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0章这年头，自家的大汉武道就这么容易被版本更迭吗？！
王振江收回圣剑，那璀璨的金色光芒如潮水般退去，手臂重新变回寻常模样。
他拍了拍手，看著面前这位自己无比尊敬的第一武圣，平静道：「武神大人，承让了。」
话虽如此，他心中却是一片复杂。
还是那句话。
第一武圣穆蓉她对整个大汉，甚至是自己老王家都有天大的恩情。
不管她当初的那次出手，到底是不是专门为了拯救自己一大家子，也不管她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
是身为武圣守护民众的责任感，还是更高层面的战略考量，但仅仅从结果论，穆蓉她就是自己老王家最大的大恩人！
这份恩情，他能记一辈子。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王振江他绝对不会轻易去给第一武圣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伤害后果的。
真若是那样，简直就是直接违背了王振江的武者之心，甚至可以说是直接把王振江所信奉的「武道」按在地上踩！
武者，当知恩图报。
武者，当坚守本心。
这些最朴素的道理，从始至终都深深烙印在了王振江心里。
「不过谁又能想到，区区一个农家乐小老板，竟然也能有这武神」一般的实力呢？」王振江心中微微感叹，不觉有感而发。
他看著自己的手，这只手刚才还化作能斩断规则的圣剑，此刻却只是双粗糙且普通手掌。
命运，真是奇妙。
「这才几天啊————曾经的第一武圣，现在的第一武神，现在她也不是我的对手了————」
王振江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不是得意，不是骄傲，而是一种近乎荒诞的不真实感。
毕竟就几天前，他还是个每天早起买菜、招呼客人、晚上十点准时睡觉的农家乐老板。
最大的烦恼是今天的食材新不新鲜，明天的客人多不多，后院的菜地该不该施肥，还有大儿子的情感问题，小儿子，小女儿的武道资源该如何筹集，这一系列的问题而已。
那时候，别说是第一武圣穆蓉了，就算是其他的武圣，甚至是武尊大人们。
他们对他来说，是电视新闻里的人物，是教科书上的传奇，是高悬于九天之上的太阳，是王振江他这辈子都不可能接触到的大人物。
而现在呢？
自己和第一武神面对面，刚刚进行了一场武神级别的对决。
虽然只是方寸之间的切磋，虽然只是点到为止，但事实就是————他赢了。
他，王振江，赢了第一武圣穆蓉。
这要是让几天前的自己知道，怕不是要吓得直接从床上滚下来。
穆蓉猜得确实不错。
以在主世界的时间来看的话，王振江的实力确实是在短短一天的时间里，得到了难以想像、难以形容的破格式的提升，直接从「武徒」，一步跳到了「武神」！
所以穆蓉武神认为王振江的一身武道修为，是基础不牢，是属于揠苗助长，甚至可能是他的破绽之一，这是完全合乎情理，合乎逻辑的。
毕竟任何一个有常识的武者，都会这么想。
武道修行，讲究的是循序渐进，一步一个脚印。
从武徒到武者，需要打通十二正经；从武者到武宗，需要凝聚武道真意；
从武宗到武尊，需要将自我点化为一「尊」；
从武尊到武圣，需要一尊化圣，凝结圣胎，；
从武圣到武神，更是千年以来只有穆蓉武神这一个例子！
大汉武道，每一个大境界之间，都是天堑。
每时每刻都不知困住全天下多少的武人！
而王振江呢？
七天？
不，如果按主世界的时间算，甚至连一天都没有。
这已经不是「天才」能形容的了，这是对整个人类武道体系的颠覆！
但可惜，第一武神大人却没有想到，这个世上居然会有如死亡皇后岛一暗黑圣斗士训练营」这样完全独立于主世界的异时空秘境，时间流速与主世界截然不同。在那里度过了五年，主世界才过去一秒钟的异时空超级秘境！
五年。
