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激荡年代,我为祖国守边疆 > 第3458章 打开通道
第二天清晨,港口办公室的窗子开着,海风从外面涌进来,把桌面上摊开的地图边缘吹得微微卷起。
叶归根到的时候,叶柔已经在了,她正站在窗前,手里端着一杯咖啡。
叶归根推门走进来,叶柔没有转身:“码头看过了?”
叶归根说:“看过了。比我想象的好。”
叶柔这才转过身来:“那你今天还想谈什么?”
叶归根在桌边坐下来,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折叠好的地图,在桌面上展开。
地图上标注着几条主要的国际航线,用红色虚线标出了马六甲海峡、苏伊士运河和巴拿马运河的位置,在这三个位置旁边,他都画了一个粗重的红圈。
杨成龙跟进来,没有坐下,靠在窗边。叶归根的手指落在第一个红圈上:
“马六甲海峡。每年通过这里的货船占全球海运贸易总量的四分之一。一旦这里出问题,华夏的能源和货物运输就会受到严重影响,损失无法估量。”
他的手指又移到第二个红圈上:“苏伊士运河,连接亚洲和欧洲的最短航线。一旦运河中断,船只能绕行非洲南端,航程将增加至少一周。”
他的手指移到第三个红圈:“巴拿马运河,华夏与美洲贸易的关键通道,同样受制于人。”
叶柔放下咖啡杯:“所以你想绕过这三个地方?”
叶归根说:“绕不过去,但可以建备用通道。”
他把地图往叶柔面前推了推,“东非国的港口,是这条备用通道的关键节点。从亚洲过来的货船,可以在东非靠岸卸货,再通过铁路运往非洲内陆,或者继续南下,绕行好望角前往欧洲,绕开苏伊士运河。如果东非国的港口能扩到足够大,就能承接更多船。”
他把地图上非洲东海岸的那条虚线又描了一遍,“如果东非国的港口扩到足够大,跟印度洋沿岸的其他港口连成网,马六甲和苏伊士就算同时断了,华夏的货也能走这条路。”
叶柔坐在那里,很长时间没有说话。她看着那幅地图,从马六甲到苏伊士,从苏伊士到巴拿马,那些红圈像刻在地图上的旧伤疤,横亘在航线必经的咽喉上,被时间磨钝了边缘,但从未真正愈合。
又过了片刻,她抬起头:“你刚才说,还需要其他港口。哪些港口?”
叶归根报了几个名字,分布在印度洋沿岸、非洲东岸以及红海出口的关键位置:
“这些港口目前都是半闲置状态。当地政府没有足够资金扩建,如果有合适的投资方,可以以合理的价格拿到经营权。一旦拿下这些港口,东非国就不再只是一个停靠点,而是整条备用航线的核心枢纽。”
叶眉推门进来的时候正好听到后面这段,她在门口站了一下:“这可不是小工程。”
叶归根说:“是大工程。但做好了,东非国就不再是‘小国’了。”
叶眉走进来在她姐姐身边站定,目光在叶归根和地图之间来回转了几次:
“那几个港口,东非国的海军能到。”
叶归根说:“能到就行。不需要他们登陆,只需要他们出现在那里,让当地知道,这些港口有人罩着。”
叶柔看着她妹妹:“你什么时候替海军做主了?”
叶眉说:“昨晚我跟杨三聊过了。他说,这些位置他确实能到。只要东非国的舰船出现在这些港口外海,不用开火,当地谈判的筹码就已经变了。”
叶归根看向叶柔,叶柔的目光还停留在那幅地图上,沿着那条从非洲东海岸延伸出去的虚线,一直看到地图边缘:
“东非国可以配合,但有一个条件——港口网络建成后,东非国的船要有优先通过权,所有协议都要把这一点写进去。”
叶归根伸出手:“成交。”
叶柔握了一下他的手,松开,目光重新落到那幅地图上:
“那接下来,先确定第一个目标。你列个顺序出来,什么时候开始推进,杨三那边也好配合你的节奏。”
叶归根说:“我已经有顺序了。第一站是索马里兰,那里有个港口,位置正好卡在红海出口,离也门很近,但长期闲置,当地没有足够资金运营。”
叶柔皱了皱眉:“那个地方局势不太稳定。”
叶归根说:“所以才会闲置。不稳定,才有机会低价拿到。等当地局势稳定了,价格就不是现在的价格了。”
叶柔看着他说:“你跟谁学的这一套?”
叶归根说:“跟我爸。他说过,机会往往藏在别人不敢去的地方。”
杨成龙从窗边走过来说:“我去第一站。”
叶柔看了他一眼:“你一个人?”
