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盛远沙哑的说：“不管目的如何，请相信我，和你接触之后，我没曾想伤害你。”
宁离不想听，也不愿在待，他继续往前，每一步都走得很稳，却走得很慢。
盛远：“宁离……”
他抬手，拉住宁离的背包肩带。
“我亲你…让你恶心了吗？”
“这么迫不及待要离开我？”
他的声音很低，几乎是自言自语。
“别讨厌我好吗。”
“……”
宁离一言不发。
只是，他的牙在唇上咬出了血印。
消瘦的肩膀绷得笔直，像是什么也不能让他弯腰，他像是永远也捂不热的石头。
盛远的血液在跳动，理智渐渐脱离，他尽量让自己声音再轻一些，努力克制腾升的情绪，不想在宁离面前露出失控的模样。
但是，这个漠然背对着自己的背影，却让他开始有些不受控制了。
他无法接受宁离以后与他背道而驰，形同陌路的样子。
仅仅是想象这个画面，平时被压制得很好的黑暗情绪翻滚起来，本就被刺激的焦躁症有要犯了的前奏。
焦躁症到底是怎么样的？
和他相伴这么多年的盛远最深的感触，便是理智渐渐的崩塌。
心里像是挤压着欲与恶，想破坏，想撕碎，想占有，所有不被社会认同的恶意开始充斥整个心房，只想狠狠的发泄出来。
就像是沉入深海，理智不断的挤压，压迫。
焦躁症患者很多最后死于疯病。
盛家小时候为了让盛远习惯这种压力，就给予过更加强烈的刺激，对任何alpha来说都是强烈的刺激。
在盛远喜欢的东西上染上其他alpha的信息素。
那次，盛远忍住了。
他没有攻击染指他物品的alpha，硬生生压下自己的攻击欲和破坏欲，在训练室里打拳，关了自己一星期才堪堪压下这疯狂的毁灭欲。
但现在，在意识到宁离周围染上了其他alpha信息素时，那种强烈的，疯狂的想要破坏什么的欲望喷涌而出。
原来并不是他真的可以控制好自己alpha的劣根性，只是被摆在理智天平的那一端的东西不够重要。
和宁离接触的这几天，他不曾犯过焦躁症。他本以为是宁离身上风雪一样夹着雪松的信息素让他感到宁静，但是回想起来，最让他留恋的不是信息素，首先想到的却是受伤的宁离垂着头发坐在篝火旁，被火光照得温暖，安静的看着火焰的脸。连五官都像是因为火光和柔和了一般，温暖又美好。
这一幕总是会让他忘记自己一直藏在深处的恶，有时候，宁离真的让他觉得自己可以去做那么一个温文尔雅的人。
每次看到宁离，就克制不住的，想要对他再温柔一些。
同时，那些不允许的黑色占有欲，独占欲，偏执也一同在温柔里滋生。
盛远拽紧宁离背包上的肩带，像是即将跌入悬崖的黑暗异教徒，渴望捆绑住自己人生唯一一次出现拉他重进光明的教士。
盛远渴望叼住宁离的脖颈，钳住宁离的腰身，掌控宁离的每一寸皮肤，甚至是他的呼吸都想被自己拥有。
他快疯了。
这些他想了很久。
现在反而却不敢再靠近一步。只是手里紧握住肩带，就像两人现在的联系，一样的单薄，他不敢也不舍得松手。
盛远说：“打我也好，骂我也好，但不要当做不认识我。”
“不要远离我。”
他晦涩难明地说：“……最少，让我做你的朋友。”
“不要毫无关系。”
不知这话触动了宁离的哪条神经，宁离一直静止的身体动了，猛的转身，想要挥开拉住盛远肩带的手，但手在甩过去的时候反而拍到了盛远手上一直拿着的牛奶。
“啪——”
牛奶与速食营养液随着碗破碎的声音洒了一地，液体飞溅，碎片落得到处都是，满地残骸。
两人都愣住了。
盛远手顿了顿，垂眸看着地上的牛奶：
“手伤到了吗？”
宁离的眸子震动，他的手在轻微的颤抖，听了这话，他的嘴微张，终究是什么声音也没能从喉咙挤出来。
他不再说话，脸色都有些暗沉，也没有看盛远的神色，径直往外走。
这下，盛远真的知道了，宁离铁了心要和自己拉开距离。
他的脸上渐渐失去了所有神色，面无表情的：
“你讨厌我亲你。”
盛远握住宁离的手腕，把人回来，狼一样的眼睛紧盯着宁离苍白的脸。
他的声音带着疼：“你是不是真的——”
“厌恶我到这个地步？”
盛远看着宁离的发旋，只觉得心里像是撕开了一道口子。没想到黎呈述一语成谶。他说的问题自己都还是遇到了。
