来,去按门边灯的开关。灯刚一点亮,符禺已经决绝地拉开了门。
    眉头紧锁,眼睛分明是闭着的。
    “几点了?烦不烦?让不让人睡觉?”
    哦。是梦话。
    醒着的符禺哪会说这么多废话?
    薛晓然保持着按住开关的动作,僵立无措。
    门外站着一片橘色头发的本地人,看上去意识并不清醒。睁着的绿眼睛里散发着幽绿的色泽。
    站在最前面的两人指甲已经磨秃了,显然是抓门板抓的。
    来者显然没料到门会突然被打开,尽皆愣了一下。
    符禺飞起一脚踩在为首的人脸上。
    众人如多米诺骨牌一般倒向门外。楼道狭窄,后面的人显然在往楼梯下面滚,“咕噜噜”的声音传进了屋里。
    “哐”的一声,符禺把门关上。若无其事地钻回被子里。
    屋里灯亮着,甚至薛晓然的手还停留在开关上,门外仍有零星的滚落楼梯的声响传来。
    她关了灯,屏息凝神、蹑手蹑脚地爬回沙发上。
    没睡醒的符禺不讲道理,万一觉得她吵、把她也打出去就麻烦了。
    薛晓然试图入睡。
    然而没过多久,门边又有了异象。
    这次不再是声音,而是某种森冷的氛围。
    比起鬼气,更像是夜间的森林,带着植物的湿气。
    气息的源头是门边,逐渐弥散至屋内。她闭着眼,总觉得自己睡在一片竹林里。
    不开门。不理它。
    正这样想着,她听见“喀啦”一声,显然是门自动开了。
    闭着眼也感觉得到房间骤然一亮。
    符禺不满地挤出一声“啧”,又翻了个身。
    终于还是忍无可忍,坐起身来。正要出言嘲讽,就看到薛晓然侧身坐在沙发上,愣愣地望着门外。
    门外的景象已不再是先前的走廊。
    一间采光充裕的竹屋映入眼帘。
    从外侧望去,内部空间不小,摆满了有小抽屉的架子。架子上置有签筒若干。
    “你干的好事?”
    虽是责怪的意思,口吻却轻松。
    “我什么都没做。”薛晓然说,“这是什么情况?”
    “高分值副本有几率触发的……隐藏游戏。”
    符禺慢条斯理地进了盥洗室,洗了把脸才出来,“走吧。逃不过的。”
    “……你不睡觉了?”
    刚才还因为被打搅而暴起。
    “只要你认定自己不困,就无须睡觉。”
    “……”
    这是什么奇怪理论?薛晓然打了个哈欠,跟了上去。
    竹屋仿佛在与山庄迥异的另一处空间里。
    气息凉丝丝的,颇为清爽。但周遭毫无生气,因而掺杂着一分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