整整五年。
王振江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那段日子像是一场漫长而残酷的梦。
死亡皇后岛，那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地狱」。
天空永远是暗红色的，空气中弥漫著硫磺和血腥的气味。
大地龟裂，岩浆在裂缝中缓缓流淌。
岛上遍布著各种可怕的怪物和陷阱，每一寸土地都充满了死亡的危险。
而暗黑圣斗士训练营，就建立在这座岛上。
那里的训练方式，简单、粗暴、残酷到令人发指。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训练的内容千奇百怪，但核心只有一个，在生死之间，逼迫自己突破极限，点燃体内的小宇宙。
而王振江就是用五年时光，从对超凡力量一知半解的武徒，到点燃小宇宙、掌握圣剑、凝炼摩羯座黄金圣衣，拥有武神级战力的圣斗士。
这样的经历，说出去谁会信？
但这就是事实。
如此一来，所有人对王振江的猜测都尽数变成错误。
穆蓉以为他是被某个古老存在夺舍了，或者被强行提升到了武神层次。
其他各方势力的猜测也大同小异，要么是隐藏多年的老怪物，要么是得到了逆天际遇的幸运儿。
但没有人想到，真相会如此离奇。
一个四十多岁的农家乐老板，被一位神秘的黑武神前辈带到异时空秘境，经历了五年地狱训练，然后拥有了武神级别的战力。
这才是直接导致王振江与第一武神穆蓉在此刻交手的直接胜负手！
穆蓉的实力，是百年苦修、无数血战、以及对武道规则的深刻理解积累而成。
她的每一分力量，都扎实无比，每一次突破，都水到渠成。
但王振江不同。
他的力量，是在极端环境中被逼出来的，是在生死之间顿悟出来的，是在另一个完全不同的力量体系下修炼出来的。
这不是传统的武道，这是属于圣斗士的「小宇宙」。
两者的碰撞，就像两个完全不同的文明在交锋。
穆蓉的武道确实精妙绝伦，对规则的运用达到了人类的极致。
但王振江的「圣剑」，却是在「原子」层面进行攻击，直接从低维微观上斩断一切！
这不是技巧的差距，不是力量的差距，而是维度上的差距。
所以说啊，没有那位「黑武神前辈」的刻意栽培，就没有他王振江的今天啊！
「赴荡蹈火啊！黑武神前辈！」
此情此景，王振江心头忍不住涌起一阵「忠诚」。
对那位神秘的黑武神前辈，王振江心中充满了感激和忠诚。
虽然他不知道前辈为什么要培养自己，不知道前辈的真实身份是什么，但他知道，没有前辈，就没有现在的自己。
这份恩情，比山高，比海深。
他王振江不是忘恩负义之人。
黑武神前辈的培养之恩，他记在心里。
将来若有机会，必当报答。
甚至对于这位黑武神前辈对自己的种种磨砺，王振江也是甘之若饴，完全不愿拒绝！
而现在————
王振江睁开眼睛，看向面前的穆蓉。
这位第一武神，此刻正低头凝视著自己的手指，指尖那道金色痕迹仍在微微发热。
她的表情复杂，有震惊，有不解，但更多的是一种灼热的光芒。
那是看到「前路」时的兴奋！
「王武神。」
穆蓉抬起头，眼中没有挫败，反而燃烧著更加炽烈的光芒，「您刚才那一剑————是怎么使出来的？」
她的声音有些干涩，但语气却无比认真。
可以说，刚刚王振江所挥出的这一剑，其中蕴含的规则理解、力量层次、以及那种完全不同于武道内力的能量性质，已经足够说明一切。
王振江，绝对不是「武神」！
或者说，相较于传统大汉联邦武道体系下的「武神」，他早就已经走出了一条别开生面的道路！
穆蓉能感觉到，刚才那一剑中蕴含的力量，和她所熟悉的武道内力截然不同。
那不是对天地元气的运用，不是对规则的操控，而是一种更本质、更根源的东西。
那是对「概念」的直接攻击。
那一剑斩来时，她感觉自己面对的不仅仅是剑锋，而是「切割」这个概念本身。
她的武神之力、她的规则理解、她的一切防御手段，在这个概念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这不是武神能做到的。
