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那就让我好好看看。”
铁锤不甘示弱回怼道。
“好好好，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满足你。”
“去。”
轰！！！
九条火龙同时俯冲而下。
每一条都有自己的攻击角度和轨迹。
三条从正面俯冲直扑铁锤头颅，三条从两侧包抄封锁他左右移动的路线。
两条从上方垂直坠落封死他向上闪避的可能，最后一条从地面贴地飞掠直取他的双腿下盘。
九条火龙配合默契如同一体同心的九个分身在同时发难。
龙首张开时喷涌出的火焰洪流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火网。
“有点意思。”
铁锤看着头顶那片翻涌的火海，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变成了一种极为专注的认真。
他将巨锤横握于身前，双腿下蹲成马步之势。
双脚如同钉在了擂台地面上，膝盖微屈时那一整个身体的重心放到了最低处。
他的呼吸节奏变了，从之前沉稳的深长变成了一种有固定频率的短促吐纳。
那种频率与打铁时每一次铁锤落在砧上的节奏完全一致。
咚、咚、咚，间隔相等、力度均衡。
“打铁九式·第二式·淬火。”
他没有迎向任何一条火龙，而是闭上了眼。
在闭眼的瞬间他周身的灰蒙蒙法则之力全部向内收敛灌入那柄巨锤的锤头之中。
锤头表面从灰黑色渐渐转化为暗青色再转化为一种冷冽的银蓝色，如同一块烧红的铁被猛然浸入冰水后淬出的那种幽蓝冷光。
那种冷光蕴含着与祝融的火之法则截然相反的气息。
一种极致的冷却之力，其本质是将一切过度的热与躁动压制回稳定状态。
第一条火龙扑到铁锤面前时，他睁眼了。
“来的好。”
锤头从下往上斜挑而出，那道银蓝色的锤光如同一柄从深潭中抽出的寒刃划破了火龙的下颌。
火龙被击中处从火焰的青白色骤然变为暗沉的灰黑色。
如同被冻结的火，然后从那个点开始向全身蔓延冻结，整条火龙在俯冲的过程中从龙首到龙尾逐节凝固成一条灰黑色的冰火雕塑。
轰然砸落在擂台地面上碎成满地的灰烬与火星。
紧接着，第二条、第三条火龙同时扑至。
铁锤旋身挥舞，巨锤在周身画出一个浑圆的银蓝色光轮。
两锤分别砸中两条火龙的胸口，同样的灰黑色冻结从锤击点向全身蔓延，两条火龙在半空中凝固成雕塑坠落碎裂。
第四条火龙贴地扫向他的双腿，他收锤下砸将锤头砸在火龙颅顶，整条火龙被那一锤砸得贴地蔓延数丈。
火焰从青白变为灰黑凝固成一道长长的带状冰火残骸。
第五条、第六条、第七条……
他的巨锤如同铁匠铺里反复锤炼金属的落锤，每一锤都精准地落在火龙最关键的结构节点上。
每一锤都带着那种奇异的淬火之力将火焰从活跃的燃烧态强行压制回惰性的稳定态。
火龙被他一锤一锤地打碎、冻结、崩解，残骸碎片散落了半片擂台地面，如同被砸碎的冰雕铺了满地。
第八条火龙被他一锤砸断长颈后龙首落地，龙身还在扭动着喷涌火焰残渣。
第九条火龙从正面飞扑而至巨口大张时，铁锤将巨锤向前一送直接砸入龙口之中。
锤头的银蓝色冷光从龙口内向外炸开将整颗龙头从内部冻裂，龙身从龙首开始向后逐节冻结崩碎。
化作一条漫长的灰黑色碎痕铺在他面前的擂台上。
九条火龙全碎。
铁锤站在原地，巨锤上的银蓝色冷光正在缓缓褪去，他的呼吸比之前粗重了几分。
握锤的手背上有几处被火龙喷溅的火星灼出的焦痕，那几处焦痕边缘泛着红。
但他的身形依然如山般稳稳矗立着，那柄巨锤扛在肩头时发出极轻的金属回响。
“你这小子，倒是有点实力。”
祝融的面色彻底沉了下去。
他掌心那枚火焰符文在九条火龙被粉碎之后并未消散，反而亮得更加炽烈。
那些被铁锤淬火冻结的火龙残骸中。
属于他的火焰法则碎片正在自行分离、升腾、化为细密的火线重新汇入他的掌心符文之中。
那些火线如同被剪断后重接的丝线，每一根回归时都让符文上的光芒再亮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