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幽灵书生 > 第一百五十章 一个恐怖第章 悲凉又无法磨灭的…
    白衣尼姑掩嘴笑道:“施主真会说笑。”
    陈易道:“敢问水流仙姑在吗?”
    在滴水宫这样的道观中见到尼姑,倒是新鲜事。
    白衣尼姑闻言,沉吟片刻道:“施主,我们寺内没有此人。”
    陈易惊奇道:“不可能啊,我记得水流仙姑就在这滴水宫。”
    白衣尼姑道:“施主,请您先移步到大门看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
    陈易和燕姬、林绮梦只好回到大门,抬头一看,却见门口匾额上写着三个字“玉泉寺”。
    “奇怪,滴水宫明明就是这儿啊,怎么改成佛寺了。”
    陈易蹙眉道。
    “你不觉得那个尼姑很可疑吗?”燕姬开口道。
    陈易闻言一惊道:“你是说……”
    燕姬道:“如果这里真没有水流仙姑这个人,她当时为什么不直截了当的说出来,还要想那么久呢?”
    陈易回想一下刚才和尼姑对话的情景,确实问她有没有水流仙姑这个人时,她沉吟了一会儿才回答。
    证明这个尼姑大有问题。
    陈易一行人立马重新回到了大殿。
    哪里有刚才那个尼姑的身影。
    而且整座大殿脏乱不堪,蛛网积尘。
    好像已荒废了很久。
    只见大殿上有好几个疯疯癫癫的乞丐在那里生火做饭。
    其中一个看上去只有七八岁的小乞丐正在回廊中跑上跑下,欢快极了。
    陈易走到那个小乞丐面前,问道:“小朋友,你刚才有没有见到一个穿白衣服的尼姑。”
    小乞丐眨巴着纯真无邪的眼睛,娇娇糯糯道:”啥是尼姑?”
    “就是光头的女和尚。”
    小乞丐闻言,痴呆的笑了一阵道:“没见过。”
    “小哥哥,你的头发为什么那么红,就像那些人身上流出的血一样。”
    陈易大惊道:“什么那些人?”
    小乞丐痴痴道:“嘿嘿,就是后院躺在地上的那些人呀。”
    “他们流了那么多血,却还是躺在地上睡大觉呢。”
    陈易、燕姬听完,立马迈开脚步,绕过大殿,转到后院。
    只见后院上横七竖八躺着不下七八具尸体。
    这些死人全是江湖人士的装束。
    其中有一个齐膝断腿的头陀正仰面躺在地上,脑浆迸裂,血水从他胸前满溢,显然他生前受到了极大的伤害。
    其余的尸体也和那个头陀差不多,血痕纵横,看来凶手修为奇高,而且心狠手辣,在几个照面之间,就将这些人杀死在这里。
    只不过,这些人为什么会跑到这座荒废的古庙呢?
    又为什么会一齐死在了这里?
    陈易虽然好管闲事,但是当务之急,他还是想先找到水流仙姑,得到离别子剪,解决自己的事。
    他觉得刚才那个形迹可疑的尼姑,和当下这桩惨烈的凶杀案有关。
    于是他又重新回到大殿,问那些乞丐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那些乞丐大部分都是残障人士,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而且据他们说,他们也是刚刚来到这里,就看见地上躺着很多尸体。
    显然在这些乞丐到来之前,那些人已经死于非命了。
    陈易见此地十分荒僻,去县城报官,来来回回要花费很长时间,只好暂时不去管这事,只是嘱托那些乞丐,如果破庙再来什么人,就要在旁边观察清楚,向他禀报。
    那些乞丐摇头晃脑的,不知道有没有把陈易的嘱托听进去。
    陈易带着燕姬、林绮梦走出破庙,打算御剑飞行,直到唐山。
    正当陈易手掐真诀,预备祭起飞剑时,不远处的牡丹江上忽然升起一道淡淡的白影。
    白影如蛟龙旋舞,激起江面无数水花。
    却见水烟浩渺之间,出现了一个白衣飘飘,超凡绝尘的青年男子。
    只是这名男子头戴一副黑狐面具,使人看不出他真实模样。
    男子看向陈易,陈易也看向他。
    两人瞬间四目对视。
    陈易只觉青年男子的眼神十分冰寒,犹如望见万年冰川一般,使人不由打了个冷颤。
    青年男子收回冷峻的目光,身躯微动,双脚轻轻点了一下江面,竟瞬移好几丈,径直来到陈易的面前。
    “你好!”
    青年男子的声音和他的气质一样。
    冷的就像高原流下来的冰泉。
    陈易看着他,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倍感亲近。
    好像是多年未见的故人。
    “你好!”
    他也跟着打起了招呼。
    青年男子好像没有看见燕姬、林绮梦似的,一双清冽的眼睛直直盯着陈易。
    “我叫石原大介。”
    “来自东瀛扶桑。”
    “那些人是我杀的。”
    他的话如一把出鞘的利剑,直截了当。
    陈易微眯双眼道:“为什么你要杀人?”
    “我杀人,只因我别无选择。”
    “这种话我不知道听过多少遍了。”
    “我的别无选择和别人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别人别无选择是为了生存,为了老婆孩子。”
    “我的别无选择是为了死去的三百六十四个族人。”
    陈易闻言感到惊异,看见那石原大介眼中闪出一抹疲倦。
    这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疲倦。
    他不杀人,别人却要杀他。
    这本来就是很多江湖人的悲哀。
    而东瀛人更是有血亲复仇的传统。
    在他们东瀛,血亲有两种。
    一种是自己的家主。
    一种是自己的亲人。
    石原大介眼中的暮色更深,看着迷蒙的江面,仿佛陷入了深重的记忆中。
    “你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陈易也看着眼前的江面,上面有水雾弥漫。
    “我们本来就认识,只是你可能不记得我了。”
    石原大介叹了口气,他的官话说的很流利。
    陈易闻言大惊道:“你该不会是…”
    “张探花吧?”
    张探花是陈易小时候的玩伴,中文名叫张四丰。
    他从小聪明伶俐,天文地理,刀枪棍棒,无所不通,于是,幽灵地宫的人都称他为“小神童张探花”。
    张探花小时候也天天嚷嚷着要金榜题名,考取状元,就算当不上状元,好歹也要考个榜眼探花。
    后来,在陈易七岁那年,大他一岁半的张探花却突然离开了幽灵地宫。
    陈朝阳说他回家探亲去了。
    陈易问他父亲,张探花他家在哪?
    陈朝阳只随口回答了一句:“乘桴浮于海。”
    小时候陈易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现在他明白了,“海”就是中土之东的十八星宿海。
    十八星宿海往东过去不远就是东瀛扶桑诸国。
    而渤海只是这十八星宿海其中的一片海域,只占其总面积的十分之一,可见十八星宿海之广阔浩瀚。
    石原大介点了点头道:“你总算没有忘了我。”
    说完,他揭下戴在脸上的黑狐面具,露出了一张极俊俏,极英气的脸庞。
    没想到多年不见,张探花已变成一个俊逸非凡,顶天立地的美男子了。
    陈易简直不敢相信。
    因为小时候的张探花,黑得像一块煤球似的。
    可如今的张探花却面如冠玉,比自己还要俊美几分。
    林绮梦虽然只是一个傀儡,没有自己的灵智,但是看到张探花,脸上还是情不自禁的泛出娇羞的红霞。
    “我怎么可能忘记你呢,我的老朋友!”
    陈易迎上前去,抱住了张探花。
    没想到童年一别,十几年后,又再度相逢。
    二人脸上都充斥着重逢的喜悦。
    燕姬看到他们抱在一起,也备受感动。
    有些人走着走着也就散了。
    两个儿时同伴能够再次重逢,显得多么弥足珍贵。
    “这几年你过得还好吗?”
    陈易看着张探花哀倦的眼神。
    张探花叹声道:“也就那样吧,你呢?”
    陈易道:“我也还好!”
    “对了,忘了给你介绍,这是我的女朋友燕姬,这是我女朋友的侍女林绮梦。”
    张探花向燕姬拱手道:“见过弟妹。”
    燕姬盈盈还了一礼。
    此时,牡丹江边燃起一团篝火,四个人围坐在篝火旁边,分享着相识的喜悦。
    陈易仿佛要将这段时间的境遇都向张探花吐露。
    张探花被陈易的实诚打动,静静的听他说着。
    当他听到幽灵地宫宫主陈朝阳被四大护法突袭身死,陈易被迫离开无影山一事,眼中燃起了仇恨的火焰,也不禁对那幕后黑手的精密布局,毒辣手段而心生寒意。
    当他听到桃花谷一事的时候,面露悲愤之色,不由为陈易和燕姬悲叹哀伤。
    当他听到陈易加入弑道门,参与月琴岛一役,一举消灭金灯会,皇极教,混元门的关外势力时。
    不由赞叹陈易的英勇雄姿,钦佩逍遥侯的聪慧机智。
    当他听到陈易为了寻找万年份的无极桑叶,来到昌图城,与龙乘风侦破金家灭门惨案,也不禁被这段奇诡怪诞的故事吸引,听得十分入迷。
    ……
    陈易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一股脑的说完,重重叹了口气。
    江边的火光映照着他,使他的脸色变幻不定,就像这迷离的月色。
    张探花握住陈易的手,眼神散发着柔光。
    所有的安慰,都在这轻轻一握中。
    所有的千言万语,也在这轻轻一握间。
    陈易能够感受到这股来自故人的暖流。
    有了这股暖流,过去难过的往事,都好似被冲淡。
    留下来的岁月的皱褶,也好像被一双温柔之手抚平。
    “探花,我想知道你这几年是怎么过的。”
    张探花见陈易问起自己,面上登时浮现出又悲伤又愤怒的神情。
    他的目光遥注在天边,好像想起一个恐怖、悲凉又不堪回首的梦。
    这梦不仅是一场噩梦。
    还代表着无尽的血海,无边的深仇。
    这梦无时无刻不在刺痛张探花的心,吞噬他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