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夕……那就是少年的体型了。
会是……他么？
“你问这些，到底想干什么？”李佳沐狐疑道。
“你知道……hiw吧？”
“啥玩意？”
毕然自我反省了下，跟一个四肢不一定发达大脑却一定简单的混混不能说术语。
“终武，终极……”人形单兵作战武器……
然而毕然还没解释完，李佳沐拍大腿兴奋道：“哦哦哦！那个？我们体校的人怎么会不知道？想不到你一个文科生也玩？”
“……？”毕然觉得有点不对，终武是玩的么？
“我都上黄金段位了！”李佳沐转瞬忘了自家惨死的哥，一脸自得起来。
……？？？
《终极武装进化》，因为对武术格斗、武器应用都有十分专业的表现，流行在各大体校军校乃至军部，还分出处了业余版和专业版。
听完李佳沐激情洋溢的介绍，并极力邀请毕然加入，哥带你飞等等等之后，毕然没好气地给他补习了中小学历史课本。
“你的意思是……杀了我哥的人，是上个年代那个终武？那玩意现在还有？”李佳沐挠头。
毕然摇头：“我只能说，可能有关。你还记得那次越境事件的具体日期么？”
“当然。”李佳沐撇嘴道，“联盟历94年，6月27日……我永远不会忘记。”
六年前……
毕然皱紧了眉头——就在他参加国际夏令营，被绑架的前一周。
“对了……”李佳沐又道，“视频里那个拍摄者有说过这样一句话……”
“什么话？”
“那个……噬身蛇的最高成就，贤者比起m还是w的，更加牛b什么的……”李佳沐复述得乱七八糟，毕然对这脑子已经绝望了。
还好自己要辅导的不是这个四肢不见得发达但头脑一定简单的混混。
蛇……
s3上独有的环形蛇标记，这种图案，确实有一个更准确的名字：噬身蛇。
“你可以走了。”毕然若有所思地送客。
小混混反而把腿翘上了沙发：“我今晚就在这住了。”
毕然眼角一跳：“……你开什么玩笑？”
“外面天都黑了，我怕黑下不了山！我看这沙发就挺好，我不嫌弃……”
李佳沐往沙发上一躺，和毕然差不多的个头，两条长腿都伸不直。
“哈？怕黑？！”
…
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一个一米八的混混和他说怕黑？
一摊狗皮膏药黏在了客厅的沙发上，赶都赶不走。毕然只好眼不见为净，低着气压回了房间，心浮气躁地准备看会儿书。
刚翻两页，就发现陆夕从上铺探出脑袋，盯着自己的下铺正在数着什么。
“你在做什么？”毕然皱眉看着小尾巴奇怪的举动。
“我在扫……在数你被子上的褶。”
“啊？”
“毕然……96的相似度可以么？”夕踌躇着，讨价还价道，“我、我想和你在床上待、睡觉……”
毕然起身往上铺一瞧——好家伙，真捏了个一样的被子团。
“噗……白痴。”毕然忍不住笑了一声。
不知为什么，明明傻得令人发指，却让毕然心中的些许憋闷一扫而空。
他长臂一舒，直接扯乱了夕的被子，道：“马上睡觉了，叠个屁！”
“唔！”夕无措地看着自己的被子被弄乱，一时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留下来。
“被子盖好，早点休息。半夜敢吵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夕这次听懂了，棕色的眼睛亮起来，高兴地把自己裹进了被子里。
毕然重新翻开书，又一顿。
他轻手轻脚关上宿
舍的顶灯，把书桌上的台灯调暗了些许……
宿舍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屋外偶尔响起的山岚声。
夜渐渐深了……
……
…
“渴……好热……喂……你放开我……”
又是梦。
灼热的感觉近乎真实地传遍全身，嗓子就要冒烟，身上就要着火。
然而，他连掀开斗篷透一口气的自由也没有。
“呼——呼——”
直到寒风呼啸，周身泛起寒意，夜幕再度降临。
终于，停下了。
那个冰冷的人放开了他，斗篷被掀开，澄明的月色下，带着护目镜的少年扔给他一条蜈蚣。
“啊啊啊啊……你干什么！”
“补充，能量。”
“什、什么意思……”
“补充能量。”
似乎以为小孩子不明白，少年拿起蠕动的蜈蚣，直接塞进了嘴里。
咀嚼，咽下，然后寻找下一条丢在毕然面前，一副耐心教幼兽进食的样子。
饿了一整天的小毕然已经头晕眼花，又不敢忤逆这个冷冰冰的人，只好硬着头皮把虫子往嘴里塞。
“唔……呕……呕呕……”
不一会儿，小毕然就肚子疼得打滚，最后没了力气，倒在地上微微抽搐……
他感到有人笨拙地拍他的背，一下一下，却只会让他更加难受。
要，死了么？
“能量……摄取不够……可以给他能量试剂么？”他隐约听到那个清冷单调的声音带出了一点焦急。
“滋滋——不可以，普通人的肠胃无法吸收高浓缩能量。hiw000，放弃吧，是我估算错误，你没有办法救这孩子。”
“稀释后给他，可以么？”
“不行，你的系统滋滋……会受到……滋……”
毕然晕得厉害，他迷迷糊糊缩在冰冷的沙子上，又感受到了那个冷硬的怀抱。
柔软的东西触碰了他的嘴唇，味道奇怪的液体缓缓滴入咬紧的牙缝。
视线渐渐清明起来，他看到近在咫尺的，泛着水光的双唇……
沉重的防弹衣被套在身上，唯一的斗篷也给了他取暖。
少年的身躯暴露在月光下，泛着危险却神圣的光泽，唯独锁骨的位置雕刻着漆黑的编号——如同诅咒的荆棘般爬过雪色的肌肤。
毕然咽了下嗓中的唾液——
那几滴液体顺着食道滑下，突然点燃，一路往下烧透了全身……
“我……喜欢你。我想……和你绑定……”
少年摘下了护目镜，棕色而温润，如同小鹿般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他的样子。
毕然成年后的样子。
接着，仿佛献祭一般……少年小心翼翼靠近，浅色的唇瓣、粉嫩的舌尖……
……
“唔！”毕然猛然睁开眼睛，盯着上铺的床板陷入了长久的呆滞。
……刚才那是啥？
他都不好意思承认这是他一直以来会有的噩梦！
他狠狠喘了两口气，再次确认了下自己的某个部位……
不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