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道正欲离去,突然停下了脚步,脚尖一点又回了过来。
正在众人疑惑时,离道手一伸一颗黄褐色的药丸落入了药王的手中。
离道满眼复杂的看了看,药王说道:“解药给你了,将它融入水中只需饮下一点粉末便可痊愈。”
妖王看着离道,叹了口气说道:“离道啊,我知你心中有恨。你觉得是我舍不得灵丹妙药不愿救雯秋。
当初老夫说我无能为力,你自是不信。现在你这人傀之术已然小成!老夫再问你!你觉得这样一个毫无生机,只能靠着药物续命。毫无灵魂,并且嗜血残暴,如同野兽一般的生物,可否称得上是个人!纵使今日你拿到了长生诀的下半部,你可救得了雯秋?救得了莫鑫儿?”
这不过是裹着你回忆的容器!可容器便是容器,它不是人!
药王痛心疾首:“花开一季,人活一世,这是万古不变的定律!长生诀他换不来长生!”
岳飞狐如遭雷击,失神落魄的说着:“这世上当真无那起死回生之术!”
离道沉默了,但他负在身后的双手紧握着身体微微颤抖。
背过身去缓缓说道:“不试试又怎知道成与不成?不论多么艰难,我离道就是与天下为敌,也愿一试!若是不成,老夫便以命换命!药王!老夫当年行善救人,行医问药。甚至不惜将蛊毒往自身而引之!
可事后他们却仅仅是轻飘飘的一句谢谢。而在老夫危难之际却无一人可挺身而出!,师父你医术冠绝天下却救不了身边人!医者不自医!”
离道转身离去,身子弯了下来在秋风中显得落寞悲凉。
岳飞狐站的原地并未行动。
离道微微偏过头说道:“岳飞狐你还不走,等着他们杀了你吗?”
岳飞狐:“你们走吧,我不走。”
离道也不再多言,好言亦难劝该死的鬼。
岳飞狐抓着剑沉默了片刻,忽然抬头问道:“这世间当真无起死回生之术!”
药王微微摇了摇头。
岳飞狐忽然癫狂的大笑:“哈哈哈,没想到我岳飞狐素来行侠仗义,最后却是这般结果!连自己所心爱的人都保护不了!”
岳飞狐低头看着怀里的莫鑫儿,失神的喃喃着:“鑫儿,岳哥哥终究还是救不了你。呵呵”
莫鑫儿双眼紧闭,皮肤灰白一语不发。没有了药力的供养,她便是一具真正的尸体。
岳飞狐的心中一遍的回想着药王刚才的话:
容器便是容器,它不是人!
长生诀他换不来长生!
每一个字都好似一把利刃刺在他的心口处。
岳飞狐失魂落魄,悲凉的跪倒在地上,心中悲凉。
是啊!他现在仍然可以带着莫鑫儿去采花,去游山玩水。仍然可以像过往的时光一样将他拉入怀中。
但指尖所传来的温度却是冰凉的。而他的心却没由来的孤独。
岳飞狐要的是那个明明轻功很好却要赖着不走,喊他背着上山的莫鑫儿,而不是现在这口不能言,目不能视浑身冰凉的人傀!
这样一个永远在他背后跟着不会喊累,也不会疲倦的生物她不是人!
现在每天岳飞狐都要给莫鑫儿喂下一碗苦涩至极的汤药,可在他印像里,曾经的那个莫鑫儿却最是怕苦,每次都要他去找来山楂才肯半推半就的喝药。
岳飞狐跪在地上,早已泣不成声,缓缓站起来,擦干眼泪。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莫无极忽然拔剑向前走了半步,众人猛然一惊。
莫无极这是要干什么!
莫无极将手中的长剑对着岳飞狐一指,:“孽畜,将鑫儿的尸首还给老夫!”
岳飞狐缓缓将莫鑫儿的尸骨放下动作很轻,很柔。不复之前的盛气凌人,豪气冲天。现在他温柔的,好似微风中的一叶偏舟。
岳飞狐也拔出了长剑,对着莫无极,怒目而视。
莫无极!都是你!若不是你的愚蠢,你的固执又怎么会害的鑫儿如今是这般模样!
岳飞狐狠狠一剑刺出,直取莫无极心窝。莫无极不过是宗师境罢了以他的功力哪里抵挡得住岳飞狐混元境高手的一剑?
朱阳长情侧身闪过,为他挡住了这一剑。身为曾经华山派的核心弟子也可勉强跃升江湖一流高手行列,要比莫无极强的多。
饶是如此,莫无极仍然被战斗的余波震得退了半步。宗师斗混元莫无极还是差的太远。
岳飞狐一见不成,借助反震之力,越到半空向前方虚空一斩!
一股内力附着在剑上,化为了剑气撕裂了落下的花瓣在地上劈出一道沟渠。被朱阳长情所抵挡。
然而未曾想到这一次岳飞狐竟是顺手抱起莫鑫儿的尸体边逃边对着路边几颗桃花树斩去一道道的剑气。借助桃花树上的枝干扬长而去。
你这妖人休走!莫无极不顾一切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所有的内力凝结于剑上。
斩出一剑!衡山派的落雁剑法被催动到了极致。当这一剑斩出之时莫无极瞬间脱力,瘫软在地上,再也提不起一丝力气。这是他毕生功力所凝结的最强一剑。
岳飞狐避无可避,回头硬接下了这一剑被打飞出去。只感觉体内气血翻腾。内力有些运转不畅。
但凭借着这一剑的威力却也是跑到了百米开外。回过头看着众人咆哮道:“莫无极!我也想做个好人,可你们有给过我机会吗!你从一开始便将我视作妖邪!何时给过我当好人的机会!”
你们一点点的拿走了我的一切!我的尊严!我的爱人!甚至是我的名声!
可你们告诉我,我又做错了什么!我不过是想要救回鑫儿!为什么你们都想要杀死我!为什么你们都在骂我!这一切你们以为我愿意吗!
岳飞狐痛苦的咆哮着,语气悲凉,眼神沧桑。如同已经到了末路的猛虎在做着最后不甘的咆哮。
看着岳飞狐的样子司寇豪心中十分纠结。
究竟是杀还是不杀?曾经一个江湖豪侠,如今却落得这般田地。
伙伴们也有些手足无措,几个月前他们还在谈笑风生。而现在却到了生死仇杀的地步。
朱阳长情看出了众人的疑惑,将手中的剑收了起来,淡淡的说道:“几位少侠放岳飞狐走吧,之后的事宜我稍后再说。他今日绝不能死在这里!”
岳飞狐走了,没有再回头,也没有再停下。
瘫软在地的莫无极被一旁的天刀弟子扶了起来,浑身脱力使不上劲。看着岳飞狐离去的背影。
只能摇头叹息:“可惜老夫天资愚钝,学艺不精。已到垂暮之年,竟是连女儿的尸体都抢不回来。”
朱阳长情对着莫无极体内打入一道内力助他缓过气来。埒着胡子:“莫兄眼下切勿悲痛!现如今那长生诀已经被离道所拿走,眼下我们需要好好商讨一番。应当如何处置了。”
远处一只白鸽飞来,落到朱阳长情肩上。然而在看到书信上的内容后,朱杨长情脸色大变!
叹息一声对着众人。
几位少侠,我们有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