宁离没有直视盛远的眼睛，许久许久，一直低着头的他说：
“……是。”
“……”
哈。
他讨厌自己……
盛远的眼睛一错不错的盯着连看也不看他一眼的宁离，仿佛间听到了自己理智崩断的声音。
“好，好，好…”
盛远哑得不像话，他久久的盯着宁离，反而笑了，从喉咙处出来的低笑。
盛远说：“我应该坐实欺负你的事实才对。”
这话说得又冷又厌，带着让人不安的信息。
信息素彻底没有限制，像是喷发的火山。
盛远扯着宁离的手，不顾宁离的抗拒，拽着他抵到墙壁边缘，单手钳制他两只挣扎不停的手，重压在上方墙壁，随即，另一只手重重的掐住宁离的下巴，逼迫他把脸抬起来。
盛远慢慢靠近，在离唇只有几毫米的距离时，笑着哑声道：
“让我看看……你有多讨厌我。”
随即，在宁离惊悚的目光下，盛远低头，用力的吻了上去。
宁离的唇很软，也很柔，比自己想象的还要令人心动缠绵。宁离把唇闭得死紧，盛远用舌尖描绘他的唇形，带着惩罚性的撕咬着那在颤抖的唇瓣，舔过他唇上破开的滋味伤口。
盛远命令道：“乖，嘴巴睁开。”
宁离想摇头，可下巴那只手已经摁着他的下颚，强硬的推开他的嘴巴，两鄂都被按得发疼。
盛远力道一点也没松，却又在低笑鼓励道：“真乖……”
他根本不是在询问，只意思性的一问。
盛远所有的侵略性和强势都在此时此刻暴露出来，一览无遗。
盛远的舌头伸了进来，宁离却只能张着嘴。他想咬下去，下鄂骨却被掐得死紧，又疼又痛。
属于外来者的舌头一进入就毫不留情的侵占宁离整个口腔，紧紧的缠绕宁离想要逃避的舌头。呼吸被蛮横的掠夺，挤占宁离的空间。
宁离的挣扎都湮灭在这个越来越深的吻中，抗拒的话都被狂风暴雨一样的吻打得支零破碎，“…不…唔…”
他有些喘不上气，这种被侵略的感觉太重也太强烈。宁离说不出来，却感到异常的不适和害怕。
alpha的信息素在周围监控，亲昵的缠着墙上被吻得轻轻颤抖的人，让他布满自己的气味。
宁离觉得要窒息了。
剧烈的挣扎导致缺氧，但这挣扎却无济于补，他可以通过巧劲和柔韧性击退比自己高大的alpha，但在盛远绝对的力气面前没有任何用处。
他手腕都因为挣扎而通红。
甚至盛远都在因为他的挣扎而愉悦。
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对方怜爱又恶劣的施舍，这是一个充满了掠夺性和侵占性的吻，和这个相比之前的盛远的轻啄就像是过家家。
那个吻真的是想安抚，而这个吻是掠夺。
盛远垂眸，盯着宁离泛红躲避的桃花眼，宁离呼吸都在抖，脸从脖颈一路脸红到了耳后。
他并没有因为此时宁离的狼狈和可怜就松手，然而更加肆意的掠夺，纠缠。
盛远察觉到宁离回缩的趋势，他眸光莫测的盯着宁离，按住下巴的手反而按在他的脑后，宁离一退后，他便用力的往下按，力道堪称粗暴。
“……”
宁离挣扎的力道都松了，他站也站不稳，背部被压得发疼，舌头也被□□得发麻，没有力气再去拒绝。
盛远停了下来，手指滑过他的唇间，“恶心吗？”
宁离努力恢复清明，他正想说话，盛远根本没给他机会，又一次堵了上来。
□□被挤入了另一个人的腿，充满攻击性和侵占性的行为让他存在基因里属于omega对危险的敏感基因嗡嗡作响。
宁离真的害怕了。
他脸色苍白而狼狈，挂着眼泪的样子却异常的性感。
他下垂放在两边手都不安的蜷缩起来，指甲无助的想要抓住什么，只按住了后面冰冷的墙，留下细微的挠痕。
盛远又一次很轻的喊：
“宁离……”
宁离想动，盛远又一次欺身上来。
再一次又一次无法抗拒与完全被动的舌吻中，宁离彻底失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嘴被亲得又红又肿，眼里满是雾气，在盛远舌头退出来时候，嘴都因为过长的时间亲吻而僵硬。
“宁离。”
宁离第一个反应是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他也不知道怎么就这样了。
却也知道自己不能在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