杨成龙说:“一个人。到了再说。”
叶柔又看了叶归根一眼,叶归根没有替他说话。
叶柔收回目光:“那边局势确实不太稳定,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到了报平安。”
杨成龙说:“好。”
他转身走出了办公室,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沿着走廊慢慢远去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片刻,叶柔端起咖啡杯,咖啡已经凉了,她没有续热,又放下了,目光再次落在地图上的那几个红圈上。
叶归根说:“姑姑,我们不是在为叶家做事,是在为华夏的船铺路。船不需要护照,只需要能靠岸的码头。船靠了岸,货就能进,人就能回。”
叶柔没有回答,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看了看那幅地图,然后把它折好,放进抽屉里,关上,声音轻得像一声被截断的叹息,没有落在任何一处具体的坐标上。
铁锤接到叶归根电话的时候,正在东非国港口外围的岗亭里检查轮值表。听完之后,他没有多问,只说了一句:“地址发我。”
然后挂了电话,把轮值表递给旁边的副手,转身出了岗亭。他开了将近两个小时的车,在傍晚时分到达了第一个目标港口所在的小国。
港口不大,泊位锈迹斑斑,吊臂停着,只有一艘破旧的渔船系在码头边沿。
铁锤把车停在港口入口处,下车走进去,看到一个穿白衬衫的人正蹲在码头边抽烟,应该是港口的管理者。
铁锤走过去,站在他旁边:“这个港口,想卖吗?”
白衬衫抬头看了他一眼:“你是谁?”
铁锤没有解释,只是说:“有人想买。价格合理。你考虑一下。”
白衬衫站起来,掸了掸裤子上的灰:“你知道这个港口是谁的吗?不是什么人都能碰的。这是艾哈迈德家族的产业,上一任老板走了,他们家管着这块地,虽然他们暂时不经营,但也不会卖给别人。”
铁锤没有立刻接话,他站在码头边,看了一眼那艘破旧的渔船,又看了一眼泊位边缘锈蚀的金属护栏,像在打量一处被闲置太久的仓库。
然后他转过头:“那你帮我转告艾哈迈德家族,买了这个港口的人,能让它重新活过来。如果一个月内他们没有答复,这个码头就不要再等了,不会再有更好的条件了。”
白衬衫站在原地看了他一眼:“你是在威胁?”
铁锤说:“不是威胁。是市场规律。闲置的东西,迟早会被人拿走。他们不卖,别人会拿。”
他转身走回车上,发动引擎驶离港口,带起一阵扬尘,穿过低矮的灌木丛,沿着来时的方向消失在道路尽头。
后面几个港口的谈判进展得比预想快。有的港口经营不善、现金流断裂,当地政府巴不得有人接手。
有的港口被遗忘多年,甚至没有正式的产权归属。铁锤只带了一个翻译,每到一处都简单说明来意,留下联系方式,然后离开。
一周之内,四座港口中有三座发来了回复,表示愿意进一步接触。
剩下那座港口的回应里多了一句附加说明:“我们需要获得东非国方面的书面确认。”
铁锤把这条消息转给了叶归根,叶归根看完后回复了一句:“没问题。”
东非国海军出动的时候没有拉警报,也没有举行仪式,只是在清晨时分出现在那座港口的外海。
两艘灰色舰艇,一前一后,停在港口外大约几海里的位置,桅杆上的东非国国旗在海风中展开,没有进入港口水域,但也没有离开。
港口的负责人从望远镜里看到那两个舰艇轮廓的时候,放下望远镜,沉默了一下,然后拿起电话打给了铁锤:
“东非国的军舰是怎么回事?”
铁锤正在车上:“军舰不会靠岸,但会在那里停一阵。直到你签字。”
负责人说:“你这是在施压。”
铁锤说:“是展示存在,东非国在这片海域有存在感,仅此而已。”
签字是在当天下午完成的。港口的所有权文件被送到了当地政府的办公桌上,叶归根的团队随后进场核查岸线条件和水深数据。
铁锤站在港务局办公室的窗口,看着码头方向泊位尽头那艘正在缓慢离开的货轮,没有再拿望远镜去确认它的船名和吃水线,只看了它的航向,就收回目光,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消息传回东非国的时候,叶柔正在王宫的花园里修剪一株三角梅。
她听完汇报,放下剪刀,拿起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口:“铁锤这次跑了几个地方?”
汇报的人说:“五个。”
叶柔说:“都拿下了?”
