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万毒之祖的领域里,这些毒——不再听主人的话了。
一个武宗后期的黑甲武士手中的魔气刀芒"噗"地散了。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在发紫,体内的魔毒正从经脉里往外渗,脱离了他的控制。
另一个武王一重的黑甲武士更惨。他修炼的功法跟魔毒深度绑定,魔毒一失控,功法直接罢工了。浑身上下的真气运转停了一拍,整个人软在了甲板上。
四十多人里,半数以上直接失去了战斗力。
还能站着的,只剩那两个武王二重和十几个魔毒渗透较浅的外围弟子。
秃头大汉咬了咬牙,对面那张年轻的脸上没有任何紧张的意思。
"你们宗主的法相分身我打碎过。你们宗主本体我也打碎了。"
苏占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砸在了在场所有人心里。
"你们现在有两个选择。"
"第一,放下刀,投降。我不杀降卒。"
"第二,继续打。"
苏占停顿了一拍。
"不过第二个选择的结局我可以先剧透给你们——跟你们宗主一样。"
甲板上安静了三息。
第一个放下刀的是一个年纪很轻的黑甲武士。他的脸色发白,把刀一扔,蹲了下来抱住了脑袋。
第二个。第三个。
像多米诺骨牌一样。
二十息之后,三艘船的甲板上躺满了扔掉的刀。
秃头大汉是最后一个放下武器的。他把刀拍在栏杆上,嘴里挤出一句:"你要怎样?"
苏占蹲下来,跟秃头大汉平视。
"你叫什么?"
"……白铁桩。"
"白铁桩,你在黑魔宗什么位置?"
"外海巡哨营统领。"
苏占点了点头。
"好。白铁桩,我需要你做一件事。"
"把这个消息传出去——黑魔宗没了。宗主死了,总坛沉了。护宗大阵的三十六个武王守护者,从今天开始无人供养,自生自灭。"
"你能传多广就传多广。传到整个魔海都听到为止。"
白铁桩的脸色变了几变。
"你让我……"
"对。当个信使。"
白铁桩沉默了好一会儿。
"……行。"
苏占拍了拍他的肩膀,站起来,捡起脚边的包袱,从船头跃上了空中。
紫金雷光裹住身形,再次朝传送阵的方向飞去。
身后,三艘黑色的船在暗红色的海面上漂浮着。船上的四十多个黑甲武士看着那道远去的紫金流光,谁都没有说话。
白铁桩慢慢站了起来。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被雷弧震裂的虎口,又看了看那道已经快要消失在血雾中的光。
"娘的。"
他骂了一句。
然后转身朝船舱走去。
传话去了。
苏占飞了一盏茶的工夫,到了那块礁石——传送阵出口的位置。
礁石还在。传送阵的符文暗淡了几分,但结构完好。
苏占落在礁石上,右手按上符文。
金色光芒亮起。
失重。眩晕。
然后脚踩实地。
芥子洞天的气息扑面而来——干净的、未被魔气污染的灵气,灌满了整个胸腔。
核心空间中,袁季正坐在球体旁边打盹。
听到动静的一刻,老头子直接从地上弹了起来,拐杖差点甩出去。
"神、神君大人!您回来了!"
苏占甩了甩被海水糊住的头发。
"回来了。"
"宗主……?"
"死了。"
袁季愣了两秒。
然后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涌出了两行混着鼻涕的浊泪。
老头子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慢慢瘫坐在了地上。
"死了……真的死了……"
声音在发颤。
苏占没有打扰他。
他把包袱放在地上,打开。
满地的丹药玉瓶、兵器残件、灵草灵花。
和三株九转轮回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