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嵩的话音落下,旋即手指掐诀,乱星城上空的结界光幕快速合拢,瞬时衍化为无尽苍穹星河。
原本震动不已的乱星城重归平静,好似外界的星爆与这座尘封的古城毫无瓜葛。
“哦,对了,有一点还需提醒诸位。
在乱星城内,禁止一切私斗。
若有任何恩怨,可前往城中乾坤台签生死状,擂台执生死。
除此之外,大家在乱星城中可以一切如常”
说罢,季嵩手掌缓缓沉于衣袖之下,目光在我身上稍作停留后,便转身朝着城中信步而行。
只几个闪烁,身形便凭空消失在了人头攒动的街道之上。
待到季嵩离开后,乱星城的街头恢复了平静,聚集在城门口的各方修士亦是四散而开。
“咱们也走吧!”
我朝着周越和周飞羽二人轻轻抬了抬手,便准备离开此处。
只是还不等我走出两步,熊懐粗犷雄壮的身形便挡在了我的面前,双眸中满是凌厉之色。
“熊懐统领,这是何意啊?倘若我方才没有听过的话,季副城主好像说,这乱星城中可不允许私斗。
熊懐统领莫非是想明知故犯么?”
周越老眸微光闪动,当即上前一步,朝着熊懐开口警告道。
熊懐并未理会周越,溜圆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发出一阵阴冷的笑声。
“臭小子,不要以为季副城主帮你一次,你就可以在乱星城肆无忌惮。
我会盯着你的,你最好祈祷不要犯在我手上。”
说罢,熊懐这才收回目光,带着几名妖兵转身离开。
待到熊懐带人离开后,周越这才有些担忧的转头提醒道。
“你这次算是把这熊懐得罪了,只怕接下来几天,他定会想办法寻你的麻烦。”
我轻哼一声,满脸不屑的瘪了瘪嘴。
“找我的麻烦,难道我会怕他不成?”
周越心里十分明白,以我的实力自是不惧熊懐分毫,可依旧凝声提醒道。
“话虽如此,可毕竟强龙不压地头蛇,说到底他可是乱星城的人。
咱们眼下还需在乱星城盘桓几日,这种人能不得罪尽量还是不要得罪,以免再生事端。”
我嘴角微微上扬,不以为然的摆了摆手。
“放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只要他不来招惹我,我自是懒得与他计较。
可若是他自己想不开非要来寻我的晦气,我这个人虽然不会主动惹事,但却也不怕事。”
说罢,我衣袖重重一甩,便大步流星的朝着城中的天宝楼而去。
不一会儿,一座通体琉璃光润,星芒流转的门楼便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
整个门楼气势恢宏,龙飞凤舞的攥刻“天宝楼”三个鎏金大字,可谓是霸气……全露。
透过这气势恢宏的门楼往里望去,赫然是一大片杂草丛生的荒地,零零散散的用破帆布搭建了几排棚子。
一阵风吹过,破旧的篷布被扯得呼呼直响,到处尘土飞扬。
这便是是天宝楼分号?我当年在老林沟去镇上赶大集,条件貌似都没有这么艰苦。
不过转念一想,这里毕竟是黑暗虚空,天宝楼能在这里开起来本身已经是件很牛逼的事情了。
还要什么自行车啊!
既然来都来了,好歹也要进去看看,最起码也要换些源石才行,我可不想留下来做苦工抵债。”
穿过天宝楼的门楼,整个天宝楼的布局基本已经一览无余。
靠左边的布棚上用颜料刷着“源石兑换,收购法器,药材,功法神通……”。
靠右边的空地则插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自由交易集市。”。
这便是乱星城天宝楼分号的全部。
除此之外,在门楼地下还摆着一张破旧的黄漆木桌,旁边挂着一道布幡,上面写着:“情报交易,前程卜算,摸骨推拿,样样精通样样行……”
一名头顶小圆帽,戴着圆框墨镜的老头靠在一把竹椅上,双手揣在袖子里低头打着盹。
我揉了揉眉心,只觉得有些脑壳子发胀,一时间不知该先去哪。
就在这时,那正靠在竹椅上打瞌睡的老头猛地打了个哆嗦,从睡梦中惊醒过来。
“收摊下班了……”
老头一边收拾着桌面上的零散物件,一边揉着眼睛,当看到我们几人时,稀松的眼睛这才恢复了几分清明,连忙拱手赔礼道。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刚刚睡懵了,有些条件反射,看几位的模样应该是刚来乱星城。
要不要买份最新情报,或是卜算一下接下来的运势,实在不行小老头帮你们按按摩也是可以的。”
我朝着老头扫了一眼,却是并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直接摆了摆手。
“不用了,我只是来换些源石。”
老头也看我们要走,却是连忙手指掐算几下,朝着我开口吆喝道。
“小友,近来可是身陷囹圄,归心似箭,正急于寻找破局之法?”
我脚步缓缓停下,回身朝着老者端详了两眼,最终还是回身坐在了木桌前。
“敢问老伯,可有破局之法?”
老头托了托眼镜框,旋即沉声晃了晃脑袋,朝着我伸出两根手指。
“情报交易两百枚源石,前程问卜两万枚源石。”
老头的话音落下,一旁的周越瞬时瞪大了眼睛,忍不住厉声呵斥道。
“不是,老哥。你这未免也太黑了一些,我平日里坑人都不敢这么要价。”
“正所谓一分钱一分货,老夫做生意向来童叟无欺,若是不灵不准,我分文不取。”
我犹豫了片刻,旋即取出一道从苍镰手中抢来的灵宝囊,从中取出了二百枚源石,拍在了桌面之上。
“敢问老伯,可有什么法子能让我重返不羁山么?”
老头眯了眯眼,用一把竹尺直接将两百枚源石扒拉到了自己胸前的布袋中,旋即朝着我重重的点了点头。
“自是有的。”
说罢,老头却是双目微沉,不再有任何动静。
我愣在原地等了半天,却是不见老者再发一言,忍不住开口催促道。
“这就没啦?”
老者手指轻抬,在桌面敲了敲,朝着我呲了呲牙笑道。
“老夫不是已经如实告知你了嘛,自是有的。
可你只是问我有没有办法,有没有问究竟是什么办法。”
我愣了愣神,强忍着继续问道:“好好,是我表达不清,那敢问老伯究竟有什么办法,可以助我重返不羁山。”
老头轻轻捋了捋胡子,再次朝着我伸出两根手指。
“二百!”
一旁的周飞羽见状,亦是忍不住厉声喝道:“什么二百,刚刚不是已经给你了么?”
老者低了低头,眼镜下的一双老眸微微转动,再次将两根手指翻了个面。
“回答一次二百。”