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成为仙尊后白月光变成了我徒弟 > 第50章 第五十章
    南宫微宸站在屏风后面,望着手里的留仙裙。
    “……”
    屏风外,传来南宫炏的催促声。
    “换好了吗?”
    南宫微宸施展易容术,把自己变成女子容貌。
    —
    坐在方桌前的三人,听到屏风后的动静。
    南宫微宸从屏风里走出来一点。
    三人就见他被屏风半遮着。
    南宫炏上前,凤眼立时扬得老高——“绝了。”
    他把南宫微宸拽出来,拉到方桌前面。
    南宫微宸抬起眼帘就撞见顾廷手掩下半张脸。
    好像…在笑。
    “…………”
    南宫微宸垂眸看向自己的留仙裙……
    “好看的。”顾廷道。
    南宫微宸打量顾廷,觉得不可信。
    他易容得很不错,因着骨相的支撑,易容成女子后的容貌,流露出的是英气美,搭配上这一袭绛红金线留仙裙,很有种高贵凌傲的气质。
    顾廷又道:“很美。”
    “………”
    付君道:“我帮你打造发饰和妆容。”
    她给南宫微宸作个惊鹄髻,发侧插上金镶玉步摇,红珊瑚钿花以点缀。
    点绛唇,描蛾眉。
    最后在眼尾,点上一颗朱砂痣,目传秋波。
    “哎……”
    南宫炏咂嘴感叹。
    笃定这仙姝娘非南宫微宸莫属了。
    “是不是该换个名?”南宫炏道。
    因为“宸微”是南宫微宸在云门派的化名,以防万一,还是换个的好。
    他帮着起个:“不如叫‘南宸’吧。”
    现在基本上万事俱备,但还差最后一步。
    若说日常还好,但竞选仙姝娘,仪态很重要。
    即举手投足、神态。即一迈步、一抬指,一转眸、一颦笑。
    “……”
    南宫微宸内心是拒绝的。
    南宫炏斜支在轩窗边,只嫌站着说话不腰疼,一副幸灾乐祸的盈盈凤目。
    “南宸姑娘,你得换个思路。”
    “你现在一身美丽装束,若举止还像个男的,那才叫怪。”
    “你说,是也不是?”
    ……
    南宫微宸跟着付君学仪态。
    过程堪称坎坷。
    只觉余光里,顾廷的狐狸眼噙笑得有些轻颤。
    “……”
    —
    流芳湖轻雾缥缈,如薄纱虚浮水上,似蓬莱仙气飘荡。
    明月悬夜,烟波浩渺拂着胭脂柔香,仙雾画舫仿若雾中楼阁,富丽璀璨,红灯笼于潋滟荡漾中幽幽轻摆。
    莺声燕语,欢笑轻喃。
    来到仙雾画舫之前,为确保不节外生枝,他们都施了易容。
    付君扮成男子,随着顾廷和南宫炏,去往宾客集聚的桌席。
    舫主在落花门前迎宾客,见着走来三位气度不凡的修士,他面露喜色热情相迎——
    “三位仙客来得可真是巧,选秀刚开始,三位仙客随我来。”
    此时花瓣飘满的台上已有女子在曼舞,罗裙翩翩,轻盈若蝶。
    在场仙客饮酒作乐、面颊坨红,欣赏着台上的柔美风光。
    南宫炏翘腿酌酒,挑了个新鲜剔透的仙果,边吃边赏。
    后来,南宫炏的脑袋忽然下坠——睁眼才意识到自己在打瞌睡。
    他打了个哈欠,摇摇酒樽,把剩余的喝下。
    然后换只手支着头侧,斜身朝舫主招了招手。
    舫主笑颜上前。
    “怎么还不到南宸姑娘??”
