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也还有三分气运在身,用他去打头阵,既能弥补我们高端战力的不足,也能拉拢一位盟友。”
“刘备毕竟是姓刘,我们邀他来荆州,可以给他一点立足之地。”
“到时候,他可以为我们顶住豫州兖州那边的兵锋,哪怕最后败了,损耗的也是他那点残兵败将,对我们荆州根本无伤大雅。”蒯越淡淡开口,语气里满是对刘备的利用之意。
“更何况,他现在落魄至此,我们给他一个立功的机会,他必然感恩戴德,拼死效力,哪会拒绝?”
“此次若胜,长沙郡太守之位可以不给,但给他一个城池让他落脚还是可以的。”
“刺史已经同意邀请刘备过来了?之前大家可是调侃过,无论是谁收留刘备,都不会有好结果。”
“之前董卓收留刘备,被刘备捅了一刀,而后董卓身陨,之后笮融欲收留刘备,如今也身死道消……丧门星也!”
话说到这里,院外忽然传来一阵轻碎的脚步声,紧跟着管家的声音隔着门传了进来:“两位老爷,刘备刘玄德已到府外,说要拜见异度先生。”
蒯越闻言,抬眼和蒯良对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你看,说刘备刘备就到,这位刘皇叔,倒是比我们想的更心急啊。”
不一会,刘备关羽张飞三人,就快步走了进来。
三人一进来,那股风尘仆仆弥漫而开。
蒯越站起来,迎接而上。
此刻,蒯越看向刘备,发现刘备脸上的笑容仍是灿烂如阳,脸上也看不到沮丧之色,仿若徐州之打击只是过眼云烟。
不过,他后面跟着的两位兄弟,脸色却不怎么好,板着脸。
尤其是那双环眼豹头的张飞,一双铜铃大的眼睛扫过厅堂,见只有两张坐席摆在主位,直接闷哼了一声,手按在腰间刀柄上,眼神里满是不加掩饰的戒备。
关羽丹凤眼微眯,指尖始终搭在青龙偃月刀的柄上,面色冷肃,一言不发,整个人像一柄已然出匣的冷刀,随时准备劈出。
此刻的张飞关羽,已经如惊弓之鸟了!
刘备见状,连忙侧身朝二人轻轻摆了摆手,随即上前一步,对着蒯越蒯良拱手作揖,姿态放得极低:“备落魄来荆,久闻蒯氏二贤大名,今日冒昧叨扰,还望二位先生莫要见怪。”
蒯越笑着抬手虚扶,侧身引着三人入座:“玄德之名满天下,屈尊光临,是我蒯家的荣幸,何须多礼。请坐。”
蒯越表面上并没有歧视刘备,也没有落井下石去贬低刘备,而是给足了刘备面子。
刘备此刻真是感慨万分。
他自幽州而出,后面在司隶等地落脚,安稳了一段时间,后面被迫离开,又去了徐州,本以为在徐州又能安稳一段时间,却又被异人捅了一刀深深的,无奈只能南下寻找落脚之地。
而蒯越就是在这个时候找上了门。蒯越对他们三兄弟还是挺客气的,礼数周到。
待众人各自落座,蒯良亲自斟了三杯茶,推到刘备关羽张飞三人面前,缓声问道:“玄德此行前来,想必是为了围剿长沙郡之事吧?”
刘备端着茶杯的手一顿,随即坦诚颔首:“不瞒二位先生,备确实是为此事而来。备如今已经无家可归,得刘刺史收留已是感激,若能为荆州出一份绵薄之力,备万死不辞。”
然而刘备不知道的是,邀请他的是蒯越,荆州刺史刘表都还不知道刘备之事呢。
蒯越端着茶杯,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淡淡笑道:“玄德本是汉室宗亲,胸怀大义,愿意为荆州分忧,那自然是再好不过。我蒯家代表刘刺史在这里表个态,只要玄德此次肯为前锋征讨长沙,事成之后,我们必然会向刺史进言,给玄德一块安身之地,绝不会让玄德兄弟继续漂泊。”
刘备闻言,连忙起身再次拱手:“若能如此,备感激不尽,日后必当厚报二位先生与刘刺史。”
张飞在一旁闷声哼了一下,刚要开口说话,就被关羽用手肘轻轻撞了一下,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只是那双环眼瞪得更圆了些。
蒯良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却只当没看见,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缓声道:“如今南阳郡东部的豫州汝南郡的袁术锐气正盛,又刚刚拿下颍川郡,势头很猛,加上江东猛虎孙坚,两位诸侯合力,面对的压力可不小,玄德是否有信心?”