甚至————这可能已经不是人类能做到的了。
「怎么使出来的？」
王振江摇摇头，却不愿多多细聊。
毕竟，他的圣剑」，本质上将，就是通过使用者在横向上进行左右光速震荡，令手掌边缘变成没有厚度锋刃，再以小宇宙的特殊力量维持住这种光子级别的厚度。
以此「以无厚入有间」，在这种状态下，这把「圣剑」连电子甚至夸克都能轻而易举地切开，甚至可以无视任何外在防御，直接伤害到物质最根本的结构！
尤其是自己在那座深海特异点里，亲手斩杀了那尊被称为「深海邪神」的异域存在，并且从它的残骸中篡夺了「锋利」这一权能之后，这「圣剑」就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蜕变。
不是招式，不是技巧，不是任何具体的形容，它就是锋利」这个概念本身。
物质、能量、空间、时间、规则、概念————只要存在分界」，只要存在差异」，它就能一击而两段！
将抽象的概念具现化为攻击手段？
这————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大汉武道的所能囊括的范畴了！
大汉武道修行，讲究的是由实入虚，由虚返实。
从锤炼肉身开始，到凝聚内力，到领悟真意，到掌握规则，每一步都是对世界本质的理解加深。
但王振江所说的，却是直接从「概念」入手。
这就像是跳过所有中间步骤，直接从终点往回开始！
原本纯粹的数值，现在又加上了纯粹的机制——
可以说，这都已经不能用欺负人来形容了。
也就王振江面皮黑厚，要不然还不知得臊红成什么样子呢！
但在自己尊敬的第一武神面前，王老汉无论如何也不能丢了面子啊。
顿了顿，王老汉组织了一下语言：「因为圣剑」这种东西，它已经不能算是一种招式」，或者一种技巧」了。」
「那它是什么？」穆蓉追问。
「它是一种「状态」。」
王振江抬起右手，五指并拢，手掌边缘再次泛起淡淡的金色光泽，「或者说，它是一种理解」。」
「理解？」
「对，理解。」
王振江点点头，「当我真正理解了切割」这个概念，理解了锋利」这个属性，理解了「分离」这个现象的本质————那么我的手，自然就能化作圣剑。」
穆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您的意思是————圣剑」也是类似的？是您对切割」这个概念的理解，在现实中的具现化？」
「差不多。」
王振江笑了笑，「但比那个更————极端一些。」
「在从深海邪神那里篡夺了「锋利」这一权能后，我甚至能在一定程度上，修改现实的基本参数。比如————将手掌边缘的厚度」这个概念，修改成无限趋近于零」————」
闻言，穆蓉倒吸一口冷气。
修改现实的基本参数？
「篡夺权能？」
穆蓉敏锐的感到的什么，「您说您从它那里篡夺了锋利」的权能，那是什么意思？」
王振江沉默了片刻。
「神，是一种很特殊的存在。」
王振江缓缓说道，「只要能弑杀杀他们，就能从祂们单纯的能量体或者物质体中提取到与自己相合的权能或者是概念。」
「那么「锋利」这个概念就是————」
「对！」王振江点点头，「它就是我从深海邪神这个海洋」、深邃」、切割」等多个概念的混合体里篡夺来的！」
「啊？」穆蓉久久无言。
她消化著王振江的话，试图理解其中的含义。
神明现象————
概念攻击————
篡夺权能————
这些词汇，每一个都冲击著她对武道的认知。
虽然————可是————大概。
所以是不是说，继「十枷锁」体系以外，他们的大汉武道居然在谁也不知道的时候，又一次被版本更迭了？
这年头，自家的大汉武道这么容易被版本更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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