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个废物。”
白月猛然一惊醒，浑身发冷。
“真是个废物。”
那日，瑶华河岸之上，曦衔珠对她冷眸寒笑，手中的引光剑气凛凛。
她的周身环绕着黑色的魔气，癫狂地笑着。
但是，现在睁开眼睛之后，周围只有一片漆黑。
前方，一个光点。
白月艰难地站起来，寻着光而去。
她不能肯定，自己现在是不是在梦里。
因为浑身发冷的感觉格外真实。
难道，她就要死了？
前面是忘川？
“被一只狗吓得发抖不说，现在竟然因为一个男人而豁出去性命，你不配做我的主人！”
光渐渐变为一个鸟的形状。
一只金色大鸟出现，碧眼红爪，浑身绑着沉重的锁链。
这鸟她在书上见过的，是凤华鸟……！
它的爪下，抓着一块粉色的晶石。
凤华鸟冷笑道：“当年昭懿抓我来做你的灵体，我原以为你会有大出息，没想到，竟废成这样。”
白月连忙行礼：“见过前辈。”
凤华鸟是上古神鸟，饶是天帝见了也得行礼。
凤华鸟置若罔闻，自顾自笑道：“今日我救你，待你尝尽心酸苦楚之后，看看是否还如今日这般痴情，或许有一天，你会后悔这样的选择。”
言毕，渐渐隐没于黑暗之中。
“前辈！”
白月连叫几声，然而，无垠的黑暗中没有任何回应。
她猛然一蹬腿，晨光直射进眸子里。
淡淡的木香，充盈整个鼻腔。
她从床上爬起来，掀开床帘子。
“慕大夫，你穿这件披风真好看。”
小兰娇柔的声音传入耳，极尽暧昧。
铜镜前，小兰弯着身子，给慕星系披风的带子。
慕星竟坦然地让她这么贴近地系着。
听到床上声响，二人一齐看向她。
慕星眸子沉沉，小兰娇笑道：“小月姑娘，你醒了？”
她怎么会在这？！
白月胸口发闷，硬扯出一个微笑：“嗯。”
小兰亲密地拍慕星的肩膀：“你都昏迷大半个月了！多亏了慕大夫施药救你，不然，你可就醒不来了。”
慕星漠然移走小兰的手。
小兰神色微变，但仍没改挑衅的神情。
当时，院子的结界突然消失，她便冲了进来。
看到白月躺在慕星胸口，慕星的手还抱着她，两个人睡得安然。
她醋得脸通红，直喊陈大哥进来，把这两个人硬生生分开了，将一个新的床搬了进来，让他们两个人各睡一张床。
她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两个时辰以后，慕大夫醒转过来，脸色已大好，似是无大碍了。
不过慕大夫身子还未完全恢复，小兰便趁此机会，赖着不走照顾起来，事事抢在刘妈妈前头。
这时，慕星突然说：“你可以走了。”
小兰一个哆嗦：“慕大夫，我……”
“不是说你。”
小兰瞪大了眼睛。
白月缓缓抬起眸子：“为什么……？”
慕星眸色沉冷。
那日，陈大哥慌忙来告诉他，白月被狗官抓走时，他担心。
但也恼恨。
她为什么还没走。
总来招惹他？
他真的受不了，她眼底里流露出来若有若无的怜意，还有无法言说的层层眷恋。
无论哪一样，他都无法接受。
他不需要别人的怜悯，因为这是对他的羞辱。
更万万不能回应她眼底里这些，犯了禁的情思。
在他昏迷的时候，觉察到胸口一抹暖意，他忍不住抱住去。
这是旷日已久的温暖，他忍不住疯狂地汲取。
在听到白月喃喃着“姐夫”二字的时候，他如触电般，将手缩了回去。
身上的人又往他的脸贴了贴，喷出来的热气让他头晕目眩。
这样的温暖诱惑力实在过于强大，他便狡猾地利用这一刻的不清明，放纵地再次抱住了她。
清醒之后，就当作是一场梦。
不清醒时的疯狂，更让他坚定地要赶她走！
“为什么？”白月抖着声音，继续追问，泪水已经迷蒙一片。
小兰缓缓退到一边，作壁上观，嘴角衔着一抹笑意。
之前窥见白月与慕大夫住在一处，她的心都被撕碎了。
眼下看，这两个人倒不是自己想的那回事。
白月哽咽道：“我想待在你身边。”
小兰挖苦道：“哎哟小月姑娘，慕大夫是一表人才不错，但是人家不喜欢你，你也别这么死缠烂打啊！何况，哪有大夫与病人同住一房的道理？”
慕星盯着白月，沉默良久，道：“小兰，你出去。”
小兰懵怔道：“慕大夫……”
慕星冷瞥她一眼。
小兰只得悻悻退出门去。
慕星缓缓转动轮椅。
白月与他四目相接，发现他的眸子里，有了寻常难见的神色。
慕星勾起唇角，眼底暧昧，捏着她下巴：“你拿什么待在我身边？”
白月全身凝固，被他呼出来的热气撩拨得满脸通红。
慕星的衣角窸窸窣窣，摩擦着她的衣服。
他的另一只手，搭上了她的肩。
站在支摘窗外偷看的小兰，捂住了嘴巴。
窗缝里的两人，唇齿交接，融融缠绵。
天空飘起了雪，雪花坠落枯枝，发出吱呀的声响。
寒冷的风卷进来，白月不禁一个哆嗦，忽被他一抬，整个没入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