    南宫炏等得坐麻了,他只想看南宸姑娘弹琵琶。
    “……仙客稍等。”舫主拿出花笺名单,查找名字。
    “南宸姑娘被排在了最后上场。”舫主不好意思道:“仙客且再等等罢。”
    南宫炏摆了摆手,继续喝酒。
    直至终于耗到南宸姑娘。
    兴致来了,南宫炏给自己斟满酒,挪动身子调整个舒服姿势,手端酒樽细品,扬眼以待。
    顾廷看了眼南宫炏,随后转回视线投向花瓣台,心里突然莫名紧张了起来。
    至于南宫微宸,在来到仙雾画舫的那一刻,他已经释然了。
    换个地方弹琵琶而已。
    弹奏什么,《春江花月夜》比较应景。
    —
    流芳湖上,画舫仙雾弥漫。
    花瓣台间缓现绛红金线留仙裙,只见身影抱琵琶,腕软弹挑,即时,水面仿佛扬起暮鼓之声,辽远悠荡。
    一段轮指颤音,从强渐弱,缓缓引入“江楼钟鼓”的画面,月夜之景就此展开……
    在座把酒言欢的仙客停下了动作,他们转眸望向花瓣台,凝视那绛红的身影。
    ……乐声袅袅回荡,指间揉弦推拉,有如拨云望月。
    两滴泛音虚中进实,丝丝入扣,流淌至“风迴曲水”。而当弦音滑落,趋势下引,拟声逶迤动态水流,婉转悠扬。
    顾廷翕动眼睫,望着南宫微宸。
    看过这人舞剑,见证过这人伐杀,以为知晓对方的许多,却从未意想过,对方还有在音弦间细腻拈挑揉动的一面。
    琵琶滑音似细语似呢喃,从顾廷的耳畔轻轻拂过,悄然溜进心弦,一指一指地拨动。
    乐曲渐入尾声,轻缓的轮指,将月夜江景的意象画卷浸上一层仙雾。
    ……画卷逐渐收起。
    水面烟波,在月轮的微光下,丝弦最后两滴泛音,归还寂静黑夜……
    座席间,仙客的眼底里倒映着绛红色的身影。
    全场阒静无声。
    座席一道掌声响起,紧接着众人立身拊掌喝赞。
    花瓣台前有一湾清池,仙客纷纷将手中绽莲掷入清池——
    ……转瞬间,池满莲花。
    莲花的数量远超他人,仙姝娘由此选出。
    仙姝娘的手腕下被贴上莲花印,中心有很小的篆体“仙姝”二字。
    这是历届选秀的惯例,只要成为仙姝娘,就会有这个。
    “我说的没错吧?”
    南宫炏侧过去,笑眼对顾廷和付君打了个响指。“南宸姑娘,惊艳!”
    响指打罢,他端起酒全干。
    作为仙姝娘的奖赏,仙雾画舫上的仙宝可任意挑选一样,南宸姑娘选了遡命盘。
    紧接着就是重头戏。
    拍卖仙姝娘。
    价高者得仙姝娘。而仙姝娘,将与其行灵修之道,共滋养修为。
    在场仙客十万二十万往上叫,此时已经叫到六百万。
    看中南宸姑娘的喊价的这个仙客,是玄翎府府主的某个亲眷,钱有不少,每回拍卖仙姝娘,都是他出价最高。
    熟悉仙雾画舫的仙客不是见怪不怪,就是觉得竞拍也没意思,无论喊价多高,依旧回回竞不到仙姝娘。
    这次也不例外。
    甚至更夸张,因着此番喊价者颇多,以至对方一发狠,直接一口气叫到六百万。
    但这对于那名亲眷来说已经封顶,再高就真叫不上去了,再有钱也付不起了。
    不过好在,在场喊价的所有仙客没再亢奋,他们不是不想喊价,而是实在没那个钱。
    舫主倒数,他手执玉锤:“六百万灵石,还有仙客出价吗。”
    ……
    “六百万一次。”
    “六百万两次。”
    “六百万——”
    “慢。”
    仙客席里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
    那位仙客没喊价,却见他走出来,在舫主面前放了个东西。
    舫主低头愣住了。
    ……这、这是。
    “凝霜魄。”
    舫主目瞪口呆,心说这世间深藏不露者真不少。
    相传凝霜魄是极北之巅冰层里凝结出的玉石,冰莹剔透,却内有流彩,绚丽夺目,如冰之眼、霜之魄,故而名曰“凝霜魄”。
    凝霜魄是稀世灵品,众人只在《罕世珍宝录》里有幸一睹,未承想竟亲眼见到了。
    舫主瞪大眼瞅凝霜魄,又抬起头,望向那位玄翎府喊价六百万的仙客……
    顾廷指节敲响舫主身前的桌台,浅冷眸子看了一眼舫主,淡道:“南宸我要了,不必再喊价。”
    舫主心道可不是么。
    凝霜魄乃无价灵品,谅谁出再高的价钱,也赶不上这凝霜魄的价值。
    为了得到仙姝娘,这仙客出手也真是够阔绰的……
    瞧这仙客孤冷禁欲的气质,没想到也…这人啊不能看外表。
    还喊什么价?
