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和残疾姐夫在凡间同居的日子 > 第7章 第七章
    白月烧得晕乎乎的,眼眶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烧,浑身无力。
    她转醒过来,用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很烫,再这样烧下去,怕是人要烧傻。
    昨天下午的时候,她不过是帮刘妈妈劈了会柴,就病成这样。她知道她体质很弱,可以前也没有弱成这样。
    “慕大夫,这边。”
    听到刘妈妈的声音,白月连忙把眼睛闭上。
    慕星身上淡淡木香气味飘进鼻子里,接着手被他轻轻从被子里移出来,一抹温热粘在脉搏处。
    慕星蹙眉。之前她的内伤明明已好了差不多,怎么突然又有了恶化之势?必须得速速注灵,外加施针才行。
    刘妈妈见他神色凝重,忙问:“慕大夫,小月要不要紧呀?”
    慕星道:“刘妈妈,劳烦帮我把她移动到我院中去。”
    刘妈妈一听,啊呀,这是有点严重了。赶紧把白月从被窝里抱出来,慕星顺手把她的包袱和披风拿好,将披风盖在她的身上。
    入夜,繁星点点,积雪经过一日暴晒,已几近消融,地上露出古旧青石砖。
    刘妈妈焦急等在房门口,脚边还放着一个饭盒,想着待会给慕星吃饭。但是眼下,里面半点没有结束的样子。
    房内的人仍在焦灼。
    慕星与白月盘腿对坐在床上,慕星并指点她额头,指下微微发亮。两人周身有一层透明波动的灵气罩护住。
    白月的内伤是魔功所致,体内残存几处伤灶隐匿着,先前是他大意了。
    她的体质过弱,修为太低,灵力也浅,正式施针之前,须得注灵才行。
    约莫半刻钟后,注灵才结束,慕星收回手,拂去额头上的汗,他的嘴唇发白,不住微喘。
    他的眸子移动到白月的脖颈交领处。
    施针需要脱去外衣。
    他咬了咬下唇,顾不得那么多了,虽然这么做有些不妥,但救人要紧。
    他干脆撕下自己的一片衣服,绑住自己的眸子,在一片漆黑之中,摸索着将她的上衣脱去。
    白月迷糊之中,只觉得身上一冷。
    她不敢睁开眼睛,只能感觉到,姐夫的气息有些加重。
    随后,一股刺痛钻进胸口处。
    慕星捏着她的肩膀,小心翼翼地把针扎下去,再旋了她的身,后面又扎了几针。
    白月喉咙一腥,往旁边吐了一口血。
    慕星听到她呕吐的声音,将针收回来,把她的衣服盖好。
    整个过程他小心又迅速,但仍然是不免与白月发生了肢体接触,白月的额头似乎轻轻贴到了他的下巴,只那么一下,差点让她昏过去。
    慕星拉下衣布,扫了一眼地上的血,竟是黑色的。
    这团死血不除尽,白月恐有性命之忧。
    他不禁后怕起来,若是白月不是“借住”在刘妈妈家,离开他,说不定直接就死在道上了。
    刘妈妈听见里面的声音安静了,扯住嗓子问:“慕大夫,好了吗?”
    慕星下到轮椅上,移动到房门前打开:“好了,刘妈妈,你放心吧。”
    刘妈妈往里探了探,看见地上一团黑血,闻见一股极刺鼻的味道,“哎呀”一声:“这小月怎么回事,病得那么重?”
    慕星连忙道:“她不是病,是之前的内伤还未好。说起来也是我的大意,不过现在已经无大碍了,之后恢复几日就是。”
    刘妈妈松了口气:“哎,我还以为是你们俩个人吵架,把她气出病来了。”
    慕星微蹙眉头,接下来刘妈妈的话更让他瞠目结舌。
    “两个人相处要多容忍,多体谅,这样才能细水长流。再说,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合嘛。”
    慕星忙道:“刘妈妈,你误会了。她是我的病人,我们并非夫妻。”
    刘妈妈露出八卦的笑:“我知道我知道,你们暂时还没有摆喜酒嘛……但是这房里只有一张床……”说着,朝慕星挑了挑眉。
    慕星脑袋轰的一声,他没想到刘妈妈完全想歪了去:“刘妈妈慎言。”
    “好了好了,不开玩笑了,”刘妈妈将饭盒交给他,“这是我刚才做的一些饭菜,都很补,你和小月多吃些啊。”
    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慕星一眼,又瞟了眼房内。
    她走得飞快,完全没有给慕星多解释的时间,他无奈地垂下手,转了转眼珠,看向床上的白月。
    就这么会功夫,白月已经睡着了。
    她两双手搭在脑袋上方,四仰八叉大睡着,呼吸轻轻浅浅。
    一个脚蹬,被子被她猛踹下来,连带着未传好的衣裳,就这么滑落在地。
    那么一瞬间,春光乍泄。
    慕星慌忙将眼睛移开,手指一道光过去,将被子动起来飘过去给白月盖好。
    他现在不想再过去,但是白月身子弱,必须要补营养才行。
    车轮转动,轻轻移动过去。
    慕星打开饭盒,把一碗鱼汤端出来,天气冷,鱼汤已经冻成块状了。
    他用法术加热,不一会儿,鱼汤冒出热气,白月无意识地动了动鼻子,柔声说了句:“好香啊。”
    慕星嘴角弯了弯,仍然抑制自己,冷着脸用勺子舀了一勺汤,轻吹几口,再撬开她的嘴,倒了进去。
    白月的小唇本来还发白,一碗鱼汤灌进去,已经恢复得红红的,蜡烛映照着,上面还浮了层油,显出诱人的亮色。
    慕星赶紧用帕子擦拭她的嘴唇,手还未移动,反被白月抓住了手腕。
    他的心一惊。
    白月没有睁眼,嘴里的话有些含糊不清:“……还要……”
    慕星凑近去:“你说什么?”