汇报的人说:“都拿下了。有一个卡了一下,杨三将军派人过去之后,当天就签了。”
叶柔放下水杯:“那让铁锤休息几天,别总是连轴转。”
汇报的人走了,叶柔站在那株剪了一半的三角梅前面,绿色的汁液还在剪刀口上。
她侧头看了一眼远处港口方向的海面,港口方向有船正在缓慢移动,船身低伏,正以巡航速度穿过港口前方的水域,甲板上的集装箱在午后的阳光下堆积成整齐的方块,像刚被码放好的拼图。
她又转回去,继续修剪那株三角梅,修剪完几枝伸得过长的枝条,放下剪刀,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沿着小径走回屋内。
最后一个港口签约的时候,铁锤没有在场。对方派了一个穿灰色西装的中年人来的,在叶归根中美洲港口的办公室签的字。
铁锤当时正在东非国港口外围的岗亭里检查值班表,接到叶归根电话的时候,他听完,只说了一句:
“签了就行。”然后挂了电话,继续看值班表。
叶归根把那份签好的协议传真了一份给叶柔,附了一张便条:
“第五个港口已落定,后续运营团队下周进驻。”
叶柔收到传真的时候正在吃午饭,看了一眼便条,递给旁边的叶眉:
“你看看,你侄子干活比你想的快。”
叶眉接过来看了一眼:“五个港口了。”
叶柔说:“他说要建一条备用航线,现在已经有五个节点了。”
叶眉把便条放回桌上,没再说什么,夹了一块鱼,低头继续吃。
杨成龙是在第四天出发的。他收拾了一个双肩包,装了两件换洗衣服、一部卫星电话和一本笔记本。
出发前他站在码头边,看着停泊在泊位上的那艘快艇,把背包带子紧了紧,然后回头看了一眼港口方向。
叶归根站在办公楼门口,没有走过来,远远地朝他点了一下头。杨成龙也点了点头,转身上了快艇。
引擎启动,快艇驶离泊位,船尾拖出一道白色的水痕,很快消失在港口入口的方向。
叶归根没有目送到最后,等他确认快艇已进入航道之后,便收回视线,转身走回了办公楼。
杨成龙到达索马里兰的那天,当地正在刮沙尘暴,天空灰黄一片,能见度很低。
他背着包站在港口入口处,用手捂住口鼻等了几分钟,一辆越野车停在他面前,车窗摇下来,司机是一个本地人,用带口音的英语说:
“艾哈迈德家族的人让我来接你。”
杨成龙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沙尘。
车开了大约四十分钟,停在一栋灰白色的建筑前面。司机带他穿过走廊,上了一段楼梯,推开一扇门,里面的桌后坐着一个穿白袍的老人,头发和胡子已经花白,正拿着一串珠子在手里慢慢拨动。
他旁边站着一个年轻一些的男人,穿着一件深蓝色的短袖衬衫,应该是翻译或助手。杨成龙走过去在桌子对面坐下,老人放下珠子,从头到脚打量了他一遍,然后开口说了一句话。
翻译在旁边说:“他说,你看起来很年轻。”
杨成龙说:“年轻不耽误做事。”
老人听完翻译又开口说了一句话:“他说,他听说过你的名字,也知道你背后的人在做什么。你有东非国的支持,也有自己的港口网络。但他想知道,你为什么要来这里?”
杨成龙说:“因为这个港口的位置很好,却没人用。我来,是想让它重新用起来。”
老人沉默了。他拿起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朝翻译点了一下头,翻译转向杨成龙:
“他说,他同意出售。但他有一个要求——他要这个港口的新泊位以他家族的名字命名。”
杨成龙说:“可以。”
老人笑了一下,伸出手。杨成龙握住了他的手。
签约是在第二天完成的,没有仪式,没有媒体,只有老人和杨成龙在协议上签了字,交换了文件,各执一份。
杨成龙站起来,把协议放进包里,向老人鞠了一躬,老人坐着点了点头。
杨成龙走出建筑的时候,沙尘暴已经停了,天空恢复了正常的颜色。
他站在门口,掏出卫星电话,拨通了叶归根的号码:“搞定了。”
叶归根说:“好。”然后挂了电话。
消息传回东非国的时候,叶雨泽和杨革勇正在院子里喝茶。
叶雨泽放下手机:“杨成龙在索马里兰那边也拿下来了。”
杨革勇没有放下杯子:“拿下来了?”
叶雨泽说:“拿下来了。”
杨革勇喝了一口茶,把杯子放回桌上:“这小子,越来越像他爷爷了。”
叶雨泽说:“你年轻的时候就是这样。”
杨革勇想了想:“我年轻的时候没他这么能跑。”
叶雨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有接话。
第二天,铁锤带着一个工程队进驻了那座港口。工程队的负责人站在码头边看了一圈:“这码头需要大修。”
铁锤说:“那就大修。”
他把一份预算表递给工程队负责人,然后转身走向停在路边的越野车,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在启动引擎之前,他侧头看了一眼码头方向,泊位边缘有几根脱落的缆绳,正被风吹得在堤岸上缓缓摆动。
他没有走回去收那几根缆绳,关上车门,发动车子,沿着港口外的道路驶离,没有回头看码头方向。
他开出大约一公里后,前方的路面变窄,路边开始出现零散的房屋,有人在门口晾晒衣物,有人蹲在墙根下抽烟。
他放慢了车速绕过一处积水,提速驶入开阔路段后,在下一个岔路口拐上了通往东非国方向的主路,路面变宽,车流也逐渐稀疏起来。
风从车窗缝里灌进来,吹得他领口微微抖动,他伸手把车窗往上提了一点,但没有完全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