    没法喊了。
    —
    按照流程,拍卖完后,便是仙姝娘与仙客滋养修为,共享良宵之时。
    舫主笑盈盈把仙姝娘带去一间红绸装饰的套房:“南宸姑娘你且等候片刻,我瞧见仙客正和他俩位友人谈话,估摸着得有阵子,先别急。”
    南宸姑娘:“………”
    我不急。
    舫主视线在南宸姑娘身上来回流转,眸色不觉变了味。
    看看那绛唇,眼尾下的朱砂痣……
    南宫微宸觉察到什么,蹙了下眉。
    舫主朝南宸姑娘前走近,门也忘关:“南宸姑娘,我先陪你等一会儿。”
    南宫微宸不想把动静惹大,他往后退了一步,没说话。
    然而后退的这一步进到舫主眼里,却被当作了羞怯和畏惧。
    舫主的嘴角兴奋地扬了起来,望着对方的绛唇,他止不住地走近……
    “别怕。”他朝南宸姑娘的下巴伸手——
    半空中的手顿了顿,感觉到背后有股冷沉的气。
    “……”不妙。
    舫主扭头,就见站在门口的仙客眼眸极冷地看着他。
    隐约的威压从仙客的体内释出,舫主的手不可控地颤抖了起来。
    “打、打扰到仙客了……”
    舫主哪猜到仙客这么快过来,见仙客在和他的友人谈话,像是起码得有一阵的样子。
    “这就退下,退下。”
    头也没抬,威压之下让舫主更不敢直视,他连忙出去帮仙客把门关上。
    南宫微宸已经被舫主挤到了墙角。
    墙角的晦暗遮住了南宫微宸面容,只能看清一身绛红格外鲜亮。
    “为何不动手,就这么由着对方。”
    顾廷走到墙角,却注意到南宫微宸正斜倚墙面看着他,眸底似在浅笑。
    “还没动,这不仙尊就来了么。”
    南宫微宸手里拿着凝霜魄,因为仙客的出价归仙姝娘所有,所以这凝霜魄就到了他的手上。
    他指弄流彩剔透的凝霜魄,觉得顾廷这操作,真是骚。
    “接下来怎么安排?”他问。
    顾廷道:“现在画舫里人还很多,阿炏和付君不方便进来,待稍晚点,会进来找我们。”
    南宫微宸点了下头,觉察到顾廷好像还有话要说。
    于是静等下文。
    “你弹琵琶时,好骚。”
    “?”
    南宫微宸要笑。
    他差点没忍住拿出凝霜魄对着顾廷:
    狐狸精,你说我骚?
    他把凝霜魄给还顾廷。
    “留着吧。”顾廷道。
    南宫微宸再一顿。
    “给我?”
    “嗯,给你的。”
    南宫微宸手收回来,他眉毛挑起,侧头望着顾廷。
    “看什么。”顾廷道。
    南宫微宸心生坏主意。
    凝霜魄被收藏好,他朝顾廷浅笑,转眄间流露出淡淡的艳色。
    “那便谢谢这位哥哥了。”
    ——顾廷耳朵倏烫。
    他们此刻还在墙角处,这里烛光很暗。
    即便顾廷的神情始终总给人一种冷淡的感觉,但红烛微光下,南宫微宸依旧看清了顾廷的眸色变化。
    他嘴角扬起一边,走到顾廷跟前,把顾廷抵到墙面上。
    “……你做什么。”
    红烛幽幽。
    昏黑里,热度贴在顾廷耳边,以至,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
    一阵心口乱跳,气息忽有些不稳。
    低沉嗓音带着颗粒的磁性,笑了一声,进到他的鼓膜:“哥哥的耳根,全红了。”
    —
    远处八仙桌上摆有一只红烛。
    烛芯燃着火光,红幽幽,轻颤摆。
    从来都是顾廷唤对方哥哥,可当“哥哥”二字,低沉地从对方口里唤出时,顾廷当即头脑一昏。
    墙角处几乎照不到光,昏暗里的感官变得敏感。
    南宫微宸的气息还在他耳边。
    温度传给了他,逼仄的角落里,只觉得耳根更烫了。
    远处的红烛好像也化作热度的来源,黑暗的角落里只能看到一豆红光在颤悠。
    弄得眼前晕乎乎的。
    顾廷把脸错开,“你太近了。”
    对方却没有回应,依旧在他的耳边。
    顾廷顿了顿,他侧看向南宫微宸。
    就见南宫微宸眉头微蹙。
    顾廷刚要问“怎么了”,下一刻却停住。
    眉间收紧。
    他和南宫微宸对视一眼。
    “墙后面……”
    南宫微宸抬指抵住顾廷的唇,另只手做了个“嘘”的手势。
    顾廷凝视南宫微宸的眼睛,知道了他的意思,顾廷点了下头。
    南宫微宸手放下了,搭在顾廷的肩上,他们保持这个姿势,熄了烛火,然后去到床上。
    顾廷掀起大红被衾,把他们罩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