    白月脑袋蹭了蹭,发丝蹭到了他的脸。
    慕星连忙缩了回来,听到她说:“吃不饱……还要……”
    慕星:“……”
    她只能喝汤,别的不能再吃了。
    看着人挺瘦的,胃口倒是不小。
    慕星替她掖了掖被,吹灭了床头的蜡烛。
    -
    白月醒来的时候,发现床边多了一个床帘。
    她下意识地拉开,竟看到,姐夫正在铜镜前更衣。
    瞄到白花花的一片,她的脑袋赶紧缩了回去。
    妈呀。
    她真的想自戳双目。
    怎么一醒来就看到这么刺激的画面。
    慕星将领子拉好,听到床响了几声,问:“醒了?”
    “嗯。”白月做贼心虚,低低应了声。
    他又问:“可好些了。”
    “嗯。”
    白月大气不敢出,浑身发热,脸红到耳根子去。
    姐夫换完了没啊。
    慕星觉得有些古怪,她是还有不舒服的地方么?
    正想要转动轮椅过去,抬头看到铜镜,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难道她看到了?
    慕星扶额,也怪他一时心大,记得挂上床帘,不记得她会起来。
    两人心照不宣地没有提这件事。
    慕星收拾好药箱,又要出去了:“这次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了,再休息几日,你便能下地了。”
    白月撇撇嘴,他就这么想赶她走么?她就那么讨厌么?
    她心里有些火气。
    她知道她帮不上他什么忙,她也知道他现在有很多不方便的地方,而且他们也不再是长辈和小辈了,需要注意男女分寸,但真至于这么不想让她留下么?再怎么说,他们也算是“同乡”,还都经历了惨祸,难道不应该同舟共济?
    之前她在意他的感受,所以一直犹豫,可是现在,她不想走了。
    任性也好,赌气也罢,她听从自己的声音,她——不——想——走!
    白月掀开床帘,一幅视死如归的样子:“我不走!”
    慕星愕然,缓缓转回轮椅。
    晨光映照着白月白皙的小脸,衬出她的瞳色浅浅朦胧。
    一张足够令人着迷的脸。
    慕星压着恼火,毕竟他还自诩为长辈,小辈不懂事,长辈不应该计较。
    “小月,听话。你留下来对你我都不是件好事。人界这么大,你大可以去历练一番。你的修为低,可以试着去修仙门派修炼,人界的不少修道方法,还是值得学的,不比在神界的差。”
    白月反问:“姐夫为何非要赶我走?什么修仙门派,他们那些三脚猫的修道功夫,怎么比得上你?你教我不更好?”
    慕星没料到她问得如此直接,难以回答。
    他的怒火窜上来,也是不留情面:“白月,打老虎精那晚,我想我已经说清楚了,你非要我揭开伤疤给你看得一清二楚么?你走,走——!我现在,不想见到以前在神界的时候认识的人,任何一个人。”
    白月哽咽道:“我知道,你害怕那些人看低你,笑话你。但是我不会……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我都能接受,因为你是……”
    话到嘴边,白月说不出口,顿了顿,改口道:“因为你是我的姐夫,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
    慕星冷笑:“白月,你为何如此天真?我与你姐姐的关系,小时候你不懂,现在还不懂么?一场政治联姻,没有任何感情。我对你姐姐没有感情,也对你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你不要再在这里自作多情了。”
    “我坠落人间一百年,神骨只剩下半根,成为一个废人,再也回不去神界!你姐姐勾结魔界,坠入魔道,我们两个早已经是互不相干的人,我与你也是如此!”
    一下子说了这么多话,慕星清咳了几声,嘴唇泛白。
    白月见到他的手都在颤抖,抿了抿嘴,她心疼他,可是不甘心。
    突然,她问:“如果今天躺在这张床上的是华樱,你会赶她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