刘备挺直脊背,朗声道:“备一生漂泊,什么样的苦头没吃过?这点险阻难不倒我。只要能有安身立命之地,让我那两位兄弟不用再跟着我颠沛流离,这点辛苦算不得什么。”
蒯越闻言,眼中的笑意更深了几分,放下茶杯道:“玄德果然是当世豪杰,那我们也就不绕弯子了。三日后大军开拔,玄德可率本部人马先行,我们后续会有大军跟进,军械粮草我们也会先给玄德拨付一部分,绝不至于让玄德弟兄们饿着肚子上阵。”
“同时,可以让玄德兄在荆州募兵,不过其中的花费需要你先行垫付……稍后再补一半如何?”
刘备闻言心中一松,连日来的阴霾仿佛散去了几分,再次对着二人深深一揖:“如此,备便多谢二位先生了,三日后定然准时出发,绝不敢误了军期。”
接下来几人又说了几句军中安排,刘备见事情已经谈妥,便起身告辞,带着关羽张飞转身走出了厅堂。
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蒯良才缓缓开口,对着蒯越道:“你说刘备这一次,能冲破孙策吗?”
蒯越看着院门口飘进来的落叶,淡淡道:“不管能否冲破,只要牵制住孙策和孙坚的留守大将程普就可以了,那样我们就多一分胜算。其他的位置,可不是那么简单的。”
“之前我们围攻长沙,可不是做做样子的,一直都在为今天的行动做铺垫!”
……
汝南郡,平舆城,城主府中。
孙坚与袁术合谋攻伐刘表的会谈现场。
大厅内烛火跳动,空气里裹着几分山雨欲来的紧绷肃穆感。
孙坚一身戎装来参加宴会会谈,腰上青铜短剑的剑鞘随着他欠身的动作,在桉面上轻轻撞出一声轻响,他指尖敲着刘表所据荆襄七郡的舆图,抬头看向主位上的袁术,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坚决:“公路兄,刘表此人屯兵南阳郡,扼住我军南下的咽喉,只要我们破了南阳,那荆州就是我们的了!
“当初他暗通王允,断我后路,这桩旧仇如今也该算了。”
荆州有七大郡,分别是南阳、江夏、南郡、武陵、长沙、零陵、桂阳。每个郡都有大量的肥沃水足的土地,每个郡的粮食产量都极高,哪怕是地贫状态下,都有不少产出。
只要将荆州割据,那就有争霸天下之底蕴了!
袁术指尖捻着酒杯,拇指摩挲着杯壁上的云纹,眸中闪过几分算计。
他早就不满刘表占据荆襄这块富庶之地,现在孙坚主动过来联合,且愿意充当先锋军,那再好不过了。
其实孙坚也是急,因为长沙郡被荆州的其他郡都围堵住,若不破局,就肯定会覆灭。
刘表岂会放过他!
袁术闻言放下酒杯抚掌笑道:“文台说得正是!刘表老儿无勇无谋,不过是靠着虚名坐了荆州刺史的位置,你我联手,拿下荆襄不过是反手之间的事。若是破了刘表,荆襄的钱粮资源,我分你四成,另外,南部三郡都归你,你我各得其所,岂不是美事?”
孙坚闻言颔首:“你我联合,双赢!”
南阳郡是超大郡,领36个县城,每座城池都比较富庶,只要打下来,单是初始之时的劫掠就能让他孙坚暴富!
随后,孙坚伸手按在舆图上襄阳的位置,沉声道:“明日,我率本部兵马和公路兄的一队兵马一起从汝南郡进军,直攻樊城,公路兄的另外一队兵马只需拖住刘表从江夏调来的援军,不出三月,必破襄阳。”
大厅外风声卷着号角声隐约传来,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志在必得的野心,随即各自举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只待次日天明拔寨起兵。
会谈完毕后,孙坚带着一众将士返回了汝南城的一座偏僻院落落脚。
自始至终,不管是全副武装参加宴会还是休息,孙坚都在防备着袁术。
深夜,孙坚的厢房中,孙坚与孙策两人相对而坐。
“伯符,此物你拿好!”孙坚把一个深红色的匣子递给孙策。
“父亲,这是……”孙策把匣子接过来,疑惑问道。
“里面有传国玉玺!!!”孙坚淡淡道。
“啊……传国玉玺?!!它不是……不是一直由父亲带着吗?”孙策心中马上浮现一抹不安。
“策儿,东西以后就由你保管。这是我们孙氏迈向通天之路的宝贝,是希望。不过,也是负担,是杀机。你虽然还有些不稳重,但你也长大了,该挑起一些担子了。”
“里面还有为父写的一封信。你先不要打开,等时机合适再打开。毕竟这个盒子封印传国玉玺的波动,可以让我们将其装入乾坤器具中。先不要破